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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零忍着后背的疼痛,脑中记忆一帧帧回溯。

犹记得师傅刚见到他时,他在跟一群乞丐打架。

为了一块干硬发霉的馒头。

那是他娘临死前给他留下的唯一食物,他舍不得吃,如珍如宝。

几个路过的乞丐见他孤身一人,手紧紧护着怀中,一拥而上开始抢夺,等看清只是一块狗都不吃的馒头,顿时没了兴趣。

许是觉得蜚零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他们恶劣的将馒头扔地上踢来踢去,蜚零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但他抢不到,发了狠的蜚零将领头的乞丐按在地上揍,但他哪里是一群人的对手。

很快,蜚零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被打的爬不起来。

乞丐们手下也不留情,拳拳到肉,因着他过于瘦弱,所以拳拳都是打在他的骨头上。

蜚零想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好,于是就放弃了挣扎,在他以为他马上就能见到娘的时候,师傅出面制止了乞丐,还将他们教训了一顿。

自此,他就跟了师傅。

师傅给他取名蜚零。

师傅说,叫他吉长老就好。

后来,师傅见他踏实肯干,心性稳重,就收他当了徒弟。

也慢慢开始将武功传授给他,他也争气,学的总是很快。

师傅总是打趣等他临死前要把一身功力全传给蜚零,蜚零每次都不赞同师傅提到死亡。

直到三年前,蜚零生了场重病,药石无医,师傅听闻极寒之巅有他需要的药材,师傅传信给组织。

组织里来了一个姑娘,叫半夏,很是活泼。

师傅在时,半夏对蜚零照顾有加,等师傅一走,半夏压根就不稀的管他的死活,做了一块特别大的饼子扔床边桌子上,让他饿了就自己掰着吃。

又抬了一口大缸来,装满水,让他渴了就喝水。

蜚零:“……”

他只是生病了,并不是残废了。

半夏走了,半夏丢下他就走了,在他凄凄切切的眼神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全然忘记了对他师傅的保证。

“半夏,有缘再见,呜呜……”

半个多月后,半夏半死不活的回来了。

她中了毒,不知道是什么毒,毒发起来把他跟师傅的家也给拆了,要不是他躲得快,半夏顺手就把他也给拆了。

他又没地方住了。

庆幸的是半夏毒发完就离开了。

之后就再没回来过,蜚零也如愿的等到了师傅。

那一刻,再多的心酸也抵不过师徒俩重逢的喜悦。

有了稀有药材,蜚零很快好转起来。

相反,师傅一日日病重起来,蜚零找遍附近所有大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是中了毒,中了什么毒没人知道。

很快蜚零就知道师傅中的什么毒了。

睡梦中,房顶整个顶突然被掀开,蜚零望着天上携手相伴的星星月亮,惊慌的裹紧了被子。

不出意外,刚建好的房子又被拆了,这次拆家的人是师傅。

他跟白芷中的毒是一样的!

蜚零决定第二天不管师傅说什么都要带师傅离开这里去找半夏,反正这里又没地方可住了。

半夏没有回来过,肯定是已经解了毒,找到她肯定能救师傅。

不是不给半夏传信,实在是音讯全无,她跟组织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拽的很,是死是活从来不给人回信。

次日一早,师傅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后人事不省。

离开的计划也就推迟了,蜚零带着师傅跑遍了周边的医馆,得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师傅没有中毒!

几乎所有医馆都说师傅没有中毒,只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师傅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性情大变。

不再容许蜚零跟他说笑,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对他更是非打即骂,更过分的是,蜚零有时看师傅一眼,师傅也会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着他。

师傅不停催促他去找半夏的消息,言语中对半夏像是恨毒了,蜚零不解,一句话换来一顿捶。

蜚零质疑过师傅为何变成这般模样,师傅把他吊在房间门口三天三夜,当时正值冬日,要不是之前师傅教了他武功,他不死也得残。

孺慕之情渐渐消耗殆尽,蜚零依旧做不到违逆师傅。

师傅对他毕竟有过再生之恩,畜牲都知道感恩,更不要说有血有肉的人了,师傅吩咐的他都会尽力去做,完不成他也坦然挨打。

蜚零这条命总归是师傅的。

──

蜚零狠狠闭了闭眼,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师傅吩咐的任务,完不成他还要挨打的。

蜚零走到之前叫停秦砚的假山后,推开左边的假山,赫然出现一道门。

蜚零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入甬道,假山缓缓回归原位。

甬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蜚零一个人的脚步声。

蜚零却觉得心中安定无比,他不喜欢跟人接触了,人,终究是太复杂了,相比之下,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

“公子,公子,你是来放属下出去的吗?”

晴书被绑在一间空房间一根柱子上,不断挣扎。

“公子公子……”

蜚零没理她,径直往里走去,白芷就被绑在最里边的石床上。

没有吉长老的吩咐,蜚零也不敢轻易给白芷松绑,不出意外,只要他将绳子拉松一点点,又得挨顿打。

“3596只羊,3597只羊,3598只羊,3599……”

“打扰了。”

蜚零的有礼貌白芷格外看不上眼,顿了一瞬又继续念:

“三千……三千……三……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蜚零:“……”

有人看着数不下去了,白芷转头看着蜚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做什么?你又不放我,还天天来这里干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蜚零围着石床仔细检查了一圈,放心的拱了拱手:

“再会。”

“……”

白芷眸色复杂的看着蜚零离开的背影。

说他有礼貌吧,他用铁链将她捆起来,任凭她怎么刺激他他都不多言语,说他没礼貌吧,来或走都会打个招呼。

蜚零停在了关押晴书的房间门口,晴书很是激动:

“公子……”

蜚零袖中掷出一把匕首,正中晴书脖颈间,晴书没说完的话终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蜚零出了空房间,按了下门口突出的小石块,空房间缓缓往内缩入,最后甬道上只余关押白芷那一间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