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一边用手指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符合条件的人选。
这个人选必须具备一些特定的条件才行啊。首先,得是那种头脑简单、行事鲁莽,敢于冲锋陷阵的莽夫;其次,要有足够强硬的背景能够压得住场面;再者,自身履历必须干干净净,不能有任何污点;
快速回忆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但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合适。
沙瑞金越想越觉得头疼,他发现陈文旭手中所掌握的线索以及确切的消息甚至是实打实的证据那可真是不少啊。
只不过一直懒得说罢了。
最后又加了一条。
如果能跟陈家扯上一点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陈文旭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或许还能伸手帮一把!
在经过对众多已知的大族子弟进行层层筛选之后,沙瑞金惊讶地发现,自己脑海中竟然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
那些有着深厚背景和卓越能力的人,几乎没有涉足反贪领域。即便有人曾有意投身于此,也基本都在纪委。
毕竟相对来说纪委的编制大,级别高、权力大、晋升简单!
当各家子弟晋升至副厅级别的时候,他们未来的发展道路便已经基本定型,很少有人改变既定的发展路线。
毕竟每一次变动都意味着风险与不确定,沙瑞金不得不将思维拓展到那些无法充分享受到优质资源的圈子里去寻找灵感。
自然而然想到了赘婿这个群体,能得到资源但是不多,值班给的只是护着不被欺负,创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自己给点好处可能还愿意。
沙瑞金苦思冥想了许久,最终意识到,自己要找的的那个人选,就是找一个和陈家有关系的“侯亮平”。
赘婿很多,像侯亮平这样愿意当刀的不多。
再三思虑之中,沙瑞金内心终于确认了几个人选。
拿起电话去联系了。
而此时此刻的钟家,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明川阴沉着一张脸,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他连班都没上,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黑得吓人,恰似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站在一旁的钟小艾,则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双手紧贴裤缝站的笔直,但是头恨不得折叠180度的低下。
压根不敢抬头与钟明川对视,偶尔偷偷瞄一眼对方那阴沉到极点的面容。
钟明川冷冷地开口问道:“家里在钱财方面短缺过你吗?”
钟小艾怯生生地回答道:“没,没有。”
钟明川紧接冷声追问:“你要花的钱,家里有问过你任何原因吗?”
“没有……”钟小艾的声音细若蚊蝇。
然而,就在这时,钟明川突然猛地提高了音量,歇斯底里地吼道:“没有?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贪图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便宜?”
“啊!”
这一声怒吼,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颤抖起来,把钟小艾也被吓得浑身一抖。
“那些赃物用着很舒心是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用赃物?你银行卡里的钱难道只是摆着好看的吗?”
“钱不用来花还是钱吗?守着那堆徒数字有屁用?”
钟明川怒不可遏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钟小艾的心口上。
一时间,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钟明川那粗重的喘息声和钟小艾轻微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
钟明川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骂道:“给我在这站直站好了。”
而钟明川起身去了老宅和自己父亲商量!
钟老无力知道后无奈的的叹了口气,拎着拐杖转着圈的骂道:“逆子,逆子啊!”
“钟家怎么能有她这样的逆子!”
钟明川小声说道:“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毕竟是小艾,要是能保住,我退休了她在副厅的位置上,那么我们家就还有希望,不然,我们家这就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怎么处理?”
钟老踱步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开口道:“你给我仔细说一下汉东目前的局势,怎么查出来的。”
“猴的那个发小,就是那个大风厂的老板,他供述和京州外逃的一个副市长丁义珍、侯亮平以及两个干部来煤矿……汉东审问丁义珍的问题,前几天在提审过程中供述了自己行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侯亮平在抓捕的过程夺枪,目前人在京州公安局,根据高育良通过肖钢玉向我们反馈的消息,侯亮平的逃跑是小艾漏出去的消息,他一直用化名和小艾保持联系……”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钟老气的满脸通红,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钟明川马上上前搀扶。
待钟老缓过来,长叹一声!
在一旁眼睛微闭,片刻后开口道。
钟老思虑片刻,开口道:“这件事的核心不在沙瑞金,更不在高育良!”
“而是在陈家那位太子爷!”
“他不松口,这事儿多少人搭手就得栽进去多少人,这是无尽深渊,埋大雷的事情。”
钟明川不解:“据汉东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京州市局只审了夺枪案,对侯亮平贪腐的事儿从未关心和参与啊!”
钟老冷笑着反问道:“没关心?没关心是人家什么都知道不用关心,别忘了陈老曾经是干什么的,别忘了陈文旭是国内最顶尖的反恐反间谍专家,搞情报是人家的看家本领,就他们那点贪F练出来的小把戏躲得过人家眼睛?”
“就蔡成功那么个东西,别说在京州市局关了两三个月!哪怕只关一个小时,也足够把他什么时候尿过床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钟老微闭着双眼,如老僧入定般思索半天,开口道:“明川你替我约一下云飞书记时间,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你和我去上门拜访。”
“另外再安排人去汉东,把等额的现金到那只猴子的父母家里,剩下的事儿,等我见完云飞书记再说。”
“这事儿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陈文旭下午,特警基地的靶场完美的现代与古典相融合。
现代化的靶场,桌子上却摆的是一排排古老的二战枪械。
老套筒、汉阳造、莫辛纳甘、三八大盖、英七七、加兰德以及c96、1911等老枪依次排列。
56半在里面都属于先进武器。
陈文旭手里拿着c96,乔夹装弹后试着打了几发,对着一旁的祁同伟笑着调侃道:“估计这些枪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上几十年后的子弹。”
“你这是鼓捣些弄完新装备,又开始倒腾老装备了,就跟装备杠上了?”祁同伟拿着一支38式步枪边打边说道。
陈文旭瞥了眼祁同伟,悠悠开口说道:“什么叫折腾老枪?我们这叫忆苦思甜活动,追寻红色记忆,传承革命精神,在各类装备日新月异的今天,通过装备对比体会革命先烈们的不易。”
祁同伟内心长叹一声,唉!你这么说也沾得上边。
高调比陈岩石还起的高。
就是这良心过不去,默默的的拿起一支加兰德装入八发漏夹,砰砰砰的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击。
伴随着叮的一声,漏夹弹出。
祁同伟咧着嘴笑着说道:“还是之前的枪够劲,后坐力足!”
陈文旭用着一支汉阳造,内心毫无波澜的开口道:“半自动不行,打老枪还得是拉大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