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白在病房里醒来的时候正是寂寥的午夜。
安静的夜里,沈星白睁开眼的第一秒,就注意到旁边病床上呼吸平缓的神屹。
沈星白忽然回想起,天顶上神屹中的枪伤。
也不知道好些没。
他按捺不住急切的心绪,想要撑起身子走过去看得更仔细些。
可尚未痊愈的手臂哪里经得起撕扯发力。
“——嘶”
绷带下的血肉伤口被忽如其来的力度崩裂,疼得沈星白咬牙吸气。
还在沉睡的神屹敏锐惊醒,撞入视线的一幕就是沈星白抱着手臂吃痛的惨状。
顾不上穿鞋,起身大步来到沈星白的身旁。
他按下病床前的医护呼救,心疼的查看伤势。
“疼得厉害么?”
沈星白摇摇头,结痂的伤口被崩开的隐隐作痛,缓过劲后倒也没那么疼。
“你的伤?”
他低头看向神屹的肩膀。
记得中弹的伤处,好像是这个位置。
神屹呼吸沉重,忍不住捧起微微低垂的下颌,吻了上去。
沉溺又无法自拔的爱意在寂静的夜中肆意生长蔓延开来。
开始神屹只是想轻柔的碰碰,解解渴。
好跟他解释自己的伤势已然痊愈过半,伤得比较严重的应该是沈星白自己才对。
可浅尝到爱欲带来的美妙时,竟开始控制不住贪婪成性想要更多。
神屹心脏狂跳起来,无法想象沈星白昏迷不醒的这些时日里,名为失去的噩梦一直挥之不去。
再次拥抱起温暖瘦小的人,让他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沈星白·····”
神屹哑声叫着他的名字,指尖发颤把沈星白揉进怀里来慰藉难忍的不安。
用力的甚至忘乎所以的挤压着沈星白脸上的软肉,狠狠的吻住两片柔软的唇瓣。
像被切开一道口子的草莓,馥郁水嫩的果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甜蜜中带着丝丝的酸趣。
沈星白愣是被亲的唇瓣有些受不住的酥麻。
“唔·····嗯······神,神屹······你·····唔···”
神屹不管不顾,上瘾般摩挲起他的背脊,一寸一寸从唇角吻到湿润的眼尾。
“乖宝。”
“我一直想这样叫你,可以么?”
神屹不知道这样称呼沈星白对不对,但他在眩晕的梦境中早已唤过无数次。
沈星白愣了愣,总觉得现在的神屹与失忆之前没什么两样。
借着机会总算可以拉开一点距离换了口气。
沈星白没有很快的回答他,只是平静的望着他深邃的眼眸。
他不甘示弱,抬起下巴,对准神屹的唇,如小鸟一般轻轻的啄了一口。
“随便你。”沈星白甜滋滋的说。
神屹呼吸微滞,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沈星白。”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妄想。
“干嘛?”
被再一次叫住的沈星白茫茫然的抬眼望去。
只见眼中人,从抽屉里掏出一纯白的丝绒小盒子。
显然,眼前的一切,在沈星白的意料之外。
他脑袋顿顿的,一片空白。
只是呆呆的看着单膝下跪,牵起他的手的神屹。
神屹的声线罕见的有些颤抖,但好在稳重流畅。
“在失去的记忆里,虽然不知道你眼中的我是个怎样的人,我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本想在漫长的时间旅程中找出满意的答案在做决定。”
神屹停顿一秒后,继续打开掌心的戒指盒。
盒子里面是墨绿色托底的金丝绒戒夹,一枚点缀紫蓝琉光宝石的戒指在夜光中熠熠生辉,等待着主人的佩戴。
此刻的神屹,眼里只有沈星白一人。
他缓缓说出早已熟念无数次的话语。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我想要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们结婚吧。”
沈星白静静地看着,睫毛微微颤抖,脸颊浮现一层鲜活的血色。
“你过来,抱着我再说一次。”他提出要求。
神屹浅浅的呼了口气。
只要不是拒绝,一切都还有挽留的余地。
神屹把沈星白抱在怀里,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
沈星白接过那枚戒指,静静的戴入无名指上。
没有一句废话。
他缓缓的在神屹的侧脸亲了亲。
“答应你。”
紧闭躲闪的花苞在此刻娇艳绽放。
“以后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沈星白呼出的热气扑在神屹的脸上,像是撒娇般的亲昵。
神屹宠溺看着他,默认一切,两人脸上都含着笑。
“坏蛋都被赶跑了,谁也不能惹你生气。”
神屹在沈星白耳畔轻声细语。
他们紧紧拥在一起,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情深似海的泪流满面。
有的,只是爱而所求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们本该在一起。
沈星白耳垂早已泛起娇红,他短暂急促的吻过神屹的额间。
“想什么?”
神屹含笑,朝他的耳朵轻轻的吹了吹气。
沈星白感到脖颈处一顿酥麻,埋头抵在坚硬的胸膛前。
神屹越发觉得怀里的人像只温顺的小猫。
他抬起低垂害羞的下颌,对上那双琉璃般的黑眸,小声道:“可爱的小猫新娘,叫声老公听听。”
沈星白哪里受得住明目张胆的撩拨,闷声敲着他的胸膛。
“我是新郎,你才做新娘呢。”
神屹被他的执拗可爱到。
“不如,一决胜负?”
沈星白对这没羞没臊的话语刺激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脸。
他瞪了一眼,这大胆狂徒。
“滚蛋。”
——叩叩叩。
足足在门外吹了一个小时冷风的医护,终于忍不住了。
“二位,容我检查一下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