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谨遵真人仙谕。”
众人连忙躬身应是。
在场六位弟子,你望望我,我瞧瞧你,还是江君瑞首先拱手道:
“崇阿峰江君瑞见过各位道友,在下随峰上修行『壬水』,还请诸位同道多多指教。”
他当先打破寂静,介绍起了自己。
有人起了头,往后就顺遂了不少,江君瑞身旁的蓝衣青年淡淡开口道:
“湛露庭,张云白,修行『弱水』。”
蓝衣青年不知是倨傲还是天生寡言少语,只简短两句后就闭口不言。
他一身气势幽重凝实,想来是祖庭专门培养出来的天才,众人也不意外。
其后张云白身边的青衣女子面容淡雅,轻声道:
“白榆峰清妍见过诸位同道,在下修行的是『癸水』,望诸位不吝赐教。”
雨湘山水脉昌盛,几人开口介绍起自己尽管分属不同,却都是修行水德。
在其后是轮到姜阳了,众人都借机有意无意看过来,姜阳被几人盯着也不打怵,直言道:
“在下姜阳,出身于扶疏峰,如今修行的乃是『乙木』一道,会几手剑术防身。”
说着怕他们不信还拍了拍腰间的锈剑。
可有人的关注点显然不在此,一身站在姜阳身旁的紫衣女子夕曛开口问道:
“竟是『乙木』修士,既如此道兄是擅长疗伤怯病喽?”
她对姜阳好奇心不浅,此刻寻着机会便找他搭话。
“呃...”
姜阳没料到这一点,略一犹豫还是如实道:
“在下是初学乍道,如今只能治一治外伤溃口,调一调内息脉络,断肢体损脏腑之伤却还是没有办法。”
他才刚转换功法没多久,并且还未筑就仙基,修习的功法实际是更擅自愈一些的。
当然由于法力中天然就含有乙木生机,用来治愈他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断胳膊断腿的重伤他目前是无能为力的。
没想到这少女像是没听懂他说的意思,话音有几分跳脱俏皮道:
“喔....那往后还得劳烦姜道兄多多关照。”
随后她朝着周遭蹲身柔柔一礼,红唇灼灼展颜笑道:
“小女子赵夕曛,乃是清仪峰弟子,修习的道统是...『姿仪』。”
如此长袖善舞花枝招展的模样,原来修的是姿仪,大家听后也就不奇怪了。
姿仪这道统男修昂然阔首,历历昭昭,女修盈盈若水,脉脉含情,俱生的一副神仙容貌,却也有一点,那就是不与容貌平庸者相近。
你若不自知贸然靠近,脾性好的不假辞色,若是脾性差的甚至挥袖离去也是常有之事。
可面对美好协调的人与物,他们却会蜂拥接近,如此反差以至于常常有人私底下暗自诟病。
一个小插曲过去,只剩最后一人了,方才在殿中众人也都知道了她身份,乃是真人门下。
商清徵一身白衣,如月笼纱,眉目温情其声袅袅道:
“曦雨峰商清徵,修的是『音律』一道。”
商清徵现今一门心思全在姜阳那一处,故而介绍的很是简短。
这一道统可少见,不过几人见她腰间悬着长箫也就不再多言。
六人经过简短相处,总算各自有了个初步的印象,相处起来也随意了些。
只是真人还在身侧,诸弟子也就是小声的寒暄,并不多搅扰。
江君瑞是寒溪谷出身,与姜阳一般算是底层奋斗,故而更亲近一些,他当先走过来拜道:
“恭喜道兄,不过一月不见,就有新气象。”
姜阳正想去寻商清徵,转头却又被这边耽搁,于是只好耐心回道:
“江兄客气了,鱼跃龙门一朝翻身,你我之间不必多言。”
“那就守望相助。”
“同舟共济而已。”
多个朋友多条路,又是同门,于是两人互相捧了两句,暗暗定下盟约。
见江君瑞又去向那张云白搭话,姜阳连忙转身看向商清徵。
商清徵眼神一直就没离开过姜阳背影,见他转身看过来,嘴角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上扬。
“你来啦!”
“嗯,却没想到你也来了。”
终于寻到机会,姜阳走近几步小声道。
“没办法师尊有令,我开始还后悔呢...又要争斗又耽搁采气,去挣那一分虚无缥缈的机缘。”
商清徵睫毛颤抖,簌簌似雪落压枝,喃喃细语道。
“那现在呢?”
姜阳见她这神态心思收紧,下垂的双手想做什么动作却又强自忍住,就问她。
“不后悔啦!”
少女眉眼弯弯,暗含几分雀跃道。
似乎是见了少年,一切的心绪都随风消散,化成满心的惊喜充盈全身,神态立竿见影的发生转变。
姜阳听了心头妥帖,像是受了太阳照射,浑身暖洋洋的。
他低头盯着商清徵的手腕忽然反应过来问道:
“小十六呢?”
手腕上得红绳正是绑着灵契的地方,商清徵回道:
“它还太小了,爪不锋齿不利,我担心照看不了它,干脆就留在峰上请周盈姐照看了。”
“嗯,这小东西这样贪吃却长的如此之慢,是该乖乖待着。”
姜阳点点头编排猫儿两句,而后看向商清徵又道:
“无妨,进去之后你便跟着我,定护你周全。”
少年话音间眉宇清冽,昂首凛然,含着一股自信,以他一贯谦虚的性子,还是头一次说出这么满的话来。
商清徵听后灿然一笑,上下打量一番后将信将疑道:
“果真?到时别是要我搭救于你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两人半年未见姜阳身上的变化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眉头一挑道:
“小瞧人了不是,站在你面前的可是真人钦点的庭试榜首....”
“放心,只要有我在护你一二周全还不是问题。”
年少慕艾,再次面对商清徵,姜阳止不住的想要表现一番,于是大包大揽道。
商清徵闻言也不和他争,只是轻笑道:
“那我现在就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