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庄归一如既往地只吃自己亲手烹制的饭菜,而“父母”也各自坚守着他们做的那一份。
一家三口,各吃各的,餐桌上沉默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饭后,庄归早早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今晚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手在裤兜里不经意间触碰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在妹妹房间里找到的那张白纸,背面还隐约透着鲜红色的痕迹。
之前因为“母亲”那诡异的表情,自己差点忽略了这玩意儿!
庄归迅速将折叠的白纸展开。
然而,纸上的内容却让庄归大吃一惊。
上面只有三个小写英文字母:bsc。
这些字母仿佛是用鲜血刚刚书写,颜色鲜艳得刺眼。
字体歪歪扭扭,显然书写者十分匆忙。
庄归紧锁眉头。
bsc?
这是什么意思?
bSc绩效考核?
开玩笑吧,这鬼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玩意儿。
难道是拼音缩写?
办事处?不生产?不擅长?不上传?
都不对啊!
庄归突然注意到,这字母的书写风格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尽管这些字母写得十分潦草,与自己平时的书写风格大相径庭。
但从笔画的落笔处,庄归还是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影子。
除非这字母的书写者写字习惯与自己高度重合,否则这就是自己写的!
在这诡异的梦境里,也不太可能出现另一个与自己书写习惯如此相似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这东西是自己写的!
可庄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bsc这三个字母,更不知道它们代表着什么。
庄归烦躁地抓着头发,感觉脑袋一阵胀痛。
他用力地拍打着脑袋,试图缓解这种不适。
突然,庄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床铺的位置。
只见床铺下,妹妹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怎么可能……”
庄归喃喃自语。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是晚上11点30分。
原本已经躺在床上,打算和前几晚一样睡过去的庄归,突然被一股尿意憋醒。
犹豫了一会儿,庄归最终还是决定去厕所解决一下。
他再次拿起手机确认时间,确认还没到12点,“父母”还没变成怪物。
庄归迅速穿上床头的拖鞋,匆匆向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的庄归,感觉神清气爽。
他无意间往大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庄归瞪大了双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门……竟然是开着的!
庄归走近几步,即便没有打开客厅的灯,也清楚地看到大门确实敞开着。
谁家晚上不关门啊?
庄归又想起了白天“母亲”脸上的那抹邪笑。
今晚注定不太平!
庄归心想,既然自己发现了大门开着,那把门关上不就好了?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做不到。
因为大门的门锁已经被破坏了!
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庄归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自己。
一股冷风从楼道里吹了上来,呼呼作响。
突然,这冷风拐了个弯,朝着敞开的大门涌了进来。
庄归被冷风吹得汗毛直竖!
庄归很清楚,对门住的就是那个梅姨。
就现在这样大门敞开的状态,别说是梅姨了,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能随便进来。
庄归眼珠一转,回到房间关好门,也不睡床上了,而是钻到床底下。
地面的瓷砖冰冷刺骨,哪怕庄归特意铺了一层被子,还是冷得直打颤。
庄归正努力抵抗着寒冷,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从客厅传来的!
有人进来了!
庄归估摸着,这时间应该刚好过了12点。
踏踏,踏踏,踏踏……
这脚步声很奇怪,时而快跑两步,又猛地顿住,时而又像是跌了一跤,赶忙稳住身形,结果又是一踉跄。
门外那人就这样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庄归所在房间的门前。
庄归可以感觉到,门外那人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去了隔壁的房间。
夜里很安静,所以庄归可以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那人应该是进去了。
紧接着,庄归又听到了客厅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更加诡异,咚咚咚的,就像是在敲门一样,而且声音很大。
这大半夜的闯进别人家里,还这么嚣张?
庄归听了一会儿,感觉不太对劲。
这人走路的方式,根本不像是在用脚,而像是在用脑袋!
那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脑袋砸在地上,又像是皮球一样弹跳起来,再继续砸下去。
庄归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没有开灯的客厅里,此刻正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头,像皮球一样弹跳着。
那人头来到了庄归此刻所在的房间,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便去了隔壁的房间。
没让庄归等太久,今晚的第三个“客人”就来了。
声音依旧是从客厅方向传来的。
吱嘎,吱嘎,吱嘎……
这声音听起来就正常多了,似乎是一个穿着木屐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庄归仔细地听着,隐约感觉不对劲。
因为这脚步声里还夹杂着一阵持续的摩擦声。
这人走路为什么会有摩擦声?
是后面拖着什么东西吗?
可这也不对啊!
因为那摩擦声听得让人牙酸,应该是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才会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摩擦在瓷砖上,那应该是很光滑的才对。
那东西已经走到了房间前面,脚步声和摩擦声更加清晰了。
庄归也终于明白了那摩擦声的来源。
外面行走的人,头皮一直在天花板上摩擦着!
庄归估算了一下,自己家的层高在四米左右,那人穿着木屐,居然就能头顶着天花板行走。
和前面两人一样,这个穿木屐的人也只是在房间前面停留了一会儿,便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就在庄归暗暗松了口气的时候,一个让他浑身发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姨又来了,你要送姨的鸡蛋呢?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