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不让他们去餐厅吃午饭,说是替他们带饭过来,结果等林平安拿过来两个邦邦硬的窝窝头时,李三多彻底崩溃。
“姐夫,你说咱们是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大学啊?”
“我就是有点担心,姐夫你说廖亦凡会不会跟上次的赵大龙一样,坚持不了几天就水了。”
“办事情得有远见,你用你的笨脑子想一想,他赵大龙跟咱们一起进厂的,顶多就是家境好一点,那能跟廖副厂长比么?”
“人家可是国营大厂的副厂长,副处级的领导,往前一步就是正厂长了。”
“那往后一步呢?”
往后一步?王二宝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正好踩到刚锄过的松软地块,脚腕子“咯噔”就崴了一下。
“哎呦,愣着干啥呢,还不赶紧来拉我一把。”
“你看看,往后一步,就得崴脚啊。”
李三多悻悻的上前,把王二宝扶了起来,还没喘匀气,二楼窗户就传了催促声。
“我说你们二位歇够了没有,可不能给廖副厂长脸上抹黑啊。”
“歇够了,我们这就干,林副科长多虑了。”
王二宝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忍着脚腕疼,硬是把锄头又挥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锄地好辛苦;
流的都是汗,爪上都是泡。
一下午的时间,林平安终于把“龙骑士”的篇章写了出来,扔给心心念念的娄晓娥,麻溜的先翘班回四合院了。
省的一会儿大娥子爆发,再把自己误伤了。
不久后,广播站里传来一阵悲怆的叹息声,娄晓娥趴在工位上凝噎哭泣,上半身还不时耸动起来。
安欣和沈清雪都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道:“晓娥你这是咋了,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的?”
“对,对,要是有人气你,咱们就告诉姐夫,让他替你报仇。”
……
直到俩人说的口干舌燥,呜咽了许久的大娥子才昂首抬起了天鹅颈,满脸悲痛的吼了一声。
“林平安,你去死吧。”
等娄晓娥平静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本来还想替林平安叫屈的沈清雪,只能说姐夫活该了。
好端端的把人虐成这样,真是闲得蛋疼。
安欣和沈清雪都不是武侠书绝对的铁粉,虽然也会惋惜,但是远远达不到大娥子的认同感。
这一片乌云骤雨不能只下到自己身上,脑筋略微一转,就拎着草稿奔四九城广播电台了。
娄晓娥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又经过一段路程,等赶到广播台时,刚好错过了下班时间,丁然早就不在单位了。
越是找不到丁然,找人共情的想法越是强烈,大娥子把草稿交给广播台的门卫,让人家明天一早见到丁处长,务必第一时间转交给她。
这一晚上,某人注定要失眠了。
东厢房旁边的小树林里,雷大富正眉飞色舞的给林平安讲中午的大戏,那种倾述的欲望溢于言表。
“林兄弟啊,你们院的住户个个都是人才,就中午那一个点时间,能演出这么精彩的戏,我都呆住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工地的工人干劲可高了,要是天天看大戏,哪怕不给工钱也得来干活。”
林平安心说你老雷还是见识少,等干完这趟活,估计会大开眼界吧。
“老雷,你刚才说闫埠贵给了秦淮如10块钱?”
“对啊,嘎嘎新的大黑十,真是大手笔,还有那刘家大儿子也给了一张,这院里真有钱。”
“还想看戏不?”
“哟呵,莫非还有好事,不看白不看啊。”
“一会儿下了工,你跟我去雨水家的房子里,我请你喝酒,顺便等好戏上演。”
跟雷大富说完话,林平安去供销社和菜市场转了一圈,采买了一番各种食材。
现成的卤肉,又整了点花生米,等一会儿回去炒制下,撒上一点细盐,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有段时间没见王丽丽,理论上来说,王大妞现在可是他正了八经的姐姐了,林平安热情的跟她打个招呼。
“丽丽姐,别来无恙啊。”
“呦呵,这不是林大科长嘛,最近升官后,也差不多忘了我们这小门脸了。”
“这说的哪里话,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丽丽姐和王主任的恩情。”
见王丽丽还撇着白眼,林平安上前一步悄声说道,“一会儿去后门,我给你带了俩大肘子。”
“真的?”
“如假包换,还有两扇排骨,你跟王姨一人一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平安是我最好的兄弟。”
“那可不是,我现在就是你亲兄弟。”
林平安说的意味深长,对面的王丽丽兴奋之余,完全没有在意其中的细节,反倒是提起了大幂幂来。
“我给你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犯事了,我那个所长妹妹天天围着我打听你,虽然咱们是挚爱亲朋,但是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我可不会包庇你的。”
“我能犯什么事,说不定你家杨密花痴,看上我了呢。”
“胡说八道,别说你已经结婚了,就算你现在是黄花大小伙,以我那妹子的傲娇劲,也绝无看上你的可能。”
别看这妞大大咧咧的,嘴巴还是很紧的,不会在外面随便传话。
这会又临近下班时间,供销社里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林平安放心的跟王丽丽瞎胡扯。
“那是当然了,你说的都对。”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杨妹妹挺配你的,一文一武,还都是干部身份,以我姑姑的涵养,也不会嫌弃你乡下人的身份,要不你就辛苦辛苦,把杨密给追了吧。”
“开什么玩笑,想让我吃花生米啊。”
“我妹妹从小比我都强,现在人家当所长,我在这卖东西,你想想要是她肯在我哥们面前伏低做小,那她还有脸跟我比么?”
王丽丽越想越得意,不时还发出猥琐的笑声,让林平安不由的冷汗直冒,替大幂幂忧虑起来。
看来这王大妞被家庭鄙视链压迫,有点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