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欣轻轻挽起裤脚。
小腿上泛着几条淡淡的青筋,一只延伸到脚背。
光是看几眼,便不禁让人生出一种‘绝世珍物’的错觉。
“靠近些!”
许平安抬起头看向虞书欣,霸气的命令道。
“到床上来,让我看看!”
“???”
虞书欣满脸娇红,一双桃花眸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
“不要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许平安一脸正色。
正的发邪!
“我得闻闻有没有味道,不然,你要是有脚气传染给我怎么办?”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虞书欣沉默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被pua傻了,身体不受控制般将脚放在了床上,耳根红透。
许平安仔细端详起来,上下左右全方位360度无死角仔细观察。
一副老学究拿着放大镜考察文物的模样。
随后,他以手作扇。
扇了扇。
不等虞书欣娇羞的双脚一颤,许平安便率先开口道:
“有点酸了哈。”
“虞姑娘,去洗一洗吧!”
“......”
虞书欣差点绷不住掉下泪来,站起身穿好鞋袜,逃也似的跑向后帐洗脚。
她实在是太羞了。
被一个不怎么相熟的男人看脚也就算了。
居然还被他嫌弃脚酸。
这能怪我吗?
军营中的水,那可都是将士们从山下赤水河一桶桶挑上来的。
水资源宝贵。
哪能向在侯府一样天天沐浴?
再加上北方严寒,虞书欣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棉袜,几天没办法洗澡。
虽然身上依旧挂着少女的幽幽体香和胭脂香。
但脚丫子确实带着点酸味。
‘许校尉,许校尉居然这样说我!’
‘若不是还要靠他抵挡妖蛮,我非要侯爷斩了他不可!’
此时的虞书欣,真是又羞又怒。
对许平安的感情也是复杂到难以描述。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后,虞书欣终于返回了床边。
许平安低头看去,原本雪白的玉足被搓的通红,连丰润晶莹的脚趾都是粉红一片。
“上来吧!”
“再按半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许平安命令道。
虞书欣低下头,默默站了上去。
“双肩下沉,手指无力就合并十指,用手掌发力。”
“双脚不要离得太近,再分开一点!”
“对,用力,上下起伏的动作再大一点。”
…………
此时,晋军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各州府将帅一夜无眠,仍旧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军议。
刚才妖蛮的夜袭,对永安侯和诸位将军刺激都很大。
他们万万没想到,敌人居然可以从上游穿越河滩,从北石山右后侧摸到自家中军大营。
如若不是许原校尉及时发现并预警,又单骑斩杀了妖蛮的炼神境高手。
估计此时的永安侯和各位将领,已经被人家的奇袭队一锅端了。
到那时,晋军必然大败。
而剩下的三万兵户,也必被屠杀殆尽。
这么大的防守漏洞,对大晋军来说是致命的。
还好许平安刚刚针对妖蛮族的袭击和清晨即将到来的进攻做出了清晰的部署。
永安侯则是直接下达将领,严格按照许平安的建议,重新调整了大军部署。
从仁惠府和卫北府兵户中,各抽调一千人,在中军两侧各设一营,用以拱卫中军大帐。
然后又派出黑曜军的骑兵及各州府亲兵,在河滩的上下游展开密集的巡查。
一旦发现妖蛮骑兵,不必交战,直接返回上报消息即可。
一道道军令不断从中军大帐中发出。
直折腾到后半夜,晋军大营才算安定了下来。
除了后山鲁木生带领的工匠营,依旧在灯火通明的连夜赶工。
原本许平安飞虎军驻扎的营帐,小贵子等人送走丰林县督帅周华雄后,终于歇了口气。
“黄大叔,看来平安哥是发达了了啊!”
“加上周督帅,这已经是今晚来的第七波人了吧!”
营帐的烛火下,小贵子仔细擦拭着军刀,朝对面的黄大叔和杨根顺道。
黄大叔则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谁知道呢,我早数不清了!”
杨根顺却是目露兴奋道:
“算上周督帅,这是今晚的第八波人了。”
“前面的人分别是咱们东河堡镇守张长林,丰林县左司尉张奎,延庆府督帅夏侯锐,卫北府督帅陈友宽和他的副将……”
杨根顺掰起手指,一边数,一边继续道:
“都是咱们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啊。”
“没想到,如今一个个都来上赶着巴结咱们许校尉。”
“嘿嘿,跟着许校尉混,前途一片光明啊!”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乐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
中军大帐。
州府将军们走后。
女侯爷虞卿蜷缩在帅椅上,感觉心累极了。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流淌。
虞家在大晋建国初期,因为支持太祖有功,被封为永安侯,位列大晋四大侯之首,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家族亲兵,黑曜军!
然而新皇上位,老侯爷战死等一系列变故。
致使虞家在文臣和武勋家族之间的争斗中逐渐示微。
从四大侯之首,变成了最弱的一个。
这次妖蛮大军入侵北境,明眼人都知道此战必败。
而这种必败的仗,无论是勋贵还是朝廷将领,谁都不想去打。
因为如果真的战败了,朝廷总得找个人来承担责任。
那领兵的人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所以从朝堂诸公到勋贵势力,都躲着不去赤水河抵抗。
最后在朝廷内部的一番权力交易后,这个注定要输的仗,便被硬塞给了刚继承侯爵的虞卿。
而对于虞家而言,被夹在朝廷和凶猛的妖蛮骑兵中间,似乎已经逃避不了被瓜分蚕食的宿命。
这些天,虞卿苦苦思索,唯一能保住家族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战死在赤水河,马革裹尸。
这是大晋官场的规矩。
不能严惩战死者,即便是战败也会留点面子。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死了,才可能给家族换取一线生机,让虞家平安度过难关,等待将来东山再起。
所以虞卿在出征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写好了遗书。
甚至亲自选了一块风景秀丽的墓地,就在父兄墓旁,作为自己的安息之地。
生于王侯之家,一切身不由己。
为了家族存续,身为女儿身的她也只能坦然面对死亡。
然而,后面发生的两件事,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第一件事,当然是她的亲妹妹虞书欣,不顾危险藏进木箱里偷偷来到前线大营,要和她一起面对困难。
这让虞卿无比感动。
虞书欣在家号称女谋士,从小聪明过人,多谋善断。
虞卿本来打算让她留在家里,等自己战死沙场后,由虞书欣主持家里大局。
可现在她却跑到前线来了,一旦自己战败,姐妹俩可不能都搭进去。
否则虞家以后怎么办。
所以永安侯已经悄悄下令,在后方十五里处留下马匹和五十名亲兵。
一旦自己战败,马上就安排亲兵强行护送妹妹离开。
另一件事,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