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邰沛儿同样被自家老祖宗以神通送入福地之中。
跨过福地门扉之际,熟悉的晕眩之感传来,接着身形便开始不由自已。
还好邰沛儿早就做好了应对,提前给自己罩了三层护身符箓,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抵御,灵识随之陷入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一道光点砸向地面。
邰沛儿骤然清醒过来,忙不迭飞起升于半空中观察着四周。
略一辨认她就明白过来:
‘此地是...外三门附近,和前世掉落的位置差不多。’
符箓还算坚韧,身上三层的玄罩只碎裂了一层,邰沛儿散了灵光缓缓落入地面。
‘整个福地应是分内外三门,外三门传承零散,都是些小门小观,大多没什么好东西,想要博一份机缘还需得往里头闯才是。’
‘不过福祸相依...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邰沛儿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心思暗忖道。
外三门固然没什么好东西,但竞争也少,同时遗留下来的传承中大多也无灵阵守护,只要耐心点甚至可以说是低头翻检。
只是获得的灵资良莠不齐,全看天意了。
上一次邰沛儿自己就是如此,落地受了小伤,因为养伤耽搁了进度,自家兄长又靠不住,乃至于一步慢步步慢,只能跟在别人后头喝汤了。
等她到了核心的内门之后,里头早都乱成了一锅粥,人脑子都要打出狗脑子来。
虽保全了自身无恙,却也错失了最大的机缘,故而她才念叨着祸福总相依。
“【钧广殿】....就是其中之关键所在。”
邰沛儿心里明晰,她没急着去寻人,而是早就打算好了。
仗着未卜先知的优势去提前抢夺机缘一事,她也不是没想过。
人非圣贤,毕竟是能自己独享的机缘何必去依赖别人,可福地内的传承却不一样,并不是讲究先到先得。
就拿这【钧广殿】来说,里头的灵阵禁制守护之下根本就不是单人可以破坏的,只有等散落在福地各方的弟子慢慢往中心汇集过来才能将之破开。
所以提前偷偷去取宝的想法是行不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可以,抢到了她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邰沛儿前世好歹也是『稀土』一道的筑基修士,会几门高品的术法,加之身上又有数样法器,斗一斗两三名同阶自是不在话下。
可关键在于,大门大派的弟子可不讲武德,压根没有什么单打独斗的念头,他们彼此之间多是四五位抱团,先排除异己,随后才私下分宝。
在这群狼环伺之下,邰沛儿选择交好姜阳实是无奈之举。
依邰沛儿自己的心思来看,姜阳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所以才不辞辛苦的也要与之产生交集。
他名望有口皆碑,实力又强横,加之其身为剑仙,一诺千金,品格心性都有保证,与其相处邰沛儿至少不必担心遭到背刺,种种好处之下何乐而不为。
‘况且...我也不是白占便宜的那种人,借了你的势,你却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邰沛儿水眸微垂,脑海中不经意间浮现出了姜阳模样。
前世她并未与姜阳有过多接触,今生结识了之后,只能说不愧是未来的剑仙,相处起来令人如沐春风,颇具好感。
定了心思她拢了拢衣袍,选了个方向就往中心进发。
“总之不管如何,得先往内门靠拢,总归是会碰上的。”
福地之辽阔,哪怕是她来过一遍也不敢说尽知,故而寻人的想法她压根没考虑过。
外层探索完之后众多修士自会集中靠拢,她先到前头等着,总比自己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要好得多。
……
“莲子?”
姜阳一听顿觉有道理。
这荷叶灵根说不定已经开过花结了果,就算根腐叶烂总不至于连同莲子都烂了去。
经白棠这么一说,姜阳连忙以法力将残鼎摄起,把里头的残枝烂叶通通清理了出来。
淤泥雨水倾倒之后滩涂四溢,姜阳灵识一动还真让他发现了些许异样。
两枚黝黑的椭圆莲子自污泥中浮起被姜阳一把摄取过来,捏在手中细细感应,随后喜上眉梢:
“太好了,尚有些许生机在。”
改换了乙木功法之后,对于灵植姜阳还是有些许心得在的,不用似以前傻愣愣的注入法力试探了。
只要有些微的生机在,对于乙木修士来说就不是难事,也省的姜阳再动用那嬗化蕴灵之法,此法虽好却也太过麻烦了。
“好东西,回去以后可以交给毕师兄看一看,他的仙基『碧髓生』用起来正合适。”
姜阳念叨着收起灵种放好,转头又赞美起白棠来:
“白前辈....有你在真是太好啦!”
“哼,那还用说...”
她白棠才不是两句好话就能哄住的,哼哼两声后提醒道:
“好了,时间紧迫莫要耽搁了,赶紧进去看看,没什么物件可以离去了。”
“好嘞。”
姜阳闻言赶紧答应一声,越过庭中栖鹤往内里走去。
西厢房窗棂半塌,漏进的光柱里浮尘如篆,靠墙的乌木榻上铺着两三个蒲团,边上扔着一枚玉简,掩在尘土中散发着清润的光泽。
墙角歪斜的柏木书案,几册陈列,几册坠地散落,无不显示其间主人离去的匆忙。
姜阳里外转悠了两圈只收拾出来了一点零碎,其中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一具巴掌大小的灰铜香炉,看不出品级来,只是因其入手沉沉,法力不侵才被姜阳发觉。
而后就是蒲团边上的一枚玉简与书案上的两卷杂记,这算是保存相对完好的,其余的姜阳稍一碰触便脆的如薄壳一般碎裂,根本连收拾都收拾不起来。
将这么一小堆东西收拢起来,姜阳当先拿起那枚玉简探入灵识查看。
《清峭栖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