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爷爷,人干吃不胖是因为肚子里长蛔虫,但是一个国家六千万人忙活了十几年;
老百姓依旧困苦,朝廷依然国库亏空,你猜这是为什么?”
朱雄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
“大明开国这十几年,没有什么天灾,最多局部有点动乱,但是今年都洪武十六年了;
这六千万人口忙活十几年的钱去哪里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皇爷爷,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朱元璋听到自己大孙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幽幽地说道:
“大孙,咱明白你说的话了,一个人干吃不胖是肚子里有蛔虫,一个国家几千万人忙活十几年;
百姓穷苦,国库亏空,那这个国家里也一定有一群大蛔虫。”
朱标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这空印案和胡惟庸案才过去几年;
自己这好大儿,是想撺掇他皇爷爷兴大狱啊。
想到这里,朱标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说道:
“雄英,不得妄言,国家大事自有朝中百官处理,你一个八九岁的娃娃掺和个什么劲?”
“父王,我说掺合百官的事情了吗?”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我只是想要告诉皇爷爷和你,大明六千万百姓的劳动成果被利益集团侵占了;
并且还是合法侵占的。”
“就算大明律法,都管不了他们。”
朱雄英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字字句句,如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间。
朱元璋听到自己好大孙的话,原本沉稳的坐姿瞬间有些松动,脸上满是震惊与急切,连忙问道:
“大孙,你认为这银子都去哪里了?”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问话,神色变得格外庄重,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能,去那里,第一个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宋濂听到朱雄英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摇头说道:
“那还有什么千年的世家,那些门阀世家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就比如我们大明这一朝,最多有点商人,小地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那些财阀、世家早就湮灭在唐末、南宋和元朝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对宋濂的话表示赞同。
朱雄英看到连朱元璋都开始认可这个事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说道:
“皇爷爷、宋师,一个国家的财富不会凭空出现或者消失,只会转移。”
“以南宋中后期为例,一年的国家收入高达一万万贯。”
“这可是,比我们大明去年的一千七百万两银子岁入高出不少,因此,这片大地上曾经有很多银子;
这些银子哪里去了。”
“你们或许会说,被前元给带走了,但是这次北伐我们可是把北元彻底给灭了。”
“前元宝库里,银子和珍宝折合现银,也就八百万两银子左右。”
“那就有一个问题了,中原大地上的银子哪里去了,您们能想的到吗?”
他微微停顿,眼神在朱元璋和宋濂脸上来回扫视,“或许,你们也想到了!”
“就是那些死灰复燃的千年世家,他们经历过大汉末年的征战,也经过过五代十国的洗礼。”
“隋朝初期,五姓七望就是典型,他们隐藏起来的力量比朝廷都强大。”
“当然,唐末他们又被皇朝屠杀一遍。”
“但是,宋朝的海运又让他们再次富庶起来。”
“包括元朝也一样,只要他们交税,元朝朝廷就不会对他们斩尽杀绝,苏州的苏家和沈家就是如此。”
“他们掌握这大量的物资,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他们都在榨取这这片土地上的钱财。”
“哪怕到了王朝末年,主脉族人遭遇屠杀,他们的支脉在新朝依然可以快速崛起。”
“要不了多少年就会复苏、崛起,成为新的主脉。”
“所以,这些千年的世家从来没有消失过,这是改头换面,在新朝继续积累财富。”
“新朝要复苏,需要他们的帮助,就不会苛责他们。”
“所以,他们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都在积累。”
“比如,世修降表的老孔家,我敢打赌,把他们家抄了,能搜出来三千万两银子都打不住。”
“清河崔家,也不会少于一千万两银子。”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仿佛对这些家族的财富了如指掌:
“南岭张家、福建郑家,家产恐怕都在千万两以上,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朱雄英看到朱元璋听到自己所说的话后,整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连忙着急地说道:
“皇爷爷,你想干嘛,这是人家几百上千年,祖辈传下来的。”
“虽然原始积累很血腥,但是到我们大明这一代,这些银子早就洗干净了。”
“您可不要无缘无故,打他们的主意。”
朱元璋听到自己大孙的话,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冲动,脸上依旧黑沉沉的,说道:
“大孙,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咱他们这些家族的银子富可敌国,然后又给皇爷爷这么说;
你不会闲着这么无聊吧!”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问话,轻轻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
“皇爷爷,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财富的分配机制出了问题。”
“我们大明执行的标准是士农工商,士最贵,商最贱。”
“但是,这些大商人真的那么贱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疑:
“人家一年赚几十万两银子,逍遥快活的时候,我们大明的百官和皇帝;
还在哼哧哼哧干活呢?”
“您还认为,商人不配您收税,商税只收取三十税一。”
“这是谁给大明出的商税制度,就是把朝廷当成要饭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那些大商人一年营业额百万两银子,然后就给朝廷交三万多两银子的税收;
自己能赚几十万两银子,这分配机制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