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挪动了下身体,坐近他身旁,鼓着勇气,拉过他的手,纤指挠着他掌心,撩起痒意,他长指下意识的微微蜷缩起来握住她乱动的手指,但没握实。
他看了她片刻:“怎么?又想用美人计?”
“臣妾要是用了,殿下还会下套?”
他勾起唇角,贴近她耳畔:“爱妃大可以试试。”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倾城被烫似的缩了缩脖子,耳廓微微发红。
他拖沓的语调过于暧昧,倾城不想再跟他纠缠这个话题,她的腰现在还酸着。
但见他神色平和了不少,她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殿下,纳妃只是下策,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殿下能力超群,定然是用不着的。”
她半哄半诱,徐徐引导,生怕拔了老虎的胡须。
哪知,她这点糊弄被君莫言捕捉得清清楚楚:“爱妃是在糊弄孤呢?”
“臣妾哪有?”倾城茫然,视线心虚的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侧的软榻上。
她顶多是引导,可还谈不上糊弄。
他眼眸微微垂下,长指捏住她下颌,抬起,四目再次相对,他轻哂道:“刚刚还说喜欢孤,现在就变心了?迫不及待的想给孤送美人?”
她急眼了,不满他的质疑:“这本就是两回事,殿下怎能混为一谈呢?”
他微挑眉梢,望着她急眼的表情,忽然起了挑逗她的兴致。
“孤把什么混为一谈了?爱妃说清楚。”
倾城窘迫,这话分明是要她再次说出喜欢他,但这次四目相注视,那简单的几个字含在嘴里滚烫的厉害,却羞于再次吐出口。
目光不自然的闪躲了下,还是那套糊弄的说辞:“臣妾纯粹是在分析朝堂对殿下的利弊而已,跟变心一说无关。”
君莫言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高大的身形立于她身前,在宫灯的余晖下,拉下一层阴影把她结结实实的笼罩住。
他说:“爱妃说得对,纳妃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朝廷上没了后顾之忧,百官拥立,何乐而不为。”
“。。。。。。”
不是,他,他这就同意了?一点都不推脱一下?
倾城的话消失在嗓子眼里,不敢置信甚至带着不悦看着他。
但事情是她先开头的,挑不得他的刺,少有的理屈,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闷得生疼。
她偏开视线,有着情绪,不想与他对视。
他却兴致满满,继续添油加醋:“近日,朝中奏折一半是上奏给孤的,希望孤这个太子尽早纳侧妃,充实东宫延绵子嗣,孤还烦恼着怎么推脱,既然爱妃也有此意,便顺了朝臣的心意罢了。”
闻言,倾城脸上的伪装慢慢撕裂,清丽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怒色。他淡笑,果然如他所料,她在意了,目光幽幽注视她:“这事交由爱妃处理如何?”
倾城唇线紧绷,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少有的恶劣:“臣妾不日就出发淮阳县,这事殿下自己处理吧。”
他挂在唇上的淡笑委实刺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实在是无心在与他讨论这事,她起身,想走,君莫言顺势勾住她的手腕,噙着笑意偏过来脸看她:“爱妃去哪?”
“臣妾困了,去睡觉。”
倾城说完又要走,手腕被他牢牢握着,扯进胸怀,他胸膛震动,发出阵阵轻笑:“纳妃不是你提议的么?怎还生气了?”
她仰头瞪他,恼火的低斥:“臣妾说得很清楚,是分析,分析懂不懂?可没有让殿下急着出卖色相。”
她口硬的不承认,偏过头不看他,以便于藏匿因恼羞成怒而滚烫厉害的脸。
他笑出了声,下巴放在她头顶上,结结实实的抱她满怀:“这侧妃还没纳就急眼了,下次可还敢再提?”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她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所以殿下真起了纳侧妃的心思?”
君莫言鼻腔里轻轻一哼:“要真有这心思,朝臣也不用递奏折上奏了。”
闻言,倾城秀眉团起,原来递奏折逼他纳妃是真的,她还以为是他随口说的。
“殿下虽不愿依附这些大臣,但日日上奏可也是麻烦事,殿下打算如何应付?”她抿抿唇,“要是殿下觉得太过难缠,没必要再费心思了,纳回来便是,臣妾的心府没那么小。”
他取笑:“这会又不生气了?”
倾城羞赧,轻轻叹气:“哪有那么多气,如果这是一道无法选择的难题,唯愿殿下安好。”
漆黑的双眸变的柔和,他说:“你心府不小,但孤的心小。”他眼睫半垂,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安慰:“不用担心,他们都折腾这么久了,孤也不在乎他们多折腾几天,相信孤,孤会把这些老家伙的嘴巴都闭上。”
她双手亦覆上去,贴着他的手背,轻轻揉捏:“前路漫漫,坎坷荆棘,臣妾陪着殿下一起闯出去便是。”
他紧紧与她相拥,心满意足的轻轻“嗯”了声回应她。
夜已深,反而没有了白日的疲惫,只想就这样心贴着心,秉烛到天明。
静默良久,他突然开口:“三日后再动身去淮阳县吧。”
倾城抬头,看着他脸上的不舍:“臣妾会尽快查清贪污一案赶回来,不会离开太久。”
君莫言手掌兜住她后腰,一手托起她侧脸,指腹轻轻摩擦,他叮嘱:“朝廷事多,孤可能赶不及去与你汇合,这一路莫卿会护你周全,凡事不可逞强,定要随身携带好东宫的令牌,出事了就找官府处理,莫要单独行动。”
她动容的牵动嘴角,扶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覆上他形状姣好的薄唇:“臣妾谨遵太子吩咐,完好无缺的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