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此时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看着倒地的陈迪指指点点。
“哎哟,这怎么回事啊!都受伤了还躺地上。”
“就是,赶紧给扶起来吧!”
听见有人搭话, 温雪连忙指着虞岁欢道:“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把我丈夫的轮椅给掀翻了。”
闻声,大家都看向虞岁欢,搞不懂这么好看的女孩怎么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
知道温雪想干嘛,虞岁欢也不急,而是叹口气,又摇了摇头。
“姐妹啊!我知道你日子苦,但打老婆的男人是不能包庇的!”
“大家伙快瞅瞅,他都把你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
她这一说,大家又纷纷看向温雪的脸。
这一看果然见她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子。
抓住机会,虞岁欢赶紧补枪。
“你看看他把你打的,我也就是看不过去,才掀翻轮椅的,你要生气的话,我给你们道歉。”
“可你都怀孕了,他还打你,这日子可不好过啊!”
这话一说,周围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在家当大爷,随便打老婆呢!”
“这可真不应该,得找妇联,找街道办事处,得好好批评教育。”
“我觉得她没错,我们看见这种打老婆的事,就要阻止!”
众人说着,还纷纷劝起了温雪。
“姑娘啊,你可别心疼他,他打你的时候可没犹豫过啊!”
“就是,你瞧瞧这脸被扇的,要是我家姑娘挨打,我能拿刀劈了他!”
“我要是你啊,就趁现在给他几下,叫他也知道什么叫疼!”
众说纷纭,温雪这会连插嘴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如何不恨陈迪打自己呢,但现在她要找虞岁欢的麻烦。
只是她还没开口呢,就见虞岁欢都跑没影了。
而躺在地上的陈迪却还在叫嚣。
“臭娘们,下次别叫我遇上,要不然我打死她!”
骂完虞岁欢,他才发现周围人在议论自己,更是气到五官扭曲。
“妈的,老子打自己的女人,关你们什么事!”
接着又咬牙切齿的看向温雪,“你是死了吗?看我躺在地上还不扶我起来!”
温雪真的很想一走了之,可她也明白,现在不管陈迪,等回去了,就算他不打自己,陈老也会问责的。
再说了,陈迪又怎么可能不动手?
周围的人只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子,却不知道她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就这还是在她怀孕的情况下打的,要是没怀孕,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打自己呢!
陈老现在瘫痪在床,刚开始知道陈迪打她,还会说道几句。
可时间一久,他也就不吭声了。
她能怎么办,一挨打就去他那告状吗?
他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爷爷,告状多了,没有用不说,还要遭到他的厌恶。
权衡之下,温雪只能认命的把轮椅扶好,再把陈迪拖到轮椅上。
就这,陈迪也没念她半点好,直接给了一句,“回去再收拾你!”
~
虞岁欢拎着一包零食到家时,薄亦寻已经回来了。
看见她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他松了口气。
“下次想买什么,告诉我,我去就行。”
他说着便接过虞岁欢手里的网兜。
虞岁欢知道他担心什么,却还是一脸的不在乎。
“我下课回来顺便路上买的。”
买完后,她就一边走,一边吃。
加上冬季,天黑的早,就显得她回来晚了。
薄亦寻提着网兜掂量了一下,感觉好像不太重,但提在虞岁欢手里,分量就不算轻了。
他拎起来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罐头。
“这个天,你要吃罐头?”
“嗯,我牙口好,不怕冰呢!”
薄亦寻怔了怔,这是牙好不好的关系吗?
他是怕她吃了受凉,胃不舒服,搞不好还有可能拉肚子。
“我一会还是加热给你吃吧。”
谁知,虞岁欢听完立马摇头。
“不用,我现在就想吃点凉的。”
刚好在路上吃的饼干,这会吃点罐头刚好解渴。
她说着,便从网兜里把罐头掏出来。
没等薄亦寻说帮忙,她便在罐头底部拍了两下,紧接着“咔”一声,把盖给拧开了。
薄亦寻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虞岁欢又蹬蹬蹬的跑向厨房,拿了一个勺子过来。
眼看她要开造,薄亦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就这样吃?”
虞岁欢没说话,因为她已经把一块黄桃塞进了嘴里。
“嗯,好好吃,你要不要尝一下?”
薄亦寻有些木然的摇摇头,他发现自从虞岁欢怀孕后,好像变化挺大的。
人家怀孕,这时候已经吐的稀里哗啦了,她不仅不吐,还食量大增。
睡觉多不说,这力气也变大不少。
不过这都是好的变化,没必要担心。
虞岁欢无视他的拒绝,还是将一块黄桃插起,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把黄桃塞进薄亦寻的嘴里,她又双手抱着罐头,喝了口里面的甜水。
“爽啊!”
她感叹完,便淡淡说了一句。
“我今天路上遇见陈迪和温雪了。”
一听这话,薄亦寻眸间显出几分担心来。
“他们没做什么吧!”
虞岁欢摇摇头,继续吃黄桃。
“没有啊,温雪已经显怀了,陈迪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坐上轮椅了。”
虽然陈迪自己说是摔的,虞岁欢可不相信,要说他被车撞了还差不多。
听到这个消息,薄亦寻也挺意外的。
陈迪毕竟是陈老的孙子,谁敢随随便便动他?
即便是同样看他不顺眼的林盛,也不会把他打到坐轮椅的。
正想着,就听虞岁欢一脸坏笑道:“我今天把他的轮椅给掀翻了。”
她想忍着笑,把话说完的,可一想到陈迪倒地滚了一圈的模样,她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你不在场,没看见他像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真搞笑~”
薄亦寻一听就皱了眉,陈迪和温雪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虞岁欢还怀着孩子,他都担心他们会伸黑手。
结果没想到,她先把人家给掀翻了。
这要是伤到了哪里,可怎么好?
虞岁欢这边还笑着,一看薄亦寻脸色有些不对,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立马收敛了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低着头吃罐头。
见她这模样,薄亦寻到了嘴边的教育话,又咽了回去。
虞岁欢低着头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他说到自己。
于是便抬头主动保证,“你放心,就这一回,我下次要遇见他们,我一准跑远远的。”
见她都这么保证,薄亦寻就更不能再说她了。
“行,不过你可要记着啊。”
“放心吧,我还不知道要保护自己吗?”
~
另一边,陈迪被温雪推回去后,还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陈老虽然起不来,但知道情况后,还是催促着温雪陪孙子去医院一趟。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让大儿子也跟着去看看。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发现,陈迪之前接的骨又错位了。
另一条因为被打断而接上的小腿骨,经过这一摔,白接了,又得重新来。
给他手术的刚好是孟辰。
瞧见他这情况,直接道:“断掉的可以接上,但以后走路肯定有影响。”
说白一点,就是瘸了。
陈迪哪里能接受这个结果,“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治好啊!”
听见这话,孟辰眯了眯眼,“不相信我,你可以换医生。”
孟辰是什么水准,别人不知道,温雪可太清楚了。
说起来,陈迪虽然是她丈夫,她却并不想他能好好的站起来。
他站起来又能干嘛,除了惹是生非,也就是回来不讲理,无缘无故的打自己了。
所以,她现在还挺想为陈迪换医生的,最好换一个把他治瘸了,让他永远站不起来的医生。
只是陈迪还没开口,就被陈森给训斥了。
“闹什么!就听孟辰的!”
陈迪有些不乐意,“大伯,我不想叫他看还不行吗?他下手太重了……”
陈森可不管他说什么,只撂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想好了,随你!”
被他这一呵斥, 陈迪也不吭声了。
但在孟辰说要准备开始时,他又警告了一声。
“你最好给我尽心一点,要不然……”
孟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冷呵了一声。
“术前威胁医生,你不怕我太紧张,握不住刀?”
陈迪:“……”
没话回怼孟辰,他又转头看向陈森。
“大伯,你看他根本不想把我治好。”
“住口!再闹,你就自己待在这。”
……
术后,陈迪又被安排住院。
陈森这些天有些忙,都不知道他怎么伤到的。
眼下得空了,便过来问一问。
“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的腿,就被薄亦寻先后踹脱臼过,虽说都顺利接回来了,但还是有点小影响的。
这一次,他又成这样,身为大伯,陈森总要了解一下。
可这话一问,陈迪便拉高了被子,眼神闪烁。
“没什么,就是摔的。”
陈森哪里信这话,“摔的?那你倒是说说在哪儿摔的?怎么摔的?”
要真是摔的,也就算了,就怕他是因为惹是生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叫别人打的!
陈迪哪敢说实话,撇过脸道:“我说摔的就是摔的,大伯你总问干嘛啊!我还能骗你?”
现在爷爷行动不便,没办法保护自己,他可不能说实话,要不然陈森真能大嘴巴子抽自己,
见从他嘴里问不到实话,陈森便看向温雪。
“小雪,你说说看,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温雪也不知道,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陈迪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大伯,我不清楚。”
闻声,陈森拧了眉头,却还是不放心。
“陈迪,你最好没干什么坏事,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在轮椅上待着吧!”
陈森说完便走了,等他出去带上门,温雪这才有些好奇道:“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
陈森不在,陈迪可不会给温雪留面子。
“老爷们的事,你一个娘们问什么问?去去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一听见他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温雪就一肚子的怨气。
要是可以,她真想在陈迪的腿上狠狠踩一脚,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可惜陈老现在还活着,她不能这么做……
想到陈迪看虞岁欢的眼神,她突然有了主意。
把陈迪喜欢吃的东西买来,她坐在床边跟个丫鬟一样伺候他吃。
“陈迪,你这次会受罪,全是虞岁欢的错,要不是她把轮椅掀翻,你也不会二次受伤。”
这话让陈迪吃饭的动作一顿,心里也不舒坦。
他把啃了两口的鸡腿往饭盒里一扔,眸子里也多了几分阴鸷。
“这个臭娘们敢 掀我轮椅,我一定要她后悔!”
听了这话,温雪嘴角勾了勾。
“好了,先别生气了,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
自从得知虞岁欢和陈迪温雪再次发生冲突后,薄青山便又让自己的警卫接送她上下班。
一个礼拜也就只要接送一天,耽误不了什么事。
虞岁欢本来不想麻烦公公,但他们坚持,也就没再拒绝了。
平日里,她也不常出门,家里的生活所需,薄亦寻也一早就买回来,不用她来回跑。
偶尔画漫画累了,她也就在家属院里走走。
只是画好的漫画,总要寄出去的。
邮局距离家属院不算远,她便没有乘公交。
只是当她刚走进回家必经的一条巷子里时,就见两个流里流气的人把自己给堵住了。
一看不对劲,她便下意识抓紧的包带,要往后退。
可刚转身,就见后面又站了一个人。
这三人走路还踮着身子,看着虞岁欢的目光里带着些色欲,让人不适。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来人闻声笑了,“小娘们,别跟老子扯这个,老子要是怕,今天就不会来了。”
虞岁欢被逼到了墙角,本能的拿包挡住了肚子。
“你们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们放我走。”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竖了根手指晃了晃。
“小娘们,你得罪的人,可不是花钱就能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