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哥,我没有……是庶姐故意害我。”
“这毒针是庶姐塞到我手里的,我从未见过此物,呜呜呜,四哥哥对安安那么好,安安怎么会害他呢?”
“安安的手腕好疼,三哥哥救我——”
温锦安咬唇含泪无措地看向他,颤抖的声音似乎承受着巨大痛苦。
这可把温谨修这个睁眼瞎给心疼坏了。
那根毒针不像是扎到他手掌,更像是扎在他还没有开智的脑子,夺走了他身为人的理智。
“温雪菱,你立马给我松开安安!”
安安那么善良,肯定是温雪菱栽赃陷害,他自顾自沉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温雪菱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脑子的话,一脚用力踹在他膝盖骨上。
温谨修只觉得麻木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眨眼间倒地。
屋外听到动静的侍从赶紧冲进来。
“三少爷!”
棠春和棠夏听到声响,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跟着温锦安一同过来的几个婢女,伸腿故意使坏想要拦她们。
“一群坏心眼子,还想欺负我们姐们俩,做梦!”
明珠院婢女们力气没有棠春她们的大,几下子就被她们撂倒在地。
怕她们给主子找事,棠夏寻来绳子将她们绑在了屋外柱子上,旋即快步进屋来到温雪菱身侧。
温雪菱可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看戏。
暗处还有水瑛等人护着。
她抬了抬手,冲进来的侍从顷刻间失去意识,被人丢到了屏风外的地上。
看到自家小姐死死扣着二小姐手腕的手,棠春和棠夏主动请缨道,“小姐,奴婢们来。”
两人一左一右扣住温锦安胳膊,不给她闪躲避开的机会。
温锦安怒斥:“大胆贱婢放开我!”
心头的怒火和恨意翻江倒海。
方才故意不挣脱,是想要让三哥哥看清楚温雪菱的真面目,这些低贱的奴婢们也配碰到她尊贵的手?
棠夏可不管她说什么,她心里只认准温雪菱的话,就算是丞相大人来了都不行。
掏出晚间还没有来得及吃的大馒头,此时馒头已经发硬,正好可以堵住温锦安聒噪的嘴。
瞥到这一幕,温雪菱挑了挑眉,对自家婢女干净又利落的动作感到诧异。
“棠春,拿此物去请……大理寺卿江大人。”
温雪菱递过去的是太后所赐的令牌。
丞相府千金谋害兄长……
在温敬书这个丞相大人品衔之下的官员,可不敢受理此事。
而大理寺卿江月明,位居九卿之列,手中更有当今圣上钦赐的清廉宝剑。
上可斩皇亲国戚,下可杀贪官污吏。
正好可以用来震慑温锦安这个目无律法的丞相府千金。
她不是觉得丞相府是她们母女俩的天下,能够任由她们为所欲为么?
那正好。
趁着温敬书不在府邸,她就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低下头。
温锦安脑袋嗡一声炸开,哭哭啼啼的表情僵住,不曾料到她会把事情闹到这么大。
她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旁侧的温谨修,盼望他能拦住温雪菱这个疯子。
听到她那些话,温谨修茫然片刻。
对上温锦安求助的目光,身为兄长的责任心咻一下点燃,立马就要对温雪菱追责。
下一瞬,温谨修就听见她问婢女,“棠夏,还有馒头吗?”
她要馒头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温雪菱要馒头的目的。
“有。”棠夏赶紧从衣袋里取出剩下的馒头。
温雪菱直接堵住了三哥的嘴,尽说些不中听的话,还不如堵起来清净。
“唔!”她真的太过分了!
温谨修呜呜呜想要开口,却被冬日冻到发硬的馒头,塞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这个馒头是怎么做的,发硬就算了,还特别厚实,他想吐怎么都吐不出来。
用帕子包住从温锦安手里取下来的毒针,温雪菱将它放在床榻一侧的矮桌上。
明晃晃的证据映入眼帘,温谨修神情停滞瞬息,打量和分辨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温锦安的话。
心里又对温雪菱不惧证据暴露的行径,感到困惑。
她如此明目张胆,难道不怕栽赃陷害的恶事被人戳破吗?
温谨修扭头看向温锦安,正好撞见她看向温雪菱眼神里的怨毒,脸上表情从震惊渐渐转为不信。
不会的,肯定是他看错了。
安安最是善良,怎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掌心的毒令他四肢无力头脑发昏,难以聚神思索,打从心底里不信温锦安会对温谨礼下毒。
温雪菱在屋子里寻来细绳,棠夏接过绳子立即绑住温锦安的手。
“呜呜呜!”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温锦安被馒头堵住嘴巴无法开口,望向温雪菱的眼神充满恶毒,耳畔嗡嗡作响。
她怕棠春真的请来那位固执己见的大理寺卿,更怕自己所做之事暴露。
在心里祈盼,婢女能赶紧把院子里的事情告诉母亲。
母亲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却不知她带来的婢女,早就被棠春棠夏两人绑起来,嘴里还塞了布巾。
院子外面有徐管事带着护卫守着。
美名其曰,保护小姐和少爷们在府中的安危,其实就是为了给温雪菱留足时辰。
而今温谨礼的院子,真正能发号施令的人,是温雪菱。
“棠夏,让徐管事请府医来。”
不消片刻,府医带着新煮好的药匆匆而来。
看到屋子里面被绑住腿脚,馒头塞住嘴巴的两人,府医瞳孔倏然惊大,急忙垂首看向地上青砖。
不敢多看,不敢多问,直到听见让他查看温谨修腿骨的话。
“四哥腿骨被人下了毒,劳烦大夫替四哥好生瞧瞧。”
府医:“是、是。”
离开前,温谨礼身上盖严实的被褥,被人掀开一角还未铺平。
他脱下温谨礼脚上的白色足衣,果真看到了一颗黑点。
府医:“回禀小姐,四少爷并未被人下毒。”
这话直接让温谨修露出「果真如此」的神色,愈发确信温锦安的话,觉得温雪菱就是故意诬陷。
瞥到温谨修的神色,温雪菱似笑非笑道,“哦?那是我误会了?”
府医面色凝重,继续道,“此物虽不是毒,却比毒更厉害数倍,乃是南疆巫族的赤血蛊。”
温谨修眼神猛然一变,瞳孔骤然紧缩。
赤血蛊……那个能将人骨头都吃得半点不剩的赤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