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无奈地说,“以我的纸上谈兵,只怕是看不了什么,你们要赶紧送外面去……”
周娇娇只愣了一瞬,便立刻转身回房,“大嫂,你背着诚儿,我拿钱,我们出山。”
吴玉娘立刻点头,“好。”
周大山,“我跟你们一起出山。”
吴玉娘否定,“不行,万一外面还在抓人怎么办?我和娇娇出去就是。”
小耀已经被抓,大山不能再被抓了。
爹娘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周大山死死拧眉,“可我力气大,我背着诚儿能走得快些。”
吴玉娘还要辩驳。
周娇娇已经拿了钱出来。
听到这话,她说,“深山的路不好走,大哥送我们出山就可以了。”
吴玉娘听到这话才点头。
周大山见周娇娇同意,连忙背上周诚。
周娇娇先出门,一出门便大喊平安的名字。
平安很快便出现在深山的边沿,它有些迷茫的看着周娇娇。
周娇娇将它叫回来,让它护着他们出山。
他们出山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因为平安的缘故,他们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碰上野兽。
连一条蟒蛇都没有。
出了山,周娇娇便转头对周大山和平安说道,“在这儿来等我们。”
周大山一脸担忧,但还是不得不把周诚给吴玉娘。
吴玉娘背着周诚,和周娇娇一起赶紧往镇上走。
半个多时辰后,她们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到了镇上,找到医馆,大夫看诊。
“四月的天花粉乱飞,他是吸入了一些花粉蒲公英等东西,这才引发了哮症。
还好及时送来,再晚一炷香都来不及的。”
大夫一番话,让周娇娇和吴玉娘一阵后怕。
原来哮症的引发还有这个因素。
是了,从前的周家村没有花海,没有过多的花粉让他摄入,如今的小草地到处是花。
“先吃一副药缓和了病情再走。”
吴玉娘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大夫让吴玉娘把周诚抱到里面的屋子里去休息等着熬药。
等他们进去,周娇娇才问道,“大夫,诚儿的病怎么才能好一些,稳定一些呢?”
大夫疑惑地看着周娇娇,将她打量一番后,道,“周诚从生下来便是在我这儿看病,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自然希望他能好起来。
但……我知道他们家也不富裕,买不起能让他更好的药啊,对了,你是他……”
周娇娇闻言心底沉了沉。
原来是有好药的。
但买不起。
“我是他姑姑……”
“既然你们是这样的关系,那我说实话了,他这病,能活过十八岁都算不错的,特效药倒是能让他活得更长,但……他们没钱买啊。”
“活不过十八?那不行,必须让他活更长的时间,至于钱……我去找。”
她很难过,周诚,怎么能连十八都活不过?
不,只要还有希望,她一定会救他。
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娇娇。
若她真有钱,周诚都长这么大了,她以前怎么不拿钱给他治病?
若没钱,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做什么?
“大夫,要多少钱?”
大夫犹豫了一下,便道,“那种药是我祖传的,里面的药材十分珍贵不说,还要配合每月吃二两人参……”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他知道周家人的条件不允许,但心里更希望周娇娇能筹到这笔钱,他想周诚能好起来。
周娇娇,“人参我们自己去深山里采,你的特效药,多少钱?”
大夫愣了一下。
他还没听说过自己去深山采人参的。
可他并未笑话、讽刺。
“五两银子一颗,第一个月要吃三颗,第二个月两颗,后面再连续半年每月吃一颗,如此下来,他的病情便可稳定。
中间不可停,否则便是前功尽弃。”
周娇娇细算了一下,第一个月十五两银子,第二个月十两银子,后面每月五两……
周娇娇垂眸。
大夫轻叹一声,“我也不是要为难你们,但……这药若我卖给富贵人家,至少都是十两银子一颗的。”
卖给他们已经是一颗药只赚一两银子左右了。
他还要交店租,有人工费……总不能一点银子不赚。
“其实周诚的病好好养着,等十六岁给他娶个好媳妇儿,传宗接代,也能留个念想……”
周娇娇打断他的话,“我想办法,我去借钱……”
说完,她站起来,走进内间。
周诚还躺在床上,惨白的小脸蛋上眉头紧皱。
吴玉娘在一旁握着他的手,眼眸不曾离开半分。
周娇娇把手搭在吴玉娘的肩膀上,“大嫂,你在这儿等我,我出去一趟。”
吴玉娘转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有担忧,“你出去做什么?别出去了,外面这么乱,咱们给诚儿吃了药就赶紧离开算了。”
城内依旧在抓人,听说现在已经延长岁数到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要被抓了。
人人自危,街上走动的中年男人几乎没有。
行走的人也是匆匆忙忙,连街边摊贩都没有几个。
周娇娇,“我想给诚儿吃特效药……”
吴玉娘的眼眸倏然瞪大。
“什么!”她尖叫了一瞬,随即又想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娇娇,特效药太贵了,我们吃不起……算了……不吃……”
“可若不吃,诚儿活不过十八岁……这件事你可知道?”
吴玉娘沉默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吃那个药要的钱太多了……她买不起,一个月都买不起,更别说连续吃半年多。
她就是把自己卖身也卖不到这么多钱啊。
周娇娇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大嫂,我去想办法,你一会儿给诚儿吃了药就先回去吧,不必等我了。”
她已经想好了,周诚的病,必须治。
她哪怕把整个山头空间里的多余猎物都卖了……哪怕去找人借……
吴玉娘的眼眸里渐渐涌起泪花,此时的她,心很痛。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
周娇娇了解她的想法,说道,“好了,我去找我朋友。”
吴玉娘最后只能点头,喉咙太痛,一句谢谢卡着说不出来。
周娇娇交了现在的药钱,这才转身离开。
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该去找谁借钱。
她空间里只有上次卖蟒蛇的钱,两千多金币。
该怎么办呢……
“周娘子……”
走在路上正惆怅的周娇娇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是穿着一身盔甲,威武霸气的……秦佑?
他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