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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登仙楼外观战的众人是怎么想的,乌竹眠和谢琢光还是以破竹之势继续闯关。

其余两人都止步于七十四层,他们闯到第七十六层时,已经是第二日了,可所有人都不愿意离开,而是彻夜守在登仙楼外,生怕错过任何一幕。

之前的质疑声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都在猜测乌竹眠到底能闯到哪一层,能不能将八十一层都闯完。

“到目前为止,最高纪录是百年前剑尊的七十六层,难道今日这位道友要破纪录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修为也是深不可测,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元婴期,然后又觉得她是化神期,现在我怀疑她不会是无相期,甚至是问鼎期吧?”

“主要她还是符剑双修,皆是一绝啊!”

“该不会是哪位不得了的前辈吧?”

等到乌竹眠抵达第八十层时,登仙楼外已经没人说话了,大家都显得激动又紧张,死死地盯着观天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乌竹眠甩了甩长剑,滚落的血珠被剑气荡开,脚下出现了通向第八十一层的玉阶。

她毫不犹豫地踩上玉阶,步伐坚定地往上走去。

第八十一层跟所有人想象的都不同,这里看上去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密林,绿意葱茏,峭壁险峻,偶尔还有一两只动物从灌木丛后跑过。

乌竹眠没有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没有感受到阵法的存在,也没有感受到幻术的存在,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几张清心符从袖中滑落,以她为阵眼,落地连成“清心祛邪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面前的场景还是没有变化。

谢琢光化作人形,挡在了乌竹眠身前,低声说道:“你别动,我去看看。”

他抬脚往前走了三步,身形猛然一顿,乌竹眠注意到,他的指节几乎是瞬间就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颈侧也浮现出蛛网状的血纹,像是毒素发作的征兆。

然而面前的场景还是看不出任何变化,晨露挂在松针上,折射出七彩光晕,风吹动油亮的绿叶,沙沙作响。

“你中毒了。”乌竹眠眉心一跳:“先回来。”

谢琢光回过头,唇色有些白,面具后的眼睛却很冷静:“这里是虚实秘境。”而且还是接近天阶的虚实秘境,没有阵纹流转,没有灵气波动,连脚下腐叶的触感都真实得令人心惊。

这句话似乎道破了什么。

浓雾逐渐开始弥漫,面前的场景又转变成了一幅群魔乱舞的诡异画面。

一条巨蟒朝乌竹眠张开了血盆大口,还能闻见腥臭又温热的气息,她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刚抬起手,手腕就被谢琢光握住了。

他漆黑的瞳孔里泛起了一点血色,蛛网状的血纹也爬到了脸颊,看向她的眼神却显得平静又温和:“这是假象。”

虚实秘境,非常难缠的秘境,虚实之间的界定很模糊,如果跟假象动手,耗费灵力不说,伤害还会反噬在自己的身上,而看似安全的地方,可能又隐藏着真正的危险。

尽管巨蟒快要咬到了头颅,但乌竹眠还是克制住了本能,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面前的巨蟒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琢光眼周的红色花纹似乎要从面具后延伸出来,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被毒素侵蚀的经脉正在皮下缓慢蠕动。

他变回剑,剑身上的纹路更甚,红光似乎要压住流转的金光,声音在乌竹眠的脑海里响起:“主人,我为你指路,相信我,往前走。”

乌竹眠握紧了剑柄:“好。”

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慢慢破阵了。

“东南方三十步。”

谢琢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乌竹眠朝他所指的方向跑去,绣鞋踩在满地纠缠的骷髅上,却听不见碎裂声。

雾霭突然变得浓稠。

眼前的场景开始融化,墨绿苔藓爬上枫树褐红的表皮,八月金桂在腊月枝头怒放,乌竹眠分明踏在青石板上,鞋底却传来了枯枝的脆响,剑身的凉意透过衣袖传来,成为这片混沌中唯一的真实。

“往左。”

“往右。”

“后退三步。”

乌竹眠给予了谢琢光全身心的信任,不管脚下是妖兽的利齿,腥臭的沼泽,还是漫天凛凛的剑意,她都克制住本能,毫不犹豫地踩下去。

身体和五感都在警告她有危险,连心脏都忍不住紧紧收缩,她只能全凭意志力去抵抗。

乌竹眠的速度很快,紫色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披散的长发在身后扬起,如云一般拂动。

\"西北方二十五步。\"

前方的万丈深渊腾起苍白云气,罡风冲天而起,卷着乌竹眠染血的衣裙,她的速度却没有放慢半分,身影一往无前,眼神坚韧无比。

谢琢光的声音坚定地响起。

“跳下去。”

山风吞没了尾音,话音未落,乌竹眠就纵身跃入了翻涌的云海……

观天镜一黑。

看得正紧张的众人愣了一秒,齐齐发出了不满的惊呼。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难道是……失败了?”

“那可是万丈悬崖,怎么敢说跳就跳的?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运转,这不是找死吗?”

而与此同时。

乌竹眠只觉得失重感持续了三次心跳。

足底触到地面的瞬间,漫天星斗倒悬而起,白玉铺就的通天路在月华中浮现,化作人形的谢琢玉踉跄着靠在她肩头,毒血顺着腕脉滴落,在玉阶上绽开朵朵红梅。

“主人,下次……”他喘息着轻笑:“能不能等我倒数一下。”

乌竹眠笑了笑,拭去谢琢光唇边的血痕,用灵力运转符阵,温暖的光晕里,他瞳孔里的血色逐渐被驱散,映出了两人交叠的衣摆,和长路上经年不散的雾霭。

路旁有一根雕刻云纹的通天石柱,一盏琉璃明心灯高悬,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石柱攀援而下,鳞片的摩擦声甚至盖过了秘境崩塌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