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对方首领!”
这时,赵铮的声音轻轻传来。
“随后再设法让他吐露情报,说不定还能挖掘出更多信息。”
听闻此言,波尔多心头顿时一阵紧张。
不由自主地望向赵铮,但刘轩的攻势却更加猛烈。
“我乃柔然猛将,岂能忍受如此耻辱?”
曾被誉为柔然兵圣之虎将的波尔多,
即便是死,也绝不愿被生擒。
手中的黑铁斧被毅然高举,
准备斩向自己以求解脱。
轰!
未等他挥下黑铁斧,大戟已经重击于他的手腕。
波尔多双臂剧烈震动,斧头脱手而出。
瞪圆双眼急忙去捡回自己的武器,
可是刘轩的大戟再度落下,正中他的腹部。
转瞬间,波尔多庞大的身躯倒下了。
“啧,竟然想自寻死路?”
赵铮瞥了倒在地上的波尔多一眼,不屑地咂嘴。
不可否认,波尔多确实力量非凡,
但在赵铮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同时,在赵铮内心深处没有丝毫波动。
自从柔然进犯大胤以来,双方就已经是死敌。
单凭此人,就在边境残杀了多少大胤战士?
“留下他一命,带下去好好审问,只要不让他死去,你有全权处置。”
赵铮淡淡地命令道,让手下将士将波尔多押走。
紧接着环视了一圈周围,眉头微微皱起。
这风云渡口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彻底破坏,
不可能继续追赶了。
至于放跑阮志南这个账,留待将来再找机会清算吧!
“赵铮!”
此时,阮志南乘坐的小船正逐渐远去,
但他竭力嘶喊的声音仍然在小船上回荡。
“本宫必将你碎尸万段!”
“不死不休!”
其声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
早已不再是从前在京城里那种泰然自若的态度。
“烦人!”
赵铮眉毛一挑,注视着身旁的铁军。
“大哥,给他来上致命一箭。”
“无论生死。”
铁军闻言不由一怔。
殿下想要置阮志南于死地?
假如真的除掉了柔然太子,回到京师恐怕难以解释。
不过他没多做犹豫,立即拉满弓弦瞄准目标。
嗖!
尖锐的破空之声响彻夜空,羽箭瞬息间消失于黑暗之中。
“我们柔然必定会消灭你们大胤……”
阮志南的话语还在空中飘荡,
忽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
一切音符随即戛然而止。
船只远离岸边,渐渐融进了黑夜。
赵铮收回视线,再不关注那艘远去的船。
显然,现在要追回阮志南已是无望。
丢失掉作为质子的柔然太子,剩下的问题只能交给朝廷里的官员去应对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被俘获的波尔多,嘴角扬起了冰冷的弧度。
“赵铮,你竟敢伤我太子殿下!”
波尔多的声音已经嘶哑,显然是精疲力尽。
即便如此,他仍怒视着赵铮,眼中仿佛要将赵铮生吞活剥。
太子殿下中箭了!
生死不明!
这一刻,他内心的绝望达到了极点。
原本,太子殿下与他们周密策划的一切,本应让大胤朝廷无暇及时反应。
只要过了这风云渡口,便有诸多途径可以安全返回柔然。
返回柔然的路程本该是易如反掌的事!
然而,他们的所有计划,现在都化为泡影!
而且再一次败在了大胤七皇子赵铮的手下!
“倘若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你们大胤上下必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不管他如何咆哮,眼前的大胤众人没有一个理会他。
赵铮缓缓走到波尔多身边,高傲地睥睨着他。
“给你一个机会。”
他语气平和地问道,神情漠然。
“告诉我,你们柔然使团是如何避开禁军的眼线,从京城溜出来的?”
三百余人的柔然使团能悄然无息地从京城逃出,本就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没有朝中的暗中支持,才叫奇怪呢!
波尔多咬紧牙关,双目圆睁。
“就算被你擒住,也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点情报!”
“你们大胤皇城不过如此,我们轻松脱身,将来我柔然铁骑杀入你们皇城时,也将势不可挡!”
他依旧在大声嚷嚷,竭尽全力。
但赵铮脸上毫无生气之意。
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整个柔然使团都在狼狈奔逃。
阮志南更是身中一箭,生死未卜。
若因为他几句嘲讽便动怒,那他的自信心也太脆弱了!
“殿下!”
这时,刘轩走上前来。
“我方士兵轻伤十七人,均无重伤者,皆无大碍。”
“柔然使团中有五人重伤,一百四十三人死亡!”
“渡船上死去的柔然使团人数难以统计。”
他清楚地向赵铮汇报了战况。
一旁的波尔多脸色惨白。
他们此次逃离的人数不过三百余人。
却几乎有一半死在这里!
而更让他不甘的是,方才他们是拼命抵抗。
结果却仅让赵铮手下十几个人受轻伤?
这个结局,他无法接受!
即使是以少打多,但这样的战力差距,怎么可能?
“轻伤十七人?”
赵铮眉头微蹙,淡淡挥手。
“回去后再加强些训练!”
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是!”
刘轩恭敬回应。
赵铮回头,又指向波尔多。
“派人看住他,别让他轻易死了,回头带回京城处理。”
交代完后,赵铮向一边走去。
这风云渡口位于冀州境内,并不算什么大型渡口。
石堡内的驻军并不多。
但阮志南却能轻易攻破石堡……
显然,这石堡内早已埋藏下了柔然的暗探。
多年两国交战,双方早已互相渗透进不少间谍。
“殿下,风云渡石堡的驻军校尉还活着!”
此时,铁军匆匆赶来。
在他身后的房间里,几名士兵抬出一人,立刻有人为其处理伤口。
赵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石堡内还有活人,这是好事!
他急忙走过去。
那正被禁军治疗的是一名约四十岁的中年人,身穿盔甲,腹部和背部各有深长恐怖的伤口。
此刻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的情况怎么样?”
赵铮沉声询问。
为他治疗的老兵眉头紧锁。
“回禀殿下,驻军校尉伤势严重,我们只能简单处理,需要尽快找人为其疗伤。”
“否则,性命难保!”
听到这里,赵铮无奈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