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妈?”
庄归尝试着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这才确认家里面的确只剩下了自己。
庄归迅速行动起来,探查起屋子的情况。
整个屋子只有三个卧室,整齐的排列成一排。
他打开靠近北面的第一个房间。
房门没有反锁,很轻易的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式的双人床,整个房间平平无奇,看起来是父母的房间。
庄归又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确认父母暂且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便快步走入了父母的房间,并且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
庄归翻找得很谨慎,每个挪动过的地方都给重新放了回去,确保看不出被翻动过的痕迹。
忽然,庄归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家庭相册。
他把家庭相册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翻开。
第一张图片是自己一家四口人,在一片空旷水泥地前的合影。
庄归看到,在照片里的“父母”更为年轻,估计是十年之前拍摄的。
奇怪的是,庄归从照片之中并没有感觉到“父母”有任何的异样。
照片里,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的表情,都十分的自然。
不过,照片中还有一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失焦一般,模糊不清。
庄归看着照片里,那个被自己牵着手的白衣小女孩。
如果没有错,这个白衣小女孩应该就是自己的妹妹了。
庄归翻开家庭相册的第二页。
依旧是一家四口人的全家福,这一次拍摄的场地似乎变成了游乐园。
父亲手上挽着脱下来的外套,另一只手抱着母亲的腰,自己就怯生生的站在母亲的脚边看着镜头。
可是,妹妹却独自一人站在众人一步之外,仿佛有一道墙隔开了彼此。
同样的,这张照片里的妹妹也是五官模糊,看不清脸部细节。
庄归皱起了眉头。
他快速翻动家庭相册,震惊的发现后续的每一张照片里的妹妹,哪怕是单独给妹妹拍摄的特写照,五官也全都是模糊不清!
为什么照片无法记录妹妹的脸?
信封里提到的规则说妹妹绝对可信,只有妹妹能带自己离开这里,可是这规则又一定是对的吗?
庄归继续翻动家庭相册。
后续的照片里,竟然已经没有了妹妹的身影,并且庄归还发现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照片里的“父母”表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僵硬,他们都露出诡异的微笑,脸上有一层油亮的光泽。
庄归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到了相册的最后一页。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空白的相册上赫然用红色墨水写着:妹妹是诡。
庄归把家庭相册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并且缓步退出了父母的房间,并且重新关好门。
现在他的思绪混乱了起来。
如果妹妹真的是诡,那么自己还有必要相信妹妹吗?
或者说,身为诡的妹妹会让自己离开这里吗?
可是,规则里提到,只有妹妹才能带自己离开这里,没有了妹妹,自己又要如何从大年三十存活到初七,最后安然离开这个噩梦世界?
庄归的目光看向了第二个,也就是夹在中间的那个房间,自己醒来的房间与这个房间也只有一墙之隔。
所以,如果没猜错这个应该就是妹妹的房间。
庄归走上前去,试着转动没把手,发现竟然反锁上了!
他脸上浮现一抹意外的表情。
庄归伸手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妹妹?”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干涩紧张。
不过,门内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
他又敲了敲门,确认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松了口气。
庄归走到了厨房,打开了冰箱,见到里面还有不少保鲜的食材。
这些食材如果是经过自己处理的,那就是可以食用的。
所以,自己必须趁着“父母”回来之前,把年夜饭做好。
否则年夜饭这一关自己估计过不去。
庄归动手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处理,还临阵磨枪的从网上学了两三个菜。
最后,庄归也没有加什么复杂的调味料,因为他必须确保自己没有加入未知的调味料,所以所有的菜他都只加入最基础的盐和糖。
等到庄归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父母”恰好回来了。
“父母”手里提着祭祖的篮子,里面放着作为祭品的一整只鸡和几块猪肉,还有六个饭团。
“父母”看着摆上桌子的饭菜,脸上露出了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庄归的心没来由的一跳。
现在他并不知道规则的全貌,所以自己的任何一个行为或者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触犯未知的规则。
“父母”脸上露出的诡异表情,让他如坐针毡。
“母亲”开口说道:“顺便把这鸡和猪肉都给切好摆盘吧。”
说吧,“母亲”便把作为祭祖祭品的鸡和猪肉拿了出来,交给了庄归。
庄归默默的接过“母亲”递过来的鸡和猪肉,他分明看到上面落有灰色的灰烬,而且有一股奇怪的肉味。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已经被煮熟的鸡再次抬起了头,撑开眼皮绝望的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合上了眼低下了头,就如同死去一般。
庄归默默把鸡和猪肉端到厨房里,加热之后切盘。
年夜饭开始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默默的吃着。
庄归只吃自己料理的饭菜,对于那祭祖用的鸡和猪肉绝不吃一口。
庄归抬眼观察了一下“父母”的表情,他们倒是没什么异样。
只是,庄归还是留心到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父母”下筷子只吃祭祖用的鸡和猪肉,对自己做的菜也是绝不吃一口。
庄归又仿佛看到了那只祭祖用的鸡睁开眼睛,露出绝望的神情。
那种绝望的眼神是如此的让他感同身受,就仿佛那并不是一只鸡,而是自己的同类。
庄归猛地看到,“父亲”的筷子掀开一层鸡皮,底下居然还有一层粉红色的皮。
那一层粉红色的皮肤纹理,正如同此刻自己爬满鸡皮疙瘩的大腿!
一想到方才是自己把这只鸡切开剁碎的,庄归胃里面便是一阵痉挛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