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这话,直接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惊呆了。
他黑着脸,声音中带着几分质疑:
“咱的皇明祖训经过深思熟虑的,还让李善长、刘伯温、胡惟庸一干人看过。”
“确保没有问题,才形成皇明祖训的。”
“你才多大,能找出这里面的问题,你猜咱信不信?”
朱雄英却是一脸淡定,仿佛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说道:
“皇爷爷,你等我说完啊,要是没用你再收拾我也不晚啊。”
马皇后看到自己大孙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孙,皇奶奶给你做主,你只要说的有用,你皇爷爷就不会收拾你。”
朱元璋听到马皇后的话,这才把鞋子穿回脚上,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朱雄英,说道:
“说说吧,咱不信满朝文武没有发现问题,就你发现咱的皇明祖训有问题了。”
朱雄英撅了撅嘴,像个小大人似的,一脸自信地说道:
“他们不是发现不了,而是不敢说。”
“比如,大明皇族俸禄制度,就存在灭国的隐患。”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幽幽地说道:
“那不可能,你小子今天要不说出个理由,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然而,朱雄英却是满脸不在乎,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皇爷爷,我们皇族您定的规矩,亲王一年俸禄五万担,加上禄米、茶、盐等其他赏赐。”
“一个亲王差不多需要三万两白银,至于皇孙皆封郡王,一人折合白银也有七千两银子。”
“这可花老鼻子钱了,我们大明没这么多银子养活他们。”
朱元璋听到这里,眼睛一翻,差点没气过去,黑着脸说道:
“咋了,咱打下这大明天下,让你们这些后世子孙享点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一年几十万两银子,咱大明还出得起。”
秦王几位王爷互相看了几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哀嚎一声:
“朱雄英这臭小子不会是在报复我们吧,不就没有给他顶雷吗?”
“这报复来得也太快了,都不带过夜的。”
三位王爷中燕王率先坐不住了,像屁股上扎了针似的,连忙说道:
“大侄子,你还小,这里面的事情很多你还不知道,王叔们一年四万两银子。”
“可不是给王叔们一家子花的。”
“我们需要开府建衙,王府一年所有的支出都靠这点收入了,包括王府的长史等一众官员的俸禄。”
“都得我们自己花钱养着,最后到王叔们嘴里的可没有几口了。”
燕王朱棣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脸上的表情好似在咀嚼黄连般苦涩。
朱雄英看到燕王这般诉苦,重重地叹息一声:
“四叔,诸位叔叔的难处我懂,可这些都还能想法子克服。”
“但要是皇室俸禄制度不改革,咱们大明的国运,恐怕延续不了多少代啦。”
“皇爷爷开国建立大明,是第一代君王,到了第二代,就有二十多个王叔和姑姑。”
“那到小侄这一代,截至目前,皇族人数都有一百多个了吧。”
“等小侄这一代的孙子辈长大,至少得有几千个。”
“这才五代人,要是到了第十代呢?恐怕皇族规模得超过百万人。”
“皇爷爷的皇明祖训规定,最低的奉国中尉和乡君年俸禄两百担,折合白银一百两。”
“百万皇族,就算全按一百两银子的最低俸禄算,每年光皇族俸禄支出就得一万万两银子。”
“皇爷爷,咱们大明的国库岁入是多少,孙儿不知。”
“但恐怕每年拿不出一万万两银子吧。”
朱元璋正与徐达举杯对饮,听到朱雄英这番言论,吓得手一抖,酒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一万万两?开什么玩笑!”
“咱们大明去年国库收入才一千八百万两银子。”
“十代皇族就能繁衍到一百万人,全国老百姓忙活五年的收入,都不够给皇族发俸禄;
这下麻烦大了!”
朱标听到儿子这番话,也慌了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十代人,就算二十年一代人,大明最多也就撑两百年,不对,恐怕只有一百五十年。”
“大明哪来每年一万万两银子,养活皇族啊?”
朱标这话一出,秦王、晋王、燕王三兄弟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纷纷骂街:
“完犊子了,搞不好真要削减俸禄了,这下彻底歇菜了。”
朱元璋听到儿子的话,也懵了,呆愣在原地,嘴里不停地嘟囔:
“因为咱定的皇族俸禄制度,大明最多撑一百五十到两百年?这不可能。”
“刘伯温在世的时候,咱让他推演过大明的国祚。”
“他可告诉咱,大明国祚绵延六百半,怎么才二百年就撑不住了?”
“难道他在骗咱?还是后世君王会修改咱的皇明祖训,从而延长国祚?”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的自言自语,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说道:
“皇爷爷,您可是咱们大明的开国之君,谁敢更改您定下的皇明祖训,那就是大不孝。”
“咱们大明最讲究忠孝,所以别说别人,就算是我爹,也不敢动这皇明祖训。”
“后世君王最多也就是看到国库亏空,对皇族欠俸,逼他们自谋生路。”
“这样,多少能延长些国祚。”
朱元璋听到大孙子这么说,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惊喜地说道: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刘伯温才说我们大明国祚六百五十年?”
“要是这么看,咱们大明也不差,虽然比不上周朝的八百年,可也远远超过汉朝的四百年了。”
朱雄英看着自己这位乐观的便宜爷爷,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表情古怪地说道:
“皇爷爷,这大明国祚六百半,有没有另外一种解释,就是六百的一半?”
“啥?”
“六百的一半,那不是三百年吗?”
“刘伯温这是在耍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