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要孩子真的生下来来了,那她和陈迪之间的联系就永远不会断!
所以,孩子必须拿掉!
进了病房后,王雅还在惴惴不安。
这时警察过来了。
“病人现在方便回答几个问题吗?”
王雅见温雪一脸疲惫,便要回绝。
一是想让温雪休息,再一个就是趁现在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不是女儿说的那样。
如此,他们也好做应对。
可躺在病床上的温雪却直接道:“你们不用问了,是陈芳菲把我推下楼梯的。”
对于这个说法,警察并没有做出任何怀疑的表情,只是很正常的问道:“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他们可以为你作证吗?”
听见这话,温雪脸色微变,“有别人在场,但他们走在前面,另外他们是陈芳菲的好友,他们不会为我作证的。”
陈芳菲和虞岁欢等人此刻就站在病房外,将温雪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林盛在听完后拧眉看向了陈芳菲,下一刻陈芳菲便问道:“你也怀疑我?”
林盛愣了一瞬,继而道:“没有,我只是……”
他似乎是还没组织好语言,接着又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芳菲听完轻笑了一声,“误会?你真觉得这是误会?”
虞岁欢看着两人,实在忍不住道:“林盛,其实你是最应该相信芳菲姐的。”
林盛一看见虞岁欢就心烦,尤其她这话更让他很不舒服。
“虞岁欢,你能不能别插嘴?”
他话刚说完,余光里就看见陈森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没等他再解释,陈森就已经来到陈芳菲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芳菲,爸爸妈妈永远相信你,你不是那样心思歹毒的孩子。”
说完,他又瞪了林盛一眼,对这个女婿又失望了几分。
这时,病房里又传来警察的声音。
“你说是陈芳菲推的你,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温雪声音虚弱道:“我和她的丈夫是朋友,她常常因此吃醋,对我心怀怨恨,所以才害我。”
听到这话,林盛又没办法淡定了。
只是被冤枉的陈芳菲却还是神色依旧。
虞岁欢见她这模样,都替她着急。
扭头要找薄亦寻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却发现他竟然不在身后。
看出她在找谁,陈森提醒了一句。
“亦寻刚刚去那边了,可能去卫生间。”
虞岁欢闻声,朝他感谢的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
薄亦寻真的是去卫生间吗?
那为什么不跟自己打个招呼?
此时病房里,温雪依旧坚持,“就是陈芳菲推我的!”
她必须这么说,就算不是陈芳菲,也得是李芳菲,张芳菲。
因为孩子流产这事,一定得有人负责,要不然等陈迪出狱了没看见孩子,还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警察见她这么坚定,却还是提醒一句。
“还是要有人证才行,不能单凭你的一面之词。”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人证找到了。”
众人一听便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薄亦寻不仅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中年人。
虞岁欢尤其意外,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在哪找到的人证啊?”
薄亦寻握了握她的手,“等会再说。”
说完,便让侧开了身子,让那个中年人过来。
“去把你看见了说一遍。”
中年人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孩子在上一层住院,我刚刚准备去给他买点东西。”
“刚下楼梯,就见一大肚子和这个女人一块准备下楼。”
“她们前面还有这个大高个和这个姑娘。”
“突然那个大肚子就突然往前扑过去了,她身边那个女的还想拉她的,结果没拉住,就喊了一声,说‘欢欢小心’!”
这些话一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脸色就惨白的温雪,这会更是难看到不行。
她强撑了身子,眸光怨恨的看向那个人。
“你胡说八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故意叫你这么说的?”
“谁胡说啊!”中年人大喊,“我要是有一个字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清楚了。
温雪这会本就体弱,加上压根就是诬陷,又没证据,说话更是没有底气。
眼见真相大白,警察对这个中年人又询问了一番,便还了陈芳菲的清白。
因为温雪刚做完手术,不适合被带走,警察便准备过段时间再来找她。
尽管目前不用负法律责任,可温雪却一点不轻松。
虽然孩子是成功弄没了,但诬陷的事却败露了。
她都不敢想,等陈迪出狱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打自己?
~
楼下,事情解决了,陈森松了口气,看向薄亦寻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感谢。
“亦寻,今天多亏了你。”
薄亦寻其实本不想管的,但他知道身边某个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与其让她去和温雪那样的人争论,他还不如早点去找证据。
“首长客气了。”
其实就算他不去找,陈森也肯定会把医院翻一遍,都要找到证人的。
只不过他当时看到了那个人,后来温雪进了手术室,他又瞧见他回来,找起来方便一些。
尽管薄亦寻不在意,但陈森还是坚持道:“这次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能被他记下人情,薄亦寻还是愿意的。
谁知道哪天,这人情就能用上了呢!
这边,陈芳菲握了握虞岁欢的手,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欢欢,谢谢你。”
这一说倒把虞岁欢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我干嘛啊!我也没做什么的。”
陈芳菲只是笑笑,却没再说什么。
她又如何不知道,薄亦寻因为她才帮自己的呢?
如果不是薄亦寻找人找的及时,她不知道还要在医院里和温雪掰扯到什么时候。
~
回去的路上,虞岁欢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想起来去找人证?”
薄亦寻平稳的开着车,嘴角一直露着淡淡的笑意,他脑子还回想着医生和他说的话。
孩子不止一个呢!
作为爸爸一下子获得两个孩子,他当然开心,只是又难免忧心。
怀两个肯定更辛苦了,生的时候也要痛苦两次。
他轻叹口气,有种明明心疼却帮不上忙的无力感。
虞岁欢见他一会笑,一会抿起唇,有些奇怪。
“亦寻,你听见我的话没?”
“嗯?哦,”薄亦寻回想了一下,“不找人证的话,温雪肯定还会狡辩的。”
虞岁欢想想也是,毕竟温雪刚刚也说了,因为自己和他是陈芳菲的朋友,所以证词可能不够有力。
想到这,她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没再说什么了。
见她不回话,薄亦寻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虞岁欢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一孕傻三年是真的,刚刚那么简单的道理我都没想明白。”
“今天要是没有你在,我可能真的就帮倒忙了。”
想要知道,要是薄亦寻没找到证人,她光凭自己一张嘴去说,还真没什么说服力。
现在一想到自己变笨了,她就开心不起来。
薄亦寻一边开车,一边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会?你画的漫画已经在杂志上发表了,杂志社那边不是也说反响很好,有不少读者写信说很好看吗?”
提到这点,虞岁欢还是挺骄傲的。
“那当然,我是谁啊!这方面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被薄亦寻这么一打岔,虞岁欢暂时忘掉了一孕傻三年的事。
车子一路稳稳行进,直到快到家属院大门时,就看见院墙外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虞岁欢瞥了眼牌照,不是部队的,也不是本地的。
她收回视线,依旧靠着,开始盘算今晚吃什么好。
可就在这时,薄亦寻却将车停了下来。
她有些奇怪,“怎么了?”
毕竟他的 车回来基本都是直接开进去,不需要下车登记的。
薄亦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正在登记某个背影。
那个身材很高,站的笔挺。
穿着一身黑色长款大衣,尽管天很冷,可他却没有戴围巾。
只一眼,薄亦寻就知道,这人肯定从军过。
守卫大概是要他签字,但他并没有用右手,而是左手接过了笔。
虞岁欢见他看的出神,便也朝那边看去。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愣怔住了。
嘴里不自觉的轻轻叫了一声“哥”……
无数关于哥哥的回忆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的眼睛也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下一秒,她便打开了门,有些跌跌撞撞的跑下去。
薄亦寻这会也认出来了,是虞岁玺,他回来了。
眼瞧着虞岁欢那么着急,他赶紧喊了一句,“欢欢,慢一点!”
这一声吸引了正在签字的男人,他身形一顿,接着便转过身。
一张俊秀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惊喜的看着跑向自己,又突然停下了的女孩。
虞岁欢站在距离他不足十米的地方,尽管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哥哥,可心里的情绪像翻涌的波涛一般,让她难以自控。
带着哭腔,她瘪了瘪嘴,叫了一声,“哥……”
有那么一瞬间,虞岁玺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声音的的确确就是妹妹的。
眼前的女孩,身穿长款的呢子大衣,脖子上还戴着红色的针织围巾,手上还有同色的手套。
看起来干干净净,还很可爱。
他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跑过去,将人抱进怀里。
“欢欢,哥哥回来了。”
他这一说,虞岁欢眼泪便吧嗒一下掉下来,只是还没说话,就感觉有一股力将她从哥哥的怀里拽了出去。
肩头微微一沉,扭头一看,就见薄亦寻的大手已经搭在上面。
似乎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这一看,虞岁欢的眼泪就一下子停住了,她有些不解的侧过头又看向薄亦寻。
“你……你干嘛?”
薄亦寻没接她这话,而是看向双手还抬起来的虞岁玺。
嘴唇有些纠结的舔了舔,像是要下定某样决心一般。
两人对视了几秒,终于在虞岁玺脸色开始变沉之前,听见薄亦寻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一瞬间,周围安静了下来。
虞岁玺看着薄亦寻眯了眯眼,却没理他这话。
随即便看向自家妹妹,“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虞岁欢一听,就感觉到肩头的手抖了一下。
她有些不明所以,很诚实道:“没有啊!”
不知怎么的,她怎么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啊!
虞岁玺似乎并不相信这话,“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哥。”
虞岁欢这会才明白,哥哥这是要给自己撑腰。
她一把握住哥哥的手,“真的没有,他对我很好的。”
此刻,虞岁欢才认真的打量了哥哥一番,他的头发要比薄亦寻的长一些。
气质上,相比于薄亦寻的冷硬,他要更偏斯文一些。
关键是,他长得好帅啊!
有种高校清冷校草既视感,很难不叫人多看几眼。
感受到她的视线都在虞岁玺身上,薄亦寻微微皱了眉。
“哥,外面冷,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正说着,就见旁边还有一位同样穿着大衣的女性走了过来。
“岁玺,这位就是你的妹妹吗?好漂亮啊!”
闻声,虞岁玺只是“嗯”了一声。
似乎是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淡,女人淡淡一笑,便朝虞岁欢伸出了手。
“你好,欢欢妹妹,我是岁玺的助手。”
虞岁欢见哥哥也不介绍,有点吃不准这女人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但还是伸手回握了一下。
“你好。”
这时,虞岁玺才道:“欢欢已经回来了,你去招待所吧!”
听见这话,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言语中却没有表达出来。
转而问道:“你晚上会过来吗?”
这一问,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接着又解释了一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对这里不太熟,我有点……”
知道她想说什么,虞岁玺看了看她,道:“会,晚饭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听见这话,女人一下子就开心了很多。
“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又朝虞岁欢笑了笑,“欢欢妹妹,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