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林萧靠坐在祠堂柱子上,密密麻麻的灵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格外阴森,他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恐怖的画面,却徒劳无功。
心中骂道:“这万恶的旧社会,还有那狠心的沈玲珑,一言不合就把他关在这阴森的祠堂里,自己得想想办法如何逃出去。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起,令林萧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
“啪嗒……啪嗒……”
那令人胆寒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
突然,一只手摸着他的肩膀,林萧的身体瞬间僵硬。“鬼……鬼啊!”林萧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
“姑爷,你怎么了?”一个熟悉声音在林萧耳边响起。“姑爷,是我,阿紫啊!”那身影再次开口。
林萧这才看清那人是阿紫:“你这丫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他拍了拍那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阿紫娇笑道道:“姑爷,你怎么这么胆小,世上哪有鬼。”
林萧这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阿紫,你是不是怕姑爷我孤独来陪我的。”他认为在这沈府中,也就只有阿紫这大晚上才会来陪他了。
阿紫害羞回道:“姑爷不是的,是小姐……小姐说,您可以回房了。”
林萧一愣,他没想到沈玲珑会这么快放他回去,毕竟她白天还怒气冲冲地要罚他跪三日。
第二天,林萧与沈玲珑好像都默契的忘记,昨天说好和离之事,在府中偶遇,两人也像陌生人一般,谁也没开口说话。
林萧端着茶碗,低头啜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沈玲珑从院子里走过,她却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玲珑也是一样,刻意绕开他所在的地方,连丫鬟端来的早点都让送去书房吃。
两人这模样,分明是暗中较劲,谁也不肯先低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倔强。
这一日,沈怀风急匆匆地找到林萧:“妹夫!大事不好了!我刚路过咱家酒楼,听掌柜的说,玲珑打算把酒楼卖掉!”
林萧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道:“关我什么事?”
沈怀风急得一拍大腿:“哎呀,妹夫,你就别赌气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定有办法救酒楼的。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救救沈家酒楼吧!”他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萧。
林萧瞥了他一眼,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上次争吵,他确实有错在先,瞒着沈玲珑做生意,还跟秦霓裳关系不一般,难怪她会生气。
如今酒楼出事,若自己能帮上忙,或许是个缓和关系的机会。他不想让沈玲珑真觉得他只会吃沈家干饭,更何况,那夜她放他回房,也让他心里软了几分。
于是,他故意板着脸,慢悠悠道:“那行吧,不过我得说清楚,我这是看在你沈怀风的面子上才出手,可不是为了谁。”
沈怀风一听,得意地挺了挺胸:“哈哈,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妹夫,够义气!”他浑然不知林萧的真实想法,还以为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林萧直奔主题:“说说吧,这酒楼到底什么情况?”
沈怀风挠了挠头,回道:“听说是入不敷出,亏得太多。酒楼的客流量这几个月直线下降,掌柜的说再这么下去,连工钱都发不下了。玲珑想着及时止损,就打算卖了。”
林萧听完,沉思片刻:“酒楼生意不好,无非是菜品和酒水两个问题。
要救酒楼,就得在这两方面下功夫。”菜品我倒是有几道拿手绝活,保证是这朝代没见过的,准能吸引人。
至于酒水……”他微微一笑,“这朝代的酒都低低度数的,还没见过真正的高度白酒。只要我弄出白酒,酒楼的招牌就能打响。”
林萧摆摆手:“我有办法了,你先去去找人几个人来。”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让人找来了大铁锅、几大坛米酒、竹管、陶缸和几块湿泥。
几个伙计好奇地围在一旁,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用这些东西来干嘛。
他决定搭建一个简陋的蒸馏装置,这样就能用这低度的米酒,蒸馏出高度的白酒,在进行勾兑,酱香白酒不就出来了。
接着就用几块青砖垒起简易炉灶,中间留出空隙,用来放置柴火。炉灶上方架上一口大铁锅,这是主要的加热容器。
米酒蒸汽极易挥发,若不密封,酒气逸散,便浪费了好酒。因此,他用湿泥将锅盖和锅沿抹得严严实实,只在锅盖中央开了个小孔,嵌入一根弯曲的竹管,作为蒸汽导出口。
竹管的另一端,缓缓伸入一个浸在冷水中的陶缸。陶缸口蒙上一层湿布,以保持冷却效果。蒸汽通过竹管进入缸内,遇冷凝结,就能滴落成酒液。
随着锅内酒液翻腾,竹管外壁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片刻后,竹管尽头终于滴下第一滴透明的液体,轻轻砸入陶缸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滴下来了!”沈怀风瞪大了眼,盯着滴落的酒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萧取过一个青瓷小碗,接住刚滴下的酒液,放在鼻端轻嗅,一股浓烈而呛人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他轻抿一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直冲脑门,随后是醇厚的甘甜回味。
他咧嘴一笑:“成了!这酒少说五十度,一口下去,包准喝了还想喝。”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酒香,几个伙计按捺不住,纷纷围拢过来。
沈怀风迫不及待地抢过碗,仰头灌了一口,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辣!跟喝火似的!”他满脸涨红,捶着胸口,差点没缓过气。
林萧哈哈大笑,扶住他:“这就是烈酒的魅力!回味一下,是不是比你平日喝的淡酒有劲得多,一杯下肚,豪情万丈!咱用这个,准能把酒楼救回来!”
沈怀风缓了缓神,细细回味,果然觉得那股辣劲过后,酒香绵长,余味无穷。
他惊讶地睁大眼:“这酒入口虽烈,可后劲十足,比黄酒、花雕强太多了!”
林萧得意地点点头,随即正色道:“光有酒还不够,还得想个法子吸引客人。
我打算在酒楼搞个‘烈酒品鉴会’,请姑苏城的才子佳人来尝尝,再写两首诗助兴。
比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多豪气!保管他们喝了还想再来!”
沈怀风一听,兴奋地拍手:“好主意!若这酒能推广出去,那些酒楼还怎么跟咱们抢客?
妹夫,你这脑子,真是咱们沈家的福星!”他眼里满是佩服,恨不得立刻拉着林萧去试卖。
林萧摆摆手,笑道:“别急,我还得调调味道,再多酿几坛。
你先跟玲珑说一声,让她别急着卖酒楼,我这就去准备。”他转身忙活,心里却暗道:“沈玲珑,这回我不仅要救酒楼,还得让你心甘情愿认我这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