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喊,原本站在窗边出神的虞岁玺便立马回过神,赶紧关了火。
楚瑞钦放下袋子,有些好奇道:“虞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之前和他一块搬电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虽然和他说话都有回应,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心不在焉。
闻声,虞岁玺还是没说什么,只问道:“没事,路上还好吗?”
“还行,我开的不快。”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车子打滑了好几次,差点就陷到路边的泥里了。
“对了,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说着,便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羊腿,还有一些绿叶菜,以及粉丝。
“这大雪天,你哪儿弄来的。”
一般这样的天气,出门的人都很少,就算想买东西,人家也都不会出来摆摊的。
“一个朋友家的,”楚瑞钦说着,便把东西都拿出来,“我给了些钱,他还拿了粉丝给我。”
说着两人便一块将食材给处理了。
不多时,楚瑞钦便端了一个钢筋锅来到客厅。
将烧炭火的瓦盆放在矮桌上,又在瓦盆上支了个铁架,再把钢筋锅放上去。
“开饭了!”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句,虞岁欢便和简妮一块回到屋里。
“哇,好香啊!”
虞岁玺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份切好的腊肠,还有别的。
见状,简妮便自告奋勇的跑去厨房拿了碗筷过来。
四个人,正好围了桌子。
虞岁玺依旧话少,却在不停的给大家涮菜。
虞岁欢和楚瑞钦则是边吃边聊,简妮时不时的会搭上几句。
这顿火锅吃的也算和谐。
等大家都吃差不多时,简妮突然道:“老板,我准备明天去火车站买票回家了。”
一听这话,虞岁欢便停下了筷子。
她当然清楚简妮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家,现在想要留她再玩两天的话,却说不出口。
楚瑞钦不明所以,直接问道:“这么急吗?”
“再玩两天呗,省城很多地方你还没去吧!”
简妮勉强露出几分笑意,“我想我爸爸妈妈了,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有点不习惯。”
虞岁欢清楚,其实这些都是她找的借口。
她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虞岁玺道:“好,我明天送你去火车站。”
“不过可能买不到当天的票,只能后面几天的。”
简妮点点头,应了声,“没关系,买到最近回南方的票就行。”
~
夜晚,陈芳菲一个人随便吃了点。
看着带回来的录音机,便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幕。
明明已经过了一天,她腰后的触感却还在,让她心口发紧。
给录音机插上电,她拿了盘磁带放进去。
这录音机已经有几年了,之前她在家练舞时,会经常用到它。
后来不能跳舞了,便闲置在角落里。
最近单位说要她有机会提干,要是会一门外语,可能性更大。
如此,她便又将这录音机拿出来,准备用来跟着学外语。
就在她准备按下播放键时,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来。
她一转头,就见林盛有些踉跄的走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陈芳菲忍不住蹙了眉,但还是过去扶了一把。
身体被扶住的瞬间,林盛垂眸睨向她。
随即露出一丝轻嘲。
“今天被他抱了,是不是很开心?”
陈芳菲闻声一怔,立马便明白过来,定是今天在楚瑞钦店外的事叫他看见了。
“你误会了。”
“误会?”林盛打了个酒嗝,随即一把将她推开。
“陈芳菲,我亲眼看见他搂住你的腰,你还说我误会?”
“我们还没离婚呢!”
“你怎么敢的?”
见他这么不可理喻,陈芳菲便立刻回道:“我再说一次,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再说了,欢欢也在,她的朋友也在,我们能做什么?!”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说,林盛更是一脸的鄙夷。
“欢欢,你叫的真亲,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嫂子呢!”
陈芳菲心很累,干脆将他丢到沙发上就不管了。
林盛猛地坐进沙发里,脑子都颠的有些发晕。
却还没忘记和陈芳菲争论。
“你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陈芳菲没理他,把录音机的电断了,便准备休息。
“你现在不适合沟通,有什么事,等你酒醒再说。”
一听这话,林盛便更恼了。
“嫌我喝酒了?”
说着,他便抓住桌上的杯子摔倒地上。
“你敢说你不是心虚?你敢说你心里没想着虞岁玺!”
陈芳菲这会已经气红了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结婚,我和他一个字都没说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林盛直直的看着她,“要我相信你可以,吻我。”
闻声,陈芳菲呼吸一滞,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没法动弹。
见她这模样,林盛眸间闪过一丝悲凉,继而又笑了。
“怎么不吵了?不是理直气壮吗?”
“现在不想证明你对婚姻的忠贞了?”
林盛自嘲的冷笑,随后起身,依旧踉跄的走进房内,直接倒在了床上。
陈芳菲不知道在客厅里站了多久,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当时虞岁玺在退役后,便拒绝了她。
他说他需要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一块生活,像她这样到了阴雨天就不能下地干活的女人,他不能要。
为此,她痛苦了很久。
也因为这话,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认真听从医生的话进行康复训练。
终于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可以完全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就在她想着再去找虞岁玺时,他却带着妹妹来到了薄家。
硬是将虞岁欢嫁给了薄亦寻。
她当时没管那些,只想着可以和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重新和他在一起。
即便他没有钱,也没有工作,她愿意和他慢慢努力,创造属于两人的未来。
可他再次拒绝了她。
这次的理由更让她难过。
他说当初对她生出感情就是喜欢看她跳舞,可她现在不能跳了,也就乏味了。
他明明知道的,不能再继续跳舞是她这辈子的遗憾。
可他却非要往这刚刚结痂的伤口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