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聊了一会,眼看到了时间,便先后乘车前往饭店。
此时的饭店外,也已经停了不少宾客的车。
虞岁欢下车后,就见薄亦寻朝自己弯了手臂,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见此,薄亦寻便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臂弯,“跟着我。”
虞岁欢点点头,便随着他的步伐走进省城这家最大的饭店。
刚进去,她就发现了熟人。
是竺沁,在和之前的那个记者聊天。
虞岁欢没想过去打招呼,可看见她的竺沁却走了过来。
只是,她的眸光里带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虞老师,你怎么来了?”
虞岁欢只觉得她这话问的很奇怪,今天来这的不都是为了参加婚礼吗?
“嗯,过来凑凑热闹。”
她没想和竺沁多聊,正要跟着薄亦寻往里走,和公公婆婆会合,就听竺沁道:“虞老师,那件婚纱我卖出去了!”
接着不等虞岁欢说话,她又赶紧道:“这套婚纱,我卖了一千,按照比例分,我还要给你两百。”
“不过,约定归约定,这婚纱毕竟是你设计并亲手制作的,我不能拿大头。”
“这样,我们三七分,我三,你七。”
说着,她便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准备再点五百。
听说她已经把婚纱卖了,虞岁欢心里便咯噔一声。
没等她点完五百块,就直接问道:“这么快?你卖给谁了?”
竺沁点钱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敢去看虞岁欢的眼睛。
就在这时,身穿白色一字肩婚纱的温雪走了过来。
看见她,虞岁欢的心一下子便沉到了谷底。
自古就流传一句话叫“为他人做嫁衣”,说的就是自己的一番心血全为别人而忙。
眼下虞岁欢看着温雪身穿自己日夜辛苦做出来的婚纱,更觉得讽刺。
如果可以,她宁愿把这婚纱白送给任何人,也不愿意它穿在温雪的身上。
此时,温雪已经提着点缀了数十朵小花的裙摆站在三人面前。
她无视眸若寒冰的薄亦寻,笑着看向虞岁欢。
“我一开始还很好奇这婚纱是哪个天才做的,没想到竟然是你。”
“我还真要好好谢谢你了,虞岁欢,要不是你,我还真就等不到满意的婚纱。”
她说着,还提了裙摆原地转了一圈。
接着道:“你看我美吗?”
虞岁欢此刻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握成拳,她强忍着把婚纱扒下来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平淡一些。
“是很美。”、
听见虞岁欢违心的夸奖,温雪开心的恨不得当场大笑。
但为了形象,她只能选择微微一笑。
“我觉得我很美。”
虞岁欢眸子里依旧平淡无波,“我是说婚纱美,因为它足够美,才能掩藏你身材的不完美。”
“同样,也可以掩藏你肮脏的心。”
温雪一听便沉了脸,“你……”
见她要恼了,虞岁欢轻笑,“要绷住哦,今天你可是主角,旁边还有记者呢,可别让她拍到你目眦欲裂的丑恶嘴脸。”
温雪气急,却不敢闹出动静。
“你也就现在逞一时口舌之快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哥昨晚回来了,陈老说了等婚礼结束,就会让他去原来的职位上。”
“薄亦寻,虞岁欢,我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闻声,薄亦寻轻嗤了一声,“怎么?温良回来了,就要翻天吗?”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温雪不敢再多说。
父亲昨天就交待了,说哥哥刚回来,为人处世都要低调一些,一切都要等位子坐稳了再说。
如此。她没再说什么,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便又提着裙摆去了别处。
这边,竺沁还是有些心虚,不敢看虞岁欢的脸。
“虞老师,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她之间……”
“可我也没有办法了,她来了店里,一眼就相中这婚纱,我要是不给,她一定会找我麻烦的。”
“我一个女人家,只想安稳做生意……”
“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闻声,虞岁欢眸光直直的看了她一眼,继而笑了。
难怪她会这么大方,让自己占大头了。
敢情是因为心虚,是想拿钱堵自己的嘴。
她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不畅快,这才缓缓道:“嗯,我能理解。”
听见这话,竺沁便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又听虞岁欢道:“但我不接受。”
她不是没理由拒绝温雪,也可以说被别人买下。
但很显然,她没有。
身为商人,她其实对卖掉婚纱,很乐见其成。
更别说,高出自己定价一倍的价格了。
婚纱在她店里一天的时间都没到,就直接卖出,这一波她是稳赚不赔了。
所以,此刻不管她说什么,虞岁欢都不会接受。
“竺老板,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竺沁一听,立马慌了,“别啊,虞老师,温医生又不是天天结婚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薄亦寻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朝自己看了过来。
即便他什么话都没说,却足以非让她噤若寒蝉。
薄亦寻握住虞岁欢的手,“走吧,爸妈在那边等着我们。”
他知道虞岁欢心里委屈,但很快温雪就会付出代价了。
看着儿子把儿媳带过来,陈淑芬立马上前道:“刚刚温雪说什么了,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因为有儿子在她身边,她才没有过来,省得被别人定下一家子三人欺负人家新娘的罪名。
见婆婆这么关心自己,虞岁欢立马摇摇头,露出一张笑脸。
“没有,她今天大喜的日子,哪有空和我掰扯?”
听见这话,陈淑芬才安下心。
很快,宾客们都差不多到齐了。
证婚人说了一番祝词,又请两边的家长给两位新人祝福和叮嘱。
就在大家都认真听温父说话时,饭店里突然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
“温雪同志,请你过来陪配合我们调查一下。”
看见两个警察他如此造访,宾客们都很是意外,酒桌间也多了一些窃窃私语。
温雪心下一慌,立马看向父母。
王雅首先就沉了脸,“你们什么人,没看见现在是什么场合吗?怎么配合你们工作?”
听见这话,两名警察不卑不亢。
“我们只是简单询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婚礼进程的。”
这话一说,杵着手杖的陈老便站了起来。
“混账!我只是老了,我还没死呢!你们就敢骑在我脖子上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