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哪那么容易!”
突然一声冷喝响彻整片山头,漆黑的天空之上,一只巨大的虚影之手急速落下,一把就握住了这座开始扭曲的木屋。
磅礴的真元之力开始与符箓散发出来的强大空间力量进行着最正面的抗衡,将其中的传送之力一点点消磨侵蚀。
本来都已经扭曲虚幻的木屋,居然在这一握之下重新真实了起来。
而里头那些人,则一个个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全都东倒西歪,瘫软在地。
砰!
一声炸响,那位于木屋中间的孔洞终于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对冲,当场炸裂,也让木屋四处的符箓光芒瞬间熄灭破碎。
整个屋子再度震荡,把所有人都甩得朝各个不同方向倒去,杨轩之子杨衍更是一头撞在角落处,脑袋开花,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他人也没好太多,尽皆在地上不住抽搐着,眼看是入气少,出气多了。
也就在这时,房门无风自开,一个穿着绯色袍服的人影缓步而入。
他目光沉沉扫过满地之人,一脸的不屑:“搞这一出,居然也就一两个六合境的宵小而已!
想就此逃往川蜀,真把朝廷当成是旅社客栈么,能让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些什么吧!”
那位吴大哥这时才挣扎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来人:“你是什么人?你一直都在盯着我们?”
“咱家郭照,现为内务府副总管。”
对方轻蔑地看着他:“若要擒拿你们自然轻而易举。但谁让九千岁有令,要咱家追查你们的同伙下落,尤其是那个叫许元奎的贼首所在呢。
现在应该已经有答案了,他在川蜀藏着吧!”
郭照,曾经的宫中大高手,地位都能成为内务府总管了。
但在三年前那连场剧变之后,他却只能落在叶小山之后,只当其副手,为内务府副总管。
不过对此结果他却只有庆幸,因为他是宫里极少数能活下来的大太监,其他诸如韦棠、毕春这样真正的宫中第一流高手,全都与景庆帝一起被杀。
甚至连他们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而他,不光活了下来,更在叶小山的提点帮助之下,连修为都得到了跨越式的增长。
从当初的五行境,迈入到四象境。
而且,他虽然名为内务府副总管,其实日常事务都由他统管,和总管也没多少区别。
位高权重,实力提升,他对叶小山自然只有尊敬和感激,更是忠心执行每一个命令,全力以赴。
今日也是一样,在得知这些逆贼背后另有问题后,郭照更是亲自出马,暗中跟随,并在此时出手,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现在只等山下的兵马一到,便能带了众人,回去交差。
“来的居然不是叶小山么?”
“嗯?”
郭照看着对方,先是一怒,跟着心头猛缩,一股强烈的不安占据全身:“你……”
本来应已彻底失去力量的吴大哥慢慢起身,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不断拔升。
从一开始的七玄境,到六合,到五行,再到四象境,甚至稳稳压过了郭照。
“虽然有些遗憾,但你既然是叶小山得力部下,那把你除掉也算是断他一条胳膊了。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些什么吧!
比如你的性命!”
在把郭照的话原原本本还给他的同时,一股锋锐呼啸而出,便要将他当场分尸。
“逆贼安敢!”
郭照顿时一声暴喝,身上也猛然爆发出强大的真元之力,同时上方天空,一道神像巨影猛然显现,咆哮着,便已一拳砸向下方的木屋。
刚才就是这一神像出手,就几乎把整间木屋摧毁。
此时祂更是全力出手,力量何止十倍。
轰隆,一拳落下,直震得整座山头都为之震颤,波动远远扩散出去,更是让方圆数里内的树木通通连根拔起,卷曲着,缠绕作一团,再跟着和同样弹起的山石一起爆碎成齑粉!
可这惊人的一拳,却没能毁掉这座看似寻常的木屋。
它依然完整无缺地立在原处,反倒突然闪起妖异的光芒。
一股巨大的吸力落在神像的拳锋之上,把祂那磅礴的力量快速吸取,让祂的身形快速变得虚淡。
里头的郭照更是脸色剧变,因为就连他自身的真元力量,也随着这一吸在快速流失,就如被放气的皮球一般。
而刚才斩向他的那道锋锐,早已消散,面前的吴大哥满脸得意地大笑不止:“你们这些后世所谓的高手实在太叫某失望了!
所谓的四象境,无非就是获得了一些自身之外的力量,却连真正驾驭这份力量都做不到。
所以这点力量还不如给某,用来送我们回去川蜀吧!”
话落,吸力比刚才凶猛数倍,一下就把郭照体内的真元,以及上方神像之力给彻底吸空。
无声的咆哮再度响起,高空的神像昂首大吼着,却又不甘地彻底淡化消散。
而木屋之中,郭照整个人也成了披着人皮的骨架,眼眸彻底失去了光泽,无法支撑自身地倒了下去。
倒是四周的符箓,此时光芒大盛,快速转动间,整个空间再度扭曲。
而这一回,再也没有力量能阻止阵法运行。
只数息之后,一团巨大的亮光闪过,要比白日的阳光更加的刺眼,远远照射出去,连神都城里的百姓都能看到,叫所有人都为之大惊。
而当光芒熄灭时,整间木屋已四分五裂,碎成一地残片。
二十来个屋中人,则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两具尸体没有被带走,被巨大的冲击力倒冲出去,断成数截,凄惨无比。
又半个时辰后,一支内务府的精锐才找到此处。
看着这一地的残破,以及那具依然能辨认出身份的尸体时,所有人都露出惊骇之色:“是郭公公?这怎可能!”
是啊,这可是有着四象境惊天修为的绝世高手,居然连他都要死在这些逆贼之手,那这些逆贼得有多么强大可怕?
而更要命的是,这么一来,谁都不知道那些逆贼到底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