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石台上,月白色灵罩似一只玉碗倒扣。
内里一只白玉瓶放在中央,瓶口有如丝如缕的灵气沉浮,不断演化出月桂玉兔的影像,神异非常。
三人围了过来,这石台四周篆刻着玄纹,弯似月钩,首尾相连,纹理细密,伸手一点似有月光浮现。
邰沛儿伸手按在灵罩上催动法力,道:
“姜兄,我也不瞒你俩,这石台上的灵物非同一般,三者俱是紫府一级的灵物。”
“沛儿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大月华仪】我志在必得,相应的其余两道我皆不取。”
“紫府灵物!”
姜阳先前就从白棠那提前知道了,故而尚未表现的太夸张。
可商清徵就不同了,她固然是曦雨峰嫡系,可就连她师尊曦雨真人都不见得能掏出一两样紫府级别的灵物来,更别说她了。
这会惊呼一声,小嘴微张瞪大了眼睛颇有些可爱,进门的时候她还只以为是什么珍稀的筑基灵物而已,哪敢朝这一处去想。
邰沛儿说完之后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神色,见姜阳眼神清亮,不但无觊觎之心就连惊讶之色都很少,不由暗暗佩服:
‘不愧是你啊,秋临剑仙,竟连紫府灵物也不能动摇你的心绪么?’
她其实心里对姜阳的信心,比姜阳自己还足,也知道对待他这种人该怎么相处。
坦白说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讲了,畏畏缩缩的反倒惹人怀疑,故而一开始她就没想要瞒过两人。
邰沛儿的要求根本不能算要求,姜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本就是你发现的此处,我俩只是平白受了好处的,便由你安排就是。”
“好。”
见他答应,邰沛儿开心的应了一声,姜阳要是翻脸,她都担心自己不够他一剑砍的。
随后她又见一旁的商清徵面色纠结,她脸皮薄,与邰沛儿又不熟,显然不知该不该答应,于是就赶忙道:
“那就快帮忙解开灵罩吧,灵物贵重,早日落袋为安。”
三人全部将手按在了灵罩上,法力吞吐之下,月白色的灵罩开始慢慢瓦解。
灵罩坚固,三人修为又不高,一刻不停的忙活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终于将灵罩给完全破开。
清凉凉的雾气全部缩回玉瓶之中,邰沛儿拿在手中,一股透心的凉意传来,让她激灵灵打了寒颤。
姜阳目露好奇的看了过来,从瓶口望去,仿佛里头盛着月光,幻化出无穷朦胧意象,伴随着一股兰桂之香传来。
灵物终于到手,邰沛儿平复激动的心情收起玉瓶解释道:
“大月华仪乃是太阴一道的灵物,珍贵非常,与我有大用。”
而后她走向了下一处石台解释说道:
“不过这两处也不差,阴阳之道,分属三阴三阳,这第二座石台就对应着三阴中的『晦阴』一道。”
姜阳手按在灵罩上心中一动,他想起来自己先前所得的一卷法术,乃是一卷少见的炼就法目之术,由于其条件太过苛刻,匆匆读罢后便被他随手放到一边了。
‘也就是福地里还有存世,放到外头还真没地找去...’
他问过师尊玄光,世间少见此道灵物,更遑论是紫府一级,可眼下这道灵物不正符合要求么?
商清徵小手下压注入法力,心思却是活动开了,她读过的典籍不少,阴阳之道几乎是诸道统之间绕不开的话题,除去少数几个掩藏在历史中的道统,这一道的灵物有多尊贵她是一清二楚的。
既然知道了里头是什么宝贝,三人的动力十足,加紧催动着法力不断瓦解着第二座石台上的灵罩。
银白色的流光在灵罩中游离不定,动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如月中阙,静则演化出白榆扎根、鸾鸟栖息之象,似镜中景。
“太阴呈月白,晦阴似鎏银,美轮美奂。”
商清徵睹见盛景,不由赞叹出声。
邰沛儿眼神不动,轻声道:
“阴阳衍朔晦,青鸾从晦,重明从朔,对于晦阴一道我知之甚少,只从家中老祖口中得寥寥一句:【晦阴,乃月之极。】”
“这道灵物正对着『晦阴』中的月极之象,名为【圆阙正晦】。”
“嗡~”
话音落毕,在三人通力合作之下,第二座玄罩也跟着瓦解开来,荡漾的流光如同乳燕归巢悉数收敛,露出里头鎏银色的精美长颈瓶。
商清徵看了姜阳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肘小声道:
“你先取了吧,我不着急的。”
这晦阴灵物对姜阳有用,他确实是想要的,正想着如何商量呢,商清徵却如此善解人意,令姜阳心中十分熨帖。
他旋即暗地里捏了捏小手表示感谢,这才挥袖将银瓶给纳入储物袋中。
“轰隆!”
伴随着轰隆声,巨大的震响回荡在殿内,姜阳神情一变,猜测道:
“这般动静,应该是外头破阵了。”
邰沛儿则赶忙道:
“那就更得快了,还有最后一座石台,解了咱们就走。”
这要是被外头的修士堵到里头,那乐子就大了,纵然她对姜阳有信心,怕也是抵挡不住众人围攻。
姜阳亦知道厉害,尽管外头修士哪怕探索深入还得一会,但这可不能去赌。
三人赶忙奔向最后一座石台,同时伸手注入法力开始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