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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林渡,少让我操点心。

狂风吹得窗外的树枝像恶鬼般摇曳。

白玉娇捂嘴,满眼惊恐。

这是第一次,她给林渡催眠,中途醒来的。

看来,他已经不再将那一夜视作噩梦。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白玉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发现林渡只是睁眼,并未彻底醒来。

“闭上双眼,继续睡去吧。”

白玉娇合上他的眼,放了一些听着轻缓却基调十分紧张的音乐。

“你走在一个危机四伏的森林里。”

“耳边不时听到狼嚎虎啸。”

“走着走着,你猛地停下步伐,发现脚边竟然是一条悬崖。”

“你身侧还有一个人。”

“那是谁?”

白玉娇语调很缓,只有最后那一句有些急切。

她眉心紧蹙,神经紧绷,盯着林渡微启的唇。

“白虞——”

白玉娇有一瞬间地猜测过这个名字,但当林渡真正脱口而出时,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是她?

他们认识两个月不到,怎么可能是白虞?

“白虞…危险……”林渡伸手,想要去拉站在悬崖边的白虞。

白玉娇眉眼尽是恨意,她调整呼吸,乍然开口:“白虞甩开了你的手,跳下悬崖!”

“不要!”

林渡太阳穴暴起青筋,浑身僵硬,脊背的寒意,如潮水般袭来。

后院的狗吠开始变换了速度。

‘旺旺!’

‘旺旺!’

白玉娇狭长的眸怒视着窗外。

只见,那条被拴在红柱上的杜宾犬,朝着窗户狂吠。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白玉娇抄起窗边的香炉,朝着杜宾犬砸去。

窗外雷光闪闪,暴雨倾泻。

杜宾犬被砸得嗷嗷直叫,只缓了一会,便更加激昂地狂吠起来。

白玉娇连忙把窗户关起来。

她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耳塞,只能暂且用手捂住林渡的耳朵。

在催眠的时候,最忌讳,有规律且令人警醒的声音。

就比如狗吠!亦或者敲门声!

梦境中的林渡,生生看着白虞掉下悬崖,伸手去抓时——

耳边,除了狗吠,还听到了白虞的声音。

——“林渡,开开门,大橘想你了。”

狗吠和敲门声的双层buff。

林渡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女人见鬼的表情。

“你找死。”

女人满眼惊恐,不等反应,脖子上传来窒息感。

一个上下调转,白玉娇被掐住脖子。

这才有了,白虞推开林渡房门时,看到的诡异一幕。

也是为何,林渡突然紧抱着白虞,说了那句无厘头的“你没死。”

——

一夜暴雨后,窗外是一片初晴。

翠鸟的鸣叫唤醒了睡在床边的白虞。

昨夜,林渡紧紧抓住她的手,怎么也都挣脱不开。

索性,她就睡在了床边。

半个身子扭曲的睡姿,让白虞全身酸痛。

醒来后,小脸拧巴在一起。

“抓这么紧,我手都没血色了。”

白虞看着已经发白的指尖,终于忍无可忍,张嘴就咬在林渡手背!

男人硬生生疼醒过来。

看着露出尖牙的白虞,心口那附着的寒意才缓缓褪去。

昨夜,他记得很清楚。

一直深陷在噩梦中。

如果不是大顺的狗吠,他的潜意识不会冲破那层迷雾,控制躯体。

但他没想到的是,白玉娇竟然在病人将要苏醒时,还能继续催眠。

不愧是,京市顶尖的心理师。

只不过,她没料到,白虞会破门而入。

正是她脆生生的嗓音,彻底让深陷噩梦的林渡清醒过来。

“解气了吗?”林渡见她松口。

白虞抽出没了血色的手,扭了扭,努嘴:“咬下一块肉来,才解气。”

“那咬。”

林渡眉宇间像初雪融化般,把手主动伸到少女嘴边。

“你让我咬我就咬,把我当狗?”

“没有。”

“林渡,少让我操点心。”白虞暗指昨晚的事。

她没有继续说,抱走酣睡在书桌上的大橘,出了门。

男人看着她离开,视线久久不能收回。

她为我操心?

白虞从林渡房间出来后,扭着僵硬的脖子,沿着廊道,就去了后院。

她绕过长廊,隔着好远,就看到那条杜宾犬顶着满头血,睡得四仰八叉。

“喂,你没事吧?额头的血都流嘴里。”

少女的手机震动两下。

【动物聊天群】

杜宾犬大顺:没想到白医生竟是这样的人。

杜宾犬大顺:她竟然拿香炉砸我。

杜宾犬大顺:以后再也不朝她摇尾巴了。

杜宾犬大顺:可恶…

“你说的是昨夜?白玉娇拿香炉把你砸成这样的?”白虞一头雾水。

“她为什么要砸你?”

“没事砸一条狗做什么?”

杜宾犬一想起,就止不住地呜咽哭泣。

大顺:我已经不是潇洒帅气的杜宾了。

大顺:我已经破相了。

大顺:以后找不到老婆了。

大顺:呜呜呜呜呜……

白虞一把把它拽起来,正色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不然你爸什么时候被人害死了?你都不知道。”

杜宾犬的哭声戛然而止。

脸上挂着鼻涕眼泪,半信半疑地看着白虞。

大顺:谁要害爸爸?我咬死她!

“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告诉我。”白虞把大橘弄醒,让它去拿医药箱。

晨曦的微光,斜洒在廊道,照得红木发亮。

一只肥嘟嘟的橘猫,拖着医药箱,从拐角走出。

少女盘坐在地,棉签沾着碘伏,给杜宾犬破口的脑袋消毒。

虽说,他们之前有些不愉快。

但,目前暂时化敌为友。

大顺看着给自己上药的白虞,下意识地舔了舔她的脸。

橘猫猛地抬起爪子给杜宾的狗脸来了一下。

大橘:舔什么呢?舔什么呢?不许舔!是喵的!

它最讨厌外面那些猫猫狗狗,在白虞身上留下气味。

这只讨厌的杜宾,竟然还当着它的面,舔白虞!

简直找死!

大顺:死肥猫!有本事把我的绳子松开,看看我咬不咬死你!

白虞为了阻止大战,一手摁猫头,一手摁狗头。

“所以,昨夜是林渡让你叫的?”

大顺:对,爸爸说让我每隔1分钟,就叫两声。

大顺:如果爸爸没有开窗,我就一直叫。

大顺:如果是别人开窗,那我就不间断地叫。

白虞摸着下巴思忖,杏眸幽深。

虽然,她不知道林渡这样做有何深意?

但,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