进攻的鼓点声隆隆而起,如同阵阵闷雷在大地之上滚动,中军的大旗猎猎作响,直指营外之敌。本是处于防守一方的袁军,见得这进攻的信号,一万多士卒顿时热血沸腾,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他们不待敌人攻来,皆争相奋勇,如猛虎出笼般破营而出。
此时,营外的刘表军正疯狂撤退。赵云骑兵的马蹄声如滚滚春雷,不仅魏延军听得真切,刘表军更是听得胆战心惊。再加上紧急撤退的命令,刘表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士兵们你推我搡,兵器碰撞的声音、呼喊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混乱不堪的悲歌。
双方五万余士卒,在中军大营附近一边向南奔跑一边厮杀。这时,魏延灵机一动,遂命几百号亲军齐声大声高呼:“我军计策已成,刘军已被包围。”这几百号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同时发声,憋着嗓门,整齐划一,直如闷雷一般,顿时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嘈杂。无论是敌是我,所有的士兵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喊声。
战场之上,以这种方式扰乱敌军士气的手段并不新鲜,王威的部属也不是轻易能被唬住的。然而,配合南方飞扬的尘土及响亮的马蹄声,仿佛真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军心,瞬间大乱。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在全军蔓延。很快,马步军瞬间崩溃,混乱的阵型如潮水般冲乱了水军。原本斗志高涨的水军,受到这喊声和马步军溃逃的双重影响,转眼间便开始动摇。
眼见敌军战意消沉,魏延当机立断,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各营全线出击,对敌人发动最致命的反击。魏延本人,则是跃马提枪,威风凛凛地亲率中军数千亲军加入战场。
与此同时,赵云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形势的变化。他深知此时正是给予刘表军致命一击的绝佳时机,于是迅速做出部署。他一马当先,带领着骑兵如旋风般冲向刘表军的侧翼。骑兵们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赵云高声喊道:“弟兄们,随我冲散他们的侧翼,让刘表军插翅难逃!”骑兵们士气大振,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直插入刘表军的侧翼防线。刘表军顿时阵脚大乱,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赵云骑兵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魏延看到赵云已经成功突破刘表军侧翼,立刻指挥中军亲军加快进攻节奏。他挥舞着长枪,大声激励着士兵们:“儿郎们,赵云将军已经打开缺口,随我杀出去,让刘表军知道我们的厉害!”袁军士气高昂,喊杀声震天,如潮水般向刘表军涌去。
王威此时心急如焚,他试图整顿军队,挽回败局。他骑着马在军中来回奔走,大声呼喊着:“将士们,稳住阵脚,不要慌乱!我们不能就这样败了!”然而,兵败如山倒,士兵们早已被恐惧笼罩,根本无法听从指挥。
王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军队陷入混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愤。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逐渐失去了控制。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赵云的骑兵,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摆脱赵云的纠缠,全军都将陷入绝境。
于是,王威在亲军的护卫下,向着赵云的方向冲去,试图冲破赵云的阻拦,为军队杀出一条生路。迎面碰到赵云,他的“王”字大旗始终高高飘扬在战场上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当赵云瞧见那“王”字旗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意识到自己多半是截住了溃逃的王威。如此一条“大鱼”,岂能轻易放过。
纠缠的厮杀代替了一波的重击,赵云纵军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将王威和他的几千部下死死地拖住,使之无法快速地抽离战场。血雨腥风中,王威手中那一柄长刀,如同死神之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所过之处,一切的生命都被他无情地夺去。长刀再度探出,两名敌骑尚未看清刀影,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他们的头颅便已飞上天,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洒落在土地上。
王威拍马而过,欲要冲破围阵,杀出一条血路去。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如闪电般闪来,一杆长枪迎面刺至。枪意凛然,未及交手,王威便知来将非同小可。王威一声暴喝,声若洪钟,不避不闪,手中的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劈而去。
铛!空气中爆出一片耀眼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王威壮硕无比的雄躯,为之一震,手臂微微颤抖。王威手臂震颤之际,心中更是大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刀斜扫而出,使出平生劲力,欲将眼前之人斩于马下。
赵云猿臂一探,长枪搅着血雾反手旋扫而出。铛!两柄嗜杀的兵器再度相撞,发出一声清脆而又震耳欲聋的声响。这一击,王威用出了十成的力道,只感觉胸中血气激荡,虎口破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下。饶是如此,赵云只是勒马退出一步,微微喘着气叫道:“常山赵子龙,果然是了不起的人物,今日一见,真叫我王威大开眼界。”
赵云,袁术逃离洛阳之时王威就听说过。当年袁术逃离洛阳之时,刘表约见袁术,袁术欣然赴约,没想到阴差阳错,二人结为死仇。当时留守大营的就是赵云,传言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在这生与死的战场上交手,王威方知当年的传闻并非虚言。
今日事已至此,何不早降!”赵云手中长枪猛地一横,只见那锋利无比的枪尖瞬间闪烁出令人胆寒的寒光,宛如一道冰冷的闪电划过天际。伴随着这一动作,赵云以一种冷冽到极致的口吻向对面之人威胁道。
然而,面对赵云如此凌厉的气势和话语,王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豪迈之气,但同时也隐隐透露出一抹无法言说的悲凉之意。笑罢,王威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来,用衣角轻轻擦拭着自己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长刀。随着他的动作,刀刃上的血迹被一点点抹去,使得原本就明晃晃的钢刀此刻更是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王威突然将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并直直地指向赵云,大声喝道:“赵云!想让我投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王威承蒙主公多年厚爱,享受着他赐予的荣华富贵。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哪怕我已然战败,也绝不会有半分投降之心!我乃堂堂荆州男儿,怎会惧怕死亡?更不可能像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一般,轻易屈膝于敌人面前!”
听到王威这番义正言辞的回应,赵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宁死不屈的硬汉,心中暗自钦佩对方的忠义,但嘴上仍继续劝解道:“将军啊,如今刘表的势力已经江河日下、难以挽回颓势。您又何必如此执着,非要为他陪葬呢?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以将军您这身绝世武艺,如果能够弃暗投明、归顺我方,日后必定能够建立不朽功勋!”
王威冷笑一声,喝道:“住口!我王威生是荆州人,死是荆州鬼。我主刘表,仁厚爱民,虽与袁术有隙,却也是为了荆州百姓。我追随主公多年,深知其志。今日战死沙场,乃是我之宿命,也是我之荣耀!”
说罢,王威用一声粗鲁的暴喝打断了赵云的劝降,人与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挟着滚滚的劲气狂扑而至。赵云毫无畏惧,神色镇定,举枪相迎。但以二人的武道差距,王威落败已不可避免。
此时,战场上的刘表军已经全面溃败。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有的士兵为了逃命,甚至不顾同伴的死活,互相践踏。袁军乘胜追击,喊杀声不绝于耳。魏延和赵云的配合天衣无缝,他们率领着袁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刘表军打得落花流水。
王威的部下在袁军的猛烈攻击下,逐渐被分割包围。王威虽然勇猛无比,但终究寡不敌众。当赵云和王威战至三十余招时,王威的部下已被分割包围成数段,残存之数不足千余。
突然之间,赵云如一道白色闪电一般,那银枪在阳光的照耀下化出千百道白虹,四面激射而出,让人眼花缭乱。王威挥刀想要荡开赵云的攻击,然而,锋利的枪头如鬼魅般破铠而入,鲜血顿时飞溅而出,绝望的嘶叫隆隆入耳。
王威铁塔般的身躯被削破,被洞穿,那曾经如钢铁般不可撼动的身躯,此时却如一棵被拔了根基的老树一般摇摇欲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几秒钟后,战斗仿佛时间定格般停止。错马而过的那二人回过身来,并肩而立。枪头之上,鲜血淋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王威整个人却如被血池浸泡过一般,浑身尽是赤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主公啊——王威无能,累及三军,最该万死啊。”他仰天悲啸,声音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突然间,汹涌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如同红色的喷泉。生死在飞快地流逝,悲啸半晌,王威那被鲜血所污,几乎不堪入目的躯体,晃了几晃,旋即栽倒在马下。
赵云轻吐了一口气,驱马缓缓走上前来,神色凝重。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轻轻合上王威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低声说道:“王将军,虽各为其主,但云敬你是条汉子,这般忠义,世间罕有。”说罢,赵云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王威满是血污的身躯上。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对着周围的袁军士兵大声说道:“王将军虽与我等为敌,但其忠肝义胆,值得我等敬重。我等当以礼葬之,以彰其节。”士兵们纷纷点头,对赵云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云又亲自指挥士兵们清理出一片干净之地,小心翼翼地将王威的遗体抬过去。他看着王威的遗体,心中感慨万千,再次抱拳说道:“王将军,愿你在天之灵安息,你的忠义,云定不会忘怀。”随后,赵云安排了一队精壮的士兵,负责将王威妥善安葬,还特意嘱咐他们要立碑为记,刻上王威的事迹。
而此时,战场上的刘表军已经彻底溃败,四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尸体。魏延和赵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们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但他们坚信,只要他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