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瓶丹药,两瓶姜阳收下,另外两瓶被清祀换走,目前只剩下最后一瓶。
准确来说是三枚,这还是姜阳收取后自己找了一只玉瓶来装。
此时清祀看着外瓶崭新的形制皱了皱眉,没有多理会只是倾倒出白丸来细细观瞧。
这丹药圆坨坨、白湛湛的,其上环绕着三道纹路,有别于其他丹药的外观,被姜阳发现时正躺在炉灰之中。
整体也闻不见什么丹香,若不是其在丹炉中被发现,说这是什么玉石珠子姜阳估计也是会信的。
清祀貌似也是头一次见这种丹药,刮擦药粉后在姜阳面前甚至伸出舌头浅尝了一下,辨认起来比先前花的时间要多了一倍。
良久她才舒展眉头,缓缓开口道:
“好奇怪的丹,你发现它的时候是在炉内吧。”
没想到清祀真人连这都知道,姜阳一听骤然抬头,回道:
“真人料事如神,晚辈是在丹炉的余烬中发现的。”
“唔...这就不奇怪了,先炼后蕴,此丹其后至少又在火脉中焙炼了不知多久,三枚大丹硬生生给精炼成了指肚大小的散丹模样。”
清祀点点头道,若不是她丹道精深,差点都要被眼前这丹给骗过去了。
大丹本是药力充足,以一当十的丹药,精炼到如今这个程度,药性凝结浑然一体,自然是闻不见什么丹香了。
“丹成皙白,透着一股福瑞明光,启灵玄业的味道,乃是一种当今少见的『福炁』大丹。”
其后清祀将丹丸放回玉瓶中坦言道:
“这丹炼出来本不是给人服用的,而是培养灵兽的‘兽丹’,其最大的作用便是开灵启慧,生发灵智,另有些辅助化形、助化横骨,增添运数的小神妙便不值一提了。”
福炁当今不显,导致运数不稳,有反复之征,其又与劫祸相依,导致现如今的修士对于福炁并不算推崇,福德不稳,运数的不确定性就太大了。
“料想这丹在古代应是给福地之中豢养的灵兽贵种服用的,毕竟血脉越是尊贵,化形的就愈艰难,只是现今这大丹淬炼的不知年月,不知还有多少原先效力。”
姜阳一听才知道自己捡了三枚兽药回来,好东西是好东西,但瞧这意思就是用途有些狭隘。
讲到这清祀又有几分犹豫,对姜阳建议道:
“据我推测这大丹如今药性温和,想来人也是可以服的,就算开灵启智用不上还可增长灵识,若是不放心就找人试一试丹,也好过空放。”
“呃....”
姜阳闻言无语凝噎,忍不住腹诽:
‘开什么玩笑,药怎么能乱吃,启灵化形...一会长出对兽耳来要怎么办?’
一旁的玄曦赶忙出言打断道:
“说的什么胡话,莫要教坏小辈,丹就是丹,药就是药,怎可混为一谈。”
“我这可不是胡乱推测,也是有依据的,这丹当初是兽丹不错,可如今其药力精炼衍变,已然和当初是两种丹药了,是你在混为一谈。”
提起丹道药理清祀立马开始据理力争,振振有词起来。
“我敢说只要不是『煞炁』、『劫炁』、『疫炁』这等相冲的道统,余者服下皆有好处。”
讲到最后她声音又降低了不少,道:
“只是多与少不确定罢了。”
玄曦看她还想再说,便伸手拉住了她,转头对着姜阳温柔一笑,叮嘱道:
“不论如何,外来的丹服用还需谨慎,兽丹还是给灵兽服用吧,回山门之后你可拿给玄衍真人尝一尝,叫它给你些意见反馈。”
“是,晚辈记下了,有劳二位真人。”
姜阳听话收了玉瓶,俯身行礼道。
“无妨。”
玄曦真人挥了挥袖,不以为意,拉着清祀离开了。
见二人到了商清徵那边去,姜阳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丹药来历还真是奇特,不过贸贸然要他去服还真不敢。
‘玄曦真人说得对,兽药还得兽来用,不是开灵启智嘛,要好用的话或许可以拿给小十六用一用。’
姜阳暗暗思忖,很快就将之压在心底,不去纠结了。
这边只剩下商清徵了,对于她玄曦一直不做什么严苛要求,这次来福地因机缘可贵,算是少见的安排了。
看着其身前寥寥几样东西,玄曦也很能理解,孩子性子淡薄,不愿争抢,这一趟算是为难她了。
‘怕是无甚好东西,清徵心思敏感,还是快一点略过吧,省的她丢丑。’
这般想着玄曦上前在这贫乏的几样物件中挑了一件形制古朴的方尊来看。
灵识随意一扫,见瓶口还贴了厚厚的一沓符箓镇压,不由莞尔一笑:
‘倒是可爱的紧,什么好东西,需这般多的符来镇....’
旋即也不去揭开,打算待会便直接宣布这是件古法器,反正有如此多的符箓来镇,他人的灵识也穿不透,遮遮掩掩也就糊弄过去了,不至于太过寒酸。
这一头清祀抿了抿嘴,商清徵身前实在没有几样东西,还大都不与丹道相关。
没办法,商清徵在摘星阁倒是收获一枚不错的丹药,但她已经给了姜阳,剩下的都是些法器还有参合道那女修口袋里杂七杂八的零碎,有些不合适的她都没掏出来。
于是清祀挑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盒,揭开符箓随手将其掀开,瞳孔却骤然一缩。
一股馥郁、馨甜的幽香自玉盒缝隙中渗出,霎时间传遍周遭。
“咕嘟...”
云头上落针可闻,这香气令众人口齿生津,使得有人不自觉的滚动了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