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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的想法没有错,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今年的朝渔村因白氏作坊家家户户都赚到了些银钱,临近年关再见不到去年时发愁的面容,三五成群都高兴的约着去县城采买年货。

白家虽不缺,但卞老太还是凑着热闹和村人一起去采买。

白洛溪懒得折腾,便留在家里盘着作坊近期的账目。

两本账目还没算完,就见慌张跑回来的卞老太进了院。

“娘,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出啥事了?”

“哎呦”,卞老太篮子一放,拍着大腿开始埋怨。

“真不知这些官老爷咋想的,我们刚到县城就听说衙门那贴了新告示,到那一看,你猜怎么着?鱼课竟涨了三倍。”

白洛溪听的直皱眉,五爷爷曾说过先帝爷是个仁君,曾降下旨意,边镇鱼课永不加税,如今这般当今就不怕留下骂名?

即便如今潮渔村日子好过了些,可这三倍鱼课也不是家家都交的出,更不要说其他小渔村里的渔户。

“这还不算,我们去买糯米时一问,粮价也涨了,哦—还有盐价更是高的离谱,你说说这个年还咋过?真是要逼死人啊!”

卞老太说的是一句三叹,虽说自家不愁吃喝,可这样一来自家不就成了显眼的靶子,让十里八乡盯上了嘛!

白洛溪想的则是更多,盐、粮是民生必不可少的两样,朝廷不会没有缘由的让其价格暴涨。

她抬起头来正和若有所思的水生对视了一眼,只见对方眉头紧皱,眸中似酝酿着烈火,她心中没来由的一沉。

如今不止白家,整个潮渔村都在谈论这件事,家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洛溪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虽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但未雨绸缪总不会有错。

当天她便找到了老族长和众位族老。

祠堂偏间坐着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正争论的唾沫横飞,末尾处白洛溪安静的摸着手下的茶杯一言不发。

“行了”,老族长拍了拍桌子,“都是快入土的人在小辈面前吵嘴也不嫌害臊。”

白洛溪低着脑袋喝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白二爷哼了哼,转头对着白洛溪软下了声音,“白丫头你来评评理,这么重的鱼课是不是不该交,我就不信县太爷能把十里八乡的渔户都抓进大牢去。”

“你就知道出那馊主意”,白四爷嗓门不由拔高,“你见过哪家渔户敢和官老爷硬刚的,到时候其他人一反水,倒霉的只剩咱们白氏,你这不是把白氏往火坑里推吗。”

“老四,你说这话可没良心,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大家伙能喘口气。”

“得了吧,气没等喘上来,人先没了有啥用?”

白洛溪偷偷给自己又续了杯茶,听新一轮的争吵,都是自己的祖宗,她可不敢评理,她还是等等再说话吧。

在她喝第三杯茶时,堂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位族老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都驼着背面露悲戚。

他们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看到小辈的日子有了指望,如今才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如大梦一场。

白洛溪抿了抿唇,第一次发现当权者一道政令的影响会如此巨大。

“各位阿爷,我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老族长眼睛一亮,“白丫头你有话尽管说。”

“对、对,你说我们听着。”

“关于鱼课我暂时没有什么法子,至于盐咱们也不必担忧,毕竟海物那么多,不是没有可以替代盐的东西,但粮食却是咱们现在最应该重视的问题。

如今粮食价位涨的这么快,说明外面定是有了灾情,并且鱼课也跟着加税,只怕这灾情不是一时能控制的,眼下咱们要做好长期缺粮的准备。”

白洛溪的一句话让堂内炸了锅,更让众位族老忧心更甚。

“是了是了,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竟没有想到这些,当年江南涝灾致使粮食绝产,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这样看来,咱们应该多买些粮才是,当年起码还有朝廷的救济粮可领,如今看来官府可靠不住呦!”

“二哥说的是啊,只是家家还有鱼课要交,恐怕能余出屯粮的银钱只怕无几啊!”

白洛溪见几位阿爷都忘了学田,这才开口继续道:“五爷爷咱们不是还有学田吗?我算了一下,我家的田地加上学田,共收了三万多斤的粮食,这些粮食足够咱们整个潮渔村挺上几个月。”

老族长闻听此言不觉高兴而是吓的脸色一白。

“坏了,我家老大说如今粮价高正张罗着去卖粮,他今天去县城还没回来呢,哎呦—”

一想到几万斤粮食没了,堂中人都变了脸色。

“几位阿爷别急,我让我二哥赶去县城瞧瞧,也许崇明叔还没把粮食卖出去呢。”

深怕几位老人有个好歹,白洛溪忙跑出祠堂准备去找人,还不待她找到白海佑,正看到崇明叔大汗淋漓的赶了回来。

“崇明叔,粮食卖了吗?”

白崇明来不及喘口气,拉着白洛溪就要回自家。

“跟我回家和你五爷爷商议一下,我感觉要出大事。”

白洛溪使出牛劲将人拽住,“五爷爷他们都在祠堂呢,崇明叔粮食还在吗?”

“在”,说起粮食白崇明背后又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差一点就把粮食给卖了,幸好那个粮商是个嫩瓜子,聊天中无意透漏出北方雪灾,我这才留了一手。”

两人急冲冲赶回祠堂,大家还来不及高兴村里有了粮,就听白崇明继续道:“我觉得那位粮商的话中藏了话,他自觉失言下面的话就没再说,可我明明听到南边什么,只怕外面不止北方遭了灾这一桩事。”

“南边,南边能有啥?总不能又是涝灾吧?”

老族长叹了口气,“咱们蜗居偏远渔村消息也不灵通,想做个准备都不知从哪下手。”

白七爷突然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将木椅都绊倒了。

“千山?”

族长和几位族老都疑惑的看着白七爷。

“五哥,南边的岛上还有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