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现在倒是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还未曾筑基,如此仙决在前仍有改换功法的机会,如若是已经筑成仙基,功法再好也只是个鸡肋了。
坏消息则是这功法与姜阳寻常见得那些完全不同,里头根本没有什么练气筑基的说法,修起来难的惊人,紫府充其量不过都只能算是入门罢了。
总而言之,这不愧是传承自仙府的道章,姜阳哪怕只是读一读心中都升起畏难的情绪。
可难归难,修还是一定要修的,既服气求性,又以神通养命,如此功法在前,想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事了。
依着功法所言,他要修这第一道神通名为【并蒂连理命数神通】,按现下命名规则衍化过来应简称为『连理枝』。
求到神妙便算是入道了,而神妙加身就是证得神通,划分非常简洁,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了。
‘广木命神通『连理枝』,直接从神通开始修,根本没有中间铺垫的阶段,到了哪一步便有其相对应的神妙....’
姜阳读着内心既是震撼同时又若有所思。
如果说古法修仙相当于平地起高楼,今法求道就是先打地基后砌墙,将整个过程简化成了无数个小阶段。
由于今法是从古法上托生而出,两者本质是同出一源,硬要分就是古法上限高,而今法则保下限,苦修一日便有一日的收获。
今法大大的降低了修道的门槛,归根结底算是造福了当今所有仙修之士。
‘要是法诀都是这个难度,当今天下说不得要少上九成的修士...’
一篇读罢,使得姜阳对古今演变有了更深的理解。
也就是因为道果在身,使得他可以轻松的阅览这卷仙诀,不然按照古代的说法姜阳这种中下品的灵根就是资质驽钝之辈,压根没有修道的资格。
结合现如今的理解,这通仙道章起步就是入道,类比于现在的筑基修士,神妙加身之后得了神通便是如今的紫府真人了,资质差点恐怕连门都入不了。
至于更深的层次,还不是如今的姜阳能理解的了的,甚至他现在所认为正确的理解说不定都有谬误。
毕竟按仙诀的标准,他一个未入道的散人,解读多半都是他的理解与猜测。
不过这都会随着他道行的加深而逐渐修正,修道修道,时时勘误,常证常新。
姜阳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回草庐内,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这卷轴,感叹道:
‘福地此行所有的收获加在一块都及不上这一卷仙书...道统有了。’
伴随着姜阳转醒,一旁等待了两女同时望过来,商清徵迫不及待问道:
“如何?这仙书里头记载了什么妙诀?”
邰沛儿虽没说话,但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希冀。
姜阳方才一心阅览不知外物,故而转头疑惑道:
“怎么,你俩没看么?”
这简书毕竟是一块发现的,姜阳当时就平摊在桌上,根本没打算对两人藏私。
商清徵闻言瘪嘴道:
“看了,但是根本记不住。”
邰沛儿也无奈摇头:
“视之似镜中花水中月,过目就忘,硬要记便头痛欲裂...我俩试了两遍放弃了。”
这情况让两人心中好奇不已,可无奈都看不进去,只能等着从姜阳这里获得解答了。
姜阳回想着方才那金蝌银章的场面明白过来,功法难度怕是还在其次,这简书单单能入眼便是最大的门槛了。
明悟之后,姜阳就转而解释道:
“这仙诀不简单,其名为....”
姜阳刚想说这功法的名字,却忽然卡了壳,嘴张了半天却诡异的吐出一个字来。
他不甘心,转而又想说出功法总纲的第一句,可到头来还是磕磕巴巴,讲不出完整的音节来。
看着两女越来越疑惑的目光,到最后没办法,姜阳无奈只能放弃,拐弯抹角道:
“这是一本木德功法,内里玄奥精深,至于具体的内容为何我却讲不出来,话到嘴边就像是...提笔忘字。”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可两女却莫名的很是理解。
商清徵听后点头赞同不已道:
“对!我方才读那简书就是这种感觉。”
邰沛儿则是不假思索道:
“金丹真君都可闭锁自身道统,叫玉简失辉,使墨迹失色,这简书号称仙书,又这般奇异,想来就是大人用了某种手段,使之无法口口相传,真计较起来也不奇怪。”
这不是胡乱推测,而是有事实可依据的,天上的大人所思所想小修固然难以揣测,可祂所行之事还是会在天地中留下痕迹的。
另外邰沛儿没说出口的是,这所谓的仙书也是看人下菜,世上可没有这么简单的事,那南吕子绝笔历历在目,机缘不至就是当面也看不懂,徒呼奈何。
邰沛儿说的在理,姜阳也十分赞同,真要传承如此容易,广木一道也不至于磋磨在岁月之中,成为朦胧不可见之道。
至于里头内容姜阳说不出来,两人也不用过分好奇了。
盖因她们俩一个修音律,一个准备转修太阴,这又是本木德功法,就算再好也不适用。
“呃...那这书简。”
姜阳点了点桌案,斟酌着该如何说才好。
本来按惯例,得到了什么功法,丹方,玄谈,游记一类的书籍,互相都得拓印一份留存,可如今这卷书简听都听不得,更别说拓本了。
邰沛儿想了想便轻笑道:
“帛书里那位南吕子前辈都说了,仙书有缘者观之,我与商道友看不懂,玄都仙府又山高路远,这送还仙书的重任便交予姜兄吧。”
商清徵同意了,她本身对此物也不感兴趣,加之又是姜阳所需,故而心里没有半分抵触。
邰沛儿这话说的好听,玄都仙府如今早都不在了,还谈什么送还,等于是变相的给姜阳递了台阶,让他好收下书简而已。
姜阳虽有些收集癖,但行之有道,不是那种爱贪便宜之人,这种大喇喇占为己有之事,他还抹不过脸来,如今能有个好借口自然是欣喜不已。
“既如此...多谢了!”
姜阳也不多矫情,道了声谢便伸手拿起简书来。
这简书一拿到手姜阳便感觉不对,这哪有商清徵所说的千斤之重,他持在手中分明不过是寻常木简的重量,甚至可以说是轻若无物了。
可方才商清徵那般举动又不似作伪,姜阳估摸着又是这木简自带的神妙,也不声张了,转而放入储物袋之中。
最关键之物收取后,此地就乏善可陈了,三人也不欲久留,当即决定离开。
出了草庐,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沿着坍塌暗道回返,而另一条则是南边尽头的一处洞口,三人尚未踏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