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神像?
听到花流云回答,云朵小手一颤,那画像掉落在地,掀开了其中一角。
那掀开的角落上,画面变动,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忙挤到了角落,似是要钻出画卷。
“我去,小贼,你家麻的,赶紧给我放回去,信不信等我本体出了禁地弄死你啊,混账”
花流云眼疾手快,抬腿一脚便踩在了那张脸上,将画卷再次卷了起来后,他又在其上贴了数百张符箓。
“朵儿,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见到再次递了过来的画卷,云朵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去接。
娘的勒,这可真是吓死人了!
这玩意儿不在飞仙圣地的祠堂里供着,怎么会流落到了花流云手里。
“流云,你你……你干了什么?”
花流云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的解释道。
“我趁着他们抓捕月玉楼的时候,去圣地里逛了一圈”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堂堂圣地祠堂,竟然没有续上香火,可怜圣地老祖堂前冷清,我看不惯之下,便想着把老祖接来,也算是给涂仙他们尽尽孝道”
云朵嘴角微微抽搐。
尽管这些年来跟在花流云身边,见识颇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见别人不给自家老祖上香,便将人家老祖接回自家尽孝。
你可真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孝才。
“流云,你不怕这老头本体从禁地出来?传闻他可是大道圣体,天尊巅峰,能抗衡饶光大帝的存在”
“要不咱还是将这画像还回去吧,我有点怕”
见到云朵那小胆模样,花流云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云朵啊,老祖被关在画像里已经很可怜了,还被放在祠堂里面。
这是什么?留守老人啊!
我们带他出来兜兜风,吸收吸收新鲜空气,他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我们?”
云朵颤颤巍巍的将画卷抱在手里,若不是刚才无意中打开了一丝缝隙,听到了里面的骂娘声,她还真就相信了!
……
此时此刻,飞仙圣地之中。
干了一天苦活累活的欧阳杰满脸气愤,他堂堂圣主,偷拿点圣地宝物怎么了。
管理那么大一个圣地,遗失些许财物怎么了。
竟然逼迫他干活还债,简直是倒反天罡,趁着夜深人静,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盯梢的人都离开了以后御剑往组祠方向而去。
告状,一定要告状!
他要请老祖做主,将这些不孝徒子徒孙全都关进火狱。
斩仙山浮岛之上,王长生看着那道剑光,面色清冷,一旁关山印面带愁容。
“圣子,看圣主的方向,应是去找老祖去了”
王长生点了点头。
“无碍,老祖而今本体尚在禁地之中,早已对圣地之事烦不胜烦,他此刻前去哭闹,恰是触了老祖霉头”
“你且看吧,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定然会灰溜溜的回来干活”
听到此话,关山印不由想到了上一次他们前去面见老祖,也是挨了一顿骂后被赶出祠堂。
此刻欧阳杰再去,想来也要挨批,他顿时有些幸灾乐祸的期待了起来。
“哼,这老货不知好歹,也该让他去碰碰壁”
王长生叹了一口气,不由问起了他的另一个苦命师妹。
“对了,欧阳雪那边现在如何?可有好好干活?”
“圣女干活倒是勤快,就是……就是时常念叨,说是一点男模误终生,想来是受到打击不小”
便在此时,却见一道剑光飞上了浮岛,一名负责灵兽园的弟子御剑停落在两人身前。
“禀报圣子,大长老,圣女大人下值后收到一封书信,偷偷溜出园去了”
王长生眉头微微一皱。
欧阳杰去求老祖无可厚非,那老货就是此如此没脸没皮。
可欧阳雪向来乖巧,不谙世事,也是虚心的接受惩罚,搬砖还债,什么书信有如此魔力,竟然让她此刻偷溜出去。
“她收到的是什么书信?”
那弟子略有犹豫,最终还是小声汇报道。
“圣子,我在其旁偷听到了一二,像是花流云的道歉书信,还有些肉麻情话。
原本圣女忙了一天还挺劳累,精神颇为萎靡,收到书信后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打扮一番后便不见了踪影”
啥?
王长生面露错愕,下巴差点惊掉在了地上,他满是震惊的看向了关山印。
“这就是你说的打击不小?”
“混账,混账啊,不知悔改”
“她堂堂飞仙圣地圣女,怎能如此一哄就好?亏我还觉对她处罚过重,心有内疚,她就是这样悔过的?”
关山印嘴角微微抽搐,他白天去灵兽园看望欧阳雪时,见对方拿着管子冲洗园子,干着那些脏活累活,也是心痛得紧。
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小姑娘一向老实乖巧,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被评选为圣女,虽然她爹并不靠谱,但是一众长老峰主们都是对欧阳雪宠爱得很,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花流云被赶出圣地之后,可有监控他的行踪?”
“禀大长老,花流云出了圣地之后,在外溜达了一圈,便又回到圣地山门前,在……在那住下了”
王长生与关山印对视了一眼,两人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与疲惫。
“要不要将他赶远一些?”
“怎么赶?再赶都特么出东域了”
便在两人交谈之际,欧阳杰已经赶到了圣地祠堂,他看了一眼守卫弟子,不动声色的穿过大阵闯了进去。
昏暗的祠堂里,烟熏雾绕,两旁摆放着一个个灵牌,这些都是陨落了的圣地先贤。
他穿过牌位,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画像面前,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
无需过多酝酿,只要一想到他那个不孝徒弟便悲从心来,老泪纵横。
“老祖,老祖,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些年您在外征战,不知圣地情况,我管理圣地兢兢业业,纵有瑕疵也是情有可原,可这帮不孝徒孙,他们爬到我头上来拉屎了啊”
“那王长生,他欺我老弱无力,逼迫我干活还债,我真的没有私拿圣地财产,我只是年纪大了算不明白账目啊”
他一边哭着一边倾述,状态一上来便难以收住。
一桩桩事迹,一件件苦楚,说得声泪俱下,好不凄凉。
那画像却是始终没有回应。
大半晌后他皱眉抬头,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花……花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