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深远处看到的顾离,在炎热的夏日下顶着一张芙蓉面,似掺了水的眸子,正侧着脸热情地跟旁边人碰杯。
顾离似有所感,目光瞄向了气死苏宝珠和她狗腿子的工具人傅以深,与他视线相撞,忍不住撇了撇唇,这男人可真帅气。
傅以深在她身上只停顿了一瞬,便移向了突然跑过来的人。
苏宝珠气喘吁吁追上了傅以深,略显害羞地抚了抚额边汗湿的头发,把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
“以深哥哥,你没带水杯,渴了吗,喝我的吧。”
傅以深没有接过她的杯子,一把抢过霍川手上的水杯,离杯沿有点距离,仰头就倒:“不用了,老霍这有。”
苏宝珠脸上笑顿时冻住了,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杯子。
看着他拼命灌水的模样,霍川的眉头都能夹死个苍蝇,心疼道:“傅以深,你给我悠着点喝!”
傅以深灌完水后把空瓶子递回了霍川:“给,你的杯子。”
这老傅是咋了,平时对他嫌弃得不行,现在居然还喝起他的水来了,霍川摸着头没想明白,拿起空瓶子还想往外倒水。
得咧,一滴不剩,这里距离有水源的地方还很远,霍川苦逼着一张脸。
苏宝珠见状,又把杯子递给了过去:“以深哥哥,你们都没水了,等会怎么办,我带了两个水杯,你就收下我这个吧。”
话说完她深情地看傅以深一眼,把水杯塞进他怀里,害羞地转身跑了回去。
水杯差点滑落在地,傅以深连忙接住。
顾离的角度,根本没看到是苏宝珠硬塞的水杯。
傅以深接住水杯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
哼!
顾离起了身,背起包,拉了严雪一把:“姐妹,咱们快走,到了休息的地方给你看样好东西。”
两人跑得很快,路过狗男人时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活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海豚。
换成以前,她高低得给他竖个中指再走。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装不认识的样子居然能这么自然?
傅以深冷脸,把水杯扔给了霍川:“好了,休息够了就继续前行!”
一路狂奔,顾离就冲着这个劲劲儿,一口气不停歇地跑到了目的地,已然到了中午时分。
这次拉练的临时驻地她还挺满意的,青青草地,还有条小溪,再搭上帐篷,就很有现代露营的感觉。
临近中午时分,霍川把男女兵分成了两个小组,男兵搭帐篷,女兵就垒灶煮饭。
安全起见,他们决定男女兵的帐篷搭在一块,女兵人数少,搭个大帐篷就行,男兵人数是女兵的三倍,就搭了三个大帐篷。
分好工后,大家纷纷把背包放下,各自忙活。
顾离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她更喜欢去搭帐篷,觉得会更有趣儿。
可都是男兵在那,她也不好跑去凑热闹。
女兵这自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苏宝珠在分配垒灶煮饭工作,她看了一眼顶着太阳晒了一上午小脸蛋儿依旧白白嫩嫩的顾离,气不打一处来,颐指气使:
“你们两个负责把做饭的柴禾捡回来,记得,得找细条,干燥易燃的。”
旁边的严雪一愣,她进文工团的时间也不短,自然也听说过捡柴禾归男兵管,再不济也是男女兵共同完成啊。
她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艺兵,在这野外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在的。
不过看苏宝珠这不容拒绝的气势,让严雪没敢说出其他话语,默默转过身看着顾离。
可顾离哪里知道苏宝珠要坑她,一听眼睛都亮了,点了点头,拉着严雪就出发。
去到无人的地方,她就可以假装上个洗手间,趁机闪进空间吃好吃的,顺便拿瓶防晒霜给严雪。
前几天才下过雨呢,找细条的柴禾容易,可干燥易燃的难度就有点大了。
顾离和严雪两人找着找着,就离临时驻点越来越远。
原本还时刻留意着顾离身影的傅以深,就扎了一个帐篷的时间,人就不见了踪影。
他扔下了手里头的锤子,走到搭灶台的苏宝珠身边。
苏宝珠看见傅以深过来,站起身,眉眼间带着股羞涩:“以深哥哥,你是过来帮我忙的吗?”
“苏宝珠同志,顾离呢,她去哪里了?”
傅以深尽量压下自己的担忧,看起来面容淡淡。
看到苏宝珠瞬间拧眉,他继续说道:“我有任务安排给她。”
苏宝珠这才松了口气:
“她和严雪同志自告奋勇往外边去捡柴禾,我说了这事儿是男兵做的,但顾离同志好像还挺不以为意的。这不刚还在这呢,怎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啊!这两人该不会偷偷跑去捡柴禾了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苏宝珠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傅以深沉着一张脸,转身循着两人的踪迹跟了上去。
……
“姐妹,为啥我总感觉苏宝珠同志老针对你呀?”
跟在顾离身后抱着一堆柴禾的严雪突然说话,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顾离又捡了根柴禾放在了严雪的手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能让一个女人针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无非就是两种,一是美貌,二是男人。”
而顾离自信两者她都比苏宝珠有优势,苏宝珠不针对自己针对谁呢。
严雪认真思考着这两种的可能性哪个更大一点。
整个军区的女兵,不,应该是她见过的女孩子来说,顾离的美貌是无人能及的。
男人嘛,全军区都知道,苏宝珠对傅指导有好感。
但只有她知道傅指导三番两次在偷看顾离。
最后严雪一副神秘莫测的笑脸:“男人!”
顾离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你个小机灵鬼。”
“那你可得加油哦,我等着喝你们两个的喜酒。”
严雪想明白了,她得不到的男人,她的姐妹能得到的话,四舍五入就等于自己得到了。
“咦,这是什么脚印?”
顾离弯下腰,盯着泥巴地上一连串的脚印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