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芬说话声音很小,就怕吵到了虞岁欢休息。
按照她的话说,都是女人,她很清楚儿媳累了一晚,心里又惦念着哥哥。
这会要是能睡着,就千万不能吵醒。
再说了,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遭难的事。
坐月子肯定是不能马虎的。
儿媳身子养好了,不光是她自己得利,对家人,对孩子都是好处。
所以跟保姆说了这话后,她就悄悄的“嘘”了一声。
好趁着孩子也熟睡之际,让虞岁欢也多睡一会。
虞岁欢其实只是合着眼,并没有真的睡着。
尽管身体很累,浑身都透着疲惫,可她即便真的睡着,也仅仅就是几分钟的事。
身体稍微充了点电,她便又精神了。
刚刚听见婆婆的话,让她知道自己如此被珍视,心里还是很暖的。
只是现在她依旧什么都不想说,只等着薄亦寻去了南方, 传回最新的消息。
~
林父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打了儿子单位的电话,还有他家里的都没联系上。
自从陈芳菲去了南方后,儿子林盛基本上就没回过大院。
因为一回去,就少不得要被他们老两口骂。
眼下得知儿媳在南方出了事,那说什么也要让儿子过去看看才行。
到底还是夫妻呢,不能对妻子不管不问。
只是总联系不上,林父也窝火的很。
一下班便和老伴一块来到了儿子家门外。
林母正要敲门,就被林父给按住了手。
“我这有钥匙,我倒要看看他这家离了芳菲能变成什么样子。”
林母见他把钥匙插进锁眼,忍不住还是叮嘱了一下。
“有什么事先好好说,你别一上来就抽皮带。”
林父这会急的不行,亲家公陈森昨晚连夜去了南方,就说明事情不小。
他这老伴还叫他好好说,他可做不到。
“慈母多败儿!等下你别吭声!”
说完,钥匙一拧就开了门。
这一进去,看见屋里给造的不像样子,老两口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以前陈芳菲在的时候,家里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着很舒服。
现在呢,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地上不是纸屑垃圾就是空酒瓶。
就这还透着一股子怪味。
两人都没处下脚。
林母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瞧见人,正想说儿子是不是不在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不寻常又不合理的动静。
两人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林父一下子就气到脸红脖子粗,想要冲进去抓人,却又碍于某些体面。
林母反应过来,首先就是把门给关上。
林父见状咬着牙喊:“他都不要脸了,你还关什么门!”
关门的声音加上他的怒喝,让正在卧室里颠鸾倒凤的两人惊的慌了神。
林盛立马从身上下来,慌忙的套了条裤子便要出来。
温雪这会还不上不下的,听见这动静,不仅没有半点羞臊,甚至还有些嫌林家父母打扰了。
她漫不经心的起身,拿被子堪堪遮住心口,看着林盛的眼神透着些许不屑。
“你慌什么?是你爸妈,又不是陈芳菲爸妈。”
在她看来,就算被林家父母抓到又怎样,林盛是他们儿子,顶多也就是骂两句,还能把他活剥了吗?
林盛越急,,裤子就越是穿不好。
眼见温雪还这么大喇喇的坐在床上,衣服也不穿,便恨恨的小声催了一句。
“你去大衣柜里躲一下!别给我找事!”
温雪可不听他这话,只是随手拿起床边的衣服,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林盛顾不上管她,套上裤子,连皮带都没系便出来了。
看见一脸怒容的父亲,他心虚的叫了一声,“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又求救一般的看向妈妈,想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要不然父母也不会突然跑来。
可没等林母说话,林父便怒喝一声,“卧室里的是谁?!”
林盛眼神闪了闪,“没谁,我……我自己在家看电视。”
“看电视?!”
林父没有直接揭穿他,而是失望到冷笑。
“呵,大白天的你不去上班,在家看电视?”
“我是老了,我还没糊涂呢!”
说完看向身边的老伴,“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揪出来!”
林母原本还想帮儿子说话,可现在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瞅着儿子还准备阻拦自己,她直接一把推开,闯进了卧室。
尽管她已经有了猜想,也做了心理建设。
可当看见温雪光着身子坐在儿媳床上穿内衣,她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脑门,头都跟着嗡嗡叫。
颤抖着身体,她指着温雪骂道:“竟然是你!你自己过不好,还要祸害我儿子!”
温雪一点也不在意她现在什么情绪,依旧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伯母,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一个女人还能把你儿子按在床上吗?”
林母气愤是气愤,可嘴上却吵不过她。
转身出来,直接一巴掌扇在林盛脸上。
“你这个畜生!难怪芳菲要跟你离婚!”
林父见老伴气成这样,立马便拽了皮带往儿子身子抽!
“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林盛本还指望温雪躲一躲,他把老两口糊弄回去就算了。
谁知这女人是一点也听自己的。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眼看着父亲皮带要抽下来,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林父年纪也不小了,力气早就比不上儿子。
可这样的反抗,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你——”
林盛无视他眸中的诧异和恼怒,直接道:“我的事,您二老就别管了。”
“畜生!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在南方生死未卜,你在家里背叛婚姻,现在叫我别管!”
听见这话,林盛愣住了,“你说什么?芳菲她怎么了?”
这时,还没穿戴整齐的温雪出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了起来。
“哎呀,伯父,您就别怪林盛了!”
“你说他背叛婚姻,可实际上明明是陈芳菲先跟外人有私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