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温雪时不时就来店里晃。
尽管没说什么,却总往他身边凑。
这就已经让一些认识他的人有了误会,还以为她是自己的相好。
虽然他们没有到自己跟前来说,但魏岩庭还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的。
偏偏她又没做什么,故意让人误会的事。
自己要是澄清了,反倒叫她笑话。
想着时间久了,她不来找歌舞厅,就不会有人再议论。
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就算仗着自己的身份狐假虎威也没多大关系。
可今天她说的话,就让他很不舒服了。
万一她要是仗着别人的误会,出去惹事生非,这可不行。
小江点点头·,“放心吧,老板。”
听见这话,魏岩庭便往楼下走。
边走边问,“那伙人找到没有?”
小江摇摇头,“他们第二天就跑了,现在还真不好找。”
魏岩庭眉心一拧,“狗改不了吃屎,在周边消遣的地方多看看。”
说着,他又加了一句,“放话出去,谁找到这伙人,就给一千块!”
“我知道了,老板!”
交代完,魏岩庭的步伐更快。
小江一路跟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板,魏总长好像下个月会来省城。”
魏岩庭一听脚步便顿了一瞬,接着又继续往前走。
“他来不来关我屁事? ”
小江见他这么不在意,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是……老板,万一他要见你呢?”
魏岩庭“嗤”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啊?想见我,我就得见?”
说到这,他又停了下脚步。
“你也别跟他联系,要不然仔细你的皮!”
小江:“……”
~
这次的任务结束,薄亦寻又可以休几天。
春日里,百花齐放,虞岁欢也想出去逛逛。
薄亦寻瞧她现在走路什么的还不算费劲,便陪着一起出去散散心。
昨晚,他还和妈妈,及家里的保姆还聊了关于孕期的一些事。
说是现在可以随便走动,到了孕晚期可就累了。
会小便增多,晚上睡不好觉。
会腰疼,走几步就没劲,还会下肢浮肿。
到时候真的就连鞋带可能都系不了。
这还是怀一个会有的现象。
虞岁欢现在肚子里可是三个呢!
想想也知道以后会有多遭罪了。
如此一来,薄亦寻真恨不得这孕让他来怀好了。
只是这也就只能心里想一下,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也正是如此,想着虞岁欢后面几个月可能都出不了门,会无聊,他现在就陪她多出来转转。
此时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后,便沿着街道慢慢走。
看了电影,吃了地道美食,虞岁欢这一天过的还是很满意了。
如果没有遇到温雪的话。
看见她时,她正在一间门面房前驻足。
虞岁欢不想知道她要干嘛,却见她站了片刻便转身要走。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的面色一怔,但很快又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让人尤其膈应的表情。
虞岁欢发现她看薄亦寻的眼神似乎变了很多,里面已经没有浓烈的爱意了。
相反,还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像是再说,感情再好又有什么用。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一样。
虞岁欢有点烦她目光,路过时的速度都加快了很多。
只是她还没走过去,就听见温雪漫不经心道:“虞岁欢,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不打个招呼吗?”
虞岁欢还没说话呢,就听见牵着自己手的薄亦寻冷声道:“又想作死?”
温雪双手环胸,笑了笑,“干嘛,又拿我哥来威胁我啊?”
“那你尽管去啊,反正他现在职位已经低到不能再低,还不如不干了。”
“更何况,他的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瞧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虞岁欢就无语。
不想再被破坏心情,虞岁欢拉着薄亦寻就走。
薄亦寻大概也是这样想,便顺着她的力道跟上。
可就在这时,温雪又突然道:“哎,虞岁欢,你可千万不要摔跤哦!”
“月份大了,摔一跤,不光孩子没了,你的小命可能也要玩完呢!”
面对这样的诅咒,任谁也忍不了。
薄亦寻立马转身就要上前,却被虞岁欢一把抓住。
“别理她!她就是想激怒你!”
说着,她又看向温雪。
“谢谢你的经验之谈,我定会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的。”
“至于你,亲手扼杀孩子,又死里逃生,还是珍惜往后的日子吧!”
这话一说,温雪伪装的笑脸便绷不住了。
没错,她是厌恶陈迪,不想给他生孩子。
也不想那个孩子成为她未来路上的绊脚石。
可那个孩子没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几次他在肚子里动了。
尤其是她准备跳下去时,他更是动的厉害。
就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在做最后的挣扎。
难过吗?
不!
如果他不死,自己真有可能要生不如死了!
所以,她不后悔!
想到这,她眼中阴郁,死死的盯着虞岁欢。
“别在这逞口舌之快了,他可不会天天守在你身边。”
说完,她便一转身,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虞岁欢嘀咕了一句,“果然病的不轻。”
薄亦寻却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看着温雪离开的方向。
“以后要出门,一定要叫你哥哥陪着,或者让爸派人陪着你。”
虞岁欢知道他关心自己,笑道:“放心吧!你不在家,我出门也没意思。”
她都已经打算好了,以后漫画稿子就交给哥哥帮忙邮寄。
她呢就安心待在大院里,哪儿都不去了。
见她刚刚还遭遇了那样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会还能笑眯眯的和自己说话,薄亦寻欣慰的同时,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虞岁欢心里究竟怎么想,但在他看来女人怀孕的时候,应该还是很想爱人常常陪在身边的吧!
虞岁欢见他就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推了推他。
“怎么了嘛,你回头就是去营地,不也可以天天晚上回来吗?”
“怎么还有点伤春悲秋的模样了。”
如果不是温雪这个不定时炸弹在,薄亦寻还真不用想那么多。
所以,他还是想想能不能把这炸弹给拆了吧!
“没事,我们走。”
~
是夜,歌舞厅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魏岩庭坐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身边多了道身影。
他没抬头看,光是那香水味,就叫他有些厌烦。
“怎么,一套房还满足不了你?”
温雪自顾自的坐下,拿起他的酒便送到嘴边。
魏岩庭面色难看,有种想要连杯带人都丢出去的冲动。
“魏先生,房子只能居住,又不能养活我?”
听见这话,魏岩庭笑了,眼中带着深深的鄙夷。
这女人终于不装了。
也好,只要拿了钱滚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说吧,要多少钱?”
温雪放下已经空掉的杯子,慢条斯理道:“魏先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闻声,魏岩庭眼睛眯了眯,“你想干嘛?”
温雪回头一笑,“别紧张啊,我又不是要你以身相许。”
魏岩庭眸色一冷坑,很不喜欢她现在说话的腔调,“温雪,我耐心可不好。”
温雪扬了下眉梢,“那我有话直说了,我看中一个门面,想要继续我的专业,开一间诊所。”
“你知道的,我没钱,所以还希望你能帮我把诊所开起来,并且帮我把资格证弄到手。”
如果只是这个要求,魏岩庭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怕这女人还有别的要求。
“只是帮你把诊所开起来就可以了?”
“对。”
“你没想别的?”
温雪一听笑了笑,
“你是指害了虞岁欢,还是……”
魏岩庭一听见虞岁欢的名字从她嘴里冒出来,就忍不住恼火。
一把抓住她包扎的手,拇指狠狠在她伤口处捻磨了一下。
直到伤口的血渗出来,他这才一把甩开。
歌舞厅里的声音太嘈杂了,她痛到呜咽的声音也被掩盖。
可当魏岩庭撒开手后,她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就连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诡异和淫贱的笑容。
看的魏岩庭恶心。
“滚!”
温雪抿抿唇,脸上依旧挂着笑。
“那诊所的事就拜托魏先生了。”
她说完,便拿包准备走。
只是还没转身,就看见不远处还坐着熟人。
她没再理会魏岩庭的臭脸,而是走向那边。
“林盛。”
林盛其实一早就看见温雪了,甚至还看见她跟魏岩庭喝酒。
他与魏岩庭算不上熟,只知道当年在省城待过一两年。
后来就随父亲去了京都。
甚至也就在上个月才知道这家歌舞厅是他开的。
一想到他的家庭背景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却走经商的路子,开这样的娱乐场所。
林盛就不太能理解。
毕竟这年头开歌舞厅的人,名声可都不太好。
这货是存心给他爹找不待见啊!
眼下看到温雪和他在一块,还有些惊讶,但没一会就收回了目光。
只是他没料到, 温雪会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毕竟上次她流产却污蔑陈芳菲的事发生后,他就没再理会过她。
也就是经过这件事,他才发现温雪变化太大了。
又或者,他从来就没了解过她。
此时,听见她叫自己,林盛没有理会。
本以为这样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谁知温雪竟然坐到了身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
自从陈芳菲走后,林盛就很少和朋友一块出去了。
可那个家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却变的尤其空荡。
他便一个人出来,不管在哪,基本上都一个人。
此时,面对温雪的询问,他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温雪似乎猜到他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她却并不在意。
“我能想干嘛?就是和你聊聊天,免得你钻了死胡同。”
林盛抿了口酒,却不看她,“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脸皮,你在冤枉了芳菲之后,怎么还有脸过来跟我搭话?”
温雪扬了扬眉梢,继而从包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点燃。
她的动作很娴熟,一看就不是刚开始抽了。
见她漫不经心的在自己面前吞云吐雾,林盛更是一脸厌烦。
这点情绪落在温雪眼中,让她勾起了唇角。
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后,她淡淡道:“怎么?怪我欺负她了?”
“你这心疼来的可有点晚啊!”
“林盛,别忘了,相比于我的这点欺负,你的行为才真叫欺负她!”
这话他无法反驳。
毕竟当初在他猛烈的追求下,陈芳菲是甘心情愿嫁给他的。
婚后他们是没有立刻完成夫妻义务,但陈芳菲却一直都很照顾他。
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哪一样都不需要他动手。
可惜他犯浑,就因为她没有那么快把她交给自己,他便做出各种让她伤心难堪的事。
许是因为这些事,才让原本有可能靠近的心,渐离渐远……
想到这些,他猛的灌了一口酒。
“说完了就滚!”
温雪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眸间露出几分鄙夷。
想当初,她也因为薄亦寻的不喜,这样喝酒过。
现在想想还真是傻。
男女之间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却偏偏让人像中了毒一样,失去理智。
好在自己现在清醒了,往后的日子,她可不会花在爱别人身上。
不管是谁。
站起身,她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少喝点哦,要是因为醉酒出现什么不好的事,后悔可是没用的。”
林盛现在真想掐死她算了。
但还是隐忍住,继续给自己倒酒。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酒没了,他这才摇摇晃晃的出去,准备回家。
春天的夜里,风还是有些凉。
这一吹,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想着,就算陈芳菲调走了,现在也还是他的妻子。
身为丈夫,去她工作的地方看看她,应该没问题吧!
这一想,他心里倒轻松了。
反正是夫妻,他低下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心情好起来,他现在便往家赶。
只是没想到,温雪竟然站在自家门外 。
“你来干什么?!”
温雪笑了笑,“我没地方住了,方便收留我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