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恼了,薄亦寻却勾了勾唇角。
“你想要什么样的瞧得起?”
反正在薄亦寻看来,他是否真的喜欢虞岁欢还有待考究。
但有一点,只要他起了歪心思,干出些邪门歪道的事,那多半还是想要让京都里的那一位不痛快。
他们爷俩要干嘛都没关系,但不能让不相干的跟着倒霉。
这话一下子把魏岩庭给问住了。
他想要身边人都能真情实意的和他相处,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才对他恭敬到谄媚。
哪怕现在遇见薄亦寻这个对手,至少在他眼里,薄亦寻已经是他的对手了。
他也希望其能露出真性情。
毕竟他现在可是在觊觎他的老婆。
薄亦寻就是掀桌子,再给他两拳,他都能接受。
却唯独接受不了他这么平淡的回话。
像是把他看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笃定了他抢不走虞岁欢一样。
这不是瞧不起,又是什么?
而且让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明明该生气的是薄亦寻啊!
可他现在却老神自在的吃着饭,哄着媳妇,自己却气到想掀桌了。
这怎么看都有点窝囊。
索性他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薄亦寻,我看上你老婆了,你准备离婚吧!”
本以为这话已经够挑衅了,谁知薄亦寻却又笑了。
“魏先生,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和我同岁,快三十了吧!”
魏岩庭一怔,却没说话。
薄亦寻却继续道:“年纪是长了,但这心性怎么还不如上高中那会儿?”
闻声,魏岩庭眸光一冷,“你讽刺我幼稚?”
薄亦寻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回道:“你不是要我别打官腔?”
怎么这一说实话,你就要翻脸?
尽管他这话没说,可魏岩庭却听出来了。
一时间,心头有气却发不出来,把脸都气红了。
虞岁欢不经意的抬眸瞥了他一眼,见他快跟河豚一样,连忙低下头想尽办法压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果然论气人,还得是她家薄队长。
她真的应该好好跟他学学。
“薄亦寻,你就不怕我撬你的墙角?”
“那你可得准备一把好锄头,毕竟眼下你这行为,我家欢欢多半是看不上的。”
他果然就是瞧不起自己!
魏岩庭咬紧了后槽牙,“你就这么有信心?凭你这当兵的津贴,你能给她什么?”
“唔,本来是没信心的,但你说的越多,我信心越足。”
魏岩庭:“……”
薄亦寻说完,没再理他,快速将碗里的饭菜给吃了。
眼见虞岁欢也吃的差不多,这才说起了正事。
“因为灾情,孩子们的课也耽误了。”
“学校那边准备让老师继续给他们上课,但有老师受伤不方便教。”
“我打算向他们推荐你,行吗?”
虞岁欢一听,立马就答应下来。
她本来就想着,孩子们整天玩闹,到处跑容易出危险,她就打算下午教孩子们画画的。
现在听薄亦寻这话,她更是没意见。
“当然行啊!”
“那好,等下我们去找校长。”
魏岩庭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虞岁欢巧笑嫣嫣看着薄亦寻的模样,他就感觉酸的不行。
甚至气到把筷子都给掰断了。
手下没看出他脸上的怒意,还巴巴的凑过来,“老板,这饭菜好吃,我再给你盛一点。”
魏岩庭扭头瞪了他一眼,把自己没动多少的饭菜直接扣他碗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光棍多少年了,心里没数?”
手下一愣,搞不懂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可关键是,他年纪也没老板大,而老板不也光棍着吗?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
见到校长,虞岁欢才知道捐赠的物资里还有不少学习用品。
甚至为了孩子们能尽早开始上课,他们已经把位于高处的打谷场给清理出来,用作暂时的教室。
“现在条件就只能这样,虞老师,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校长,感谢您的信任。”
和校长沟通完,虞岁欢便和几个老师商量着自己教什么科目了。
对于文化课,虞岁欢不太有信心,她觉得自己还是教画画的好。
毕竟孩子们也不能成天只学文化课啊!
老师们都没意见,随后便各自准备开课。
魏岩庭手插口袋过来时,虞岁欢已经开始在一块黑板上画起来了。
她的图画看着很简单又可爱,但她教的却很认真。
下面跟着画的孩子们也都聚精会神的,丝毫没有吵闹。
魏岩庭就这样靠在树下静静的看着她画,手下见状,立马道:“老板,我昨天就打听到了。”
“她在少年活动中心也教画画呢!”
“不光如此,她还接出版社的活,翻译过小诗歌。”
“真是又漂亮,又聪明。”
眼见手下龇着大牙看向虞岁欢,魏岩庭直接踹了他一脚。
“看到眼里拨不出来了?”
手下被他踹的一个趔趄,站直身子一脸委屈。
“我实话实说啊……”
魏岩庭睨了他一下,“我长眼了,用不着你说!”
手下还是委屈,“老板,你是不是真看上她了?她都结婚……”
魏岩庭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又是一脚踹过去。
“结婚就不能离了?”
话音落下时,他才发现这一脚踹空了。
叫那小子给躲过去。
他笑了笑,招招手,“过来!”
手下瘪瘪嘴,凑过来背过身,让他踢了一脚屁股,这才算完。
这边,虞岁欢刚下课,就看见魏岩庭在踢人。
她拧了下眉头,全当没看见,准备去下一个课堂。
不过她还没走几步,就被追过来的魏岩庭拦下了。
“等一下。”
虞岁欢没再走,但也不看他。
就这模样,让魏岩庭有些窝火,可下一秒又觉得这就是她的性格,他不就是喜欢她爱搭不理的样子吗?
“灾区条件差,你不如跟我回城。”
他的建议让虞岁欢有点烦,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
“谢谢魏先生,不用了。”
听着她礼貌又疏离的话,魏岩庭有些烦躁。
“再缺老师,也不差你一个。”
“你要当老师,活动中心不是也有你的位置?”
在这里没有房间,想洗个澡都不方便,魏岩庭实在搞不懂,她干嘛要留下吃苦?
闻声,虞岁欢看向他,眼眸里平静如水。
“尊重是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礼仪,而不是自以为是的给建议,还打着为他人好的由头。”
倏然听到这话,魏岩庭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愣怔了一下后,他这才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虞岁欢依旧神色淡淡,“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说,魏岩庭笑了,“虞岁欢,我给你建议就已经是尊重了。”
“真要不尊重的话……我可以送走楚瑞钦,也可以带走你。”
这话委实狂妄了些,虞岁欢皱皱眉,她好歹也是薄亦寻的妻子。
他竟然敢这么做,于情于法都说不过去。
她扯了扯嘴角,将眸间的那点诧异掩去。
“魏岩庭,你敢这么做,是因为有人给你兜底,所以才这么无法无天吗?”
“亏我还以为你一切都是靠自己,弄半天还是要依靠父辈的庇护。”
“既然如此,那你动手吧!”
这话一说,魏岩庭的脸色便倏然冷了几分。
他眸光阴沉,一把抓住虞岁欢的手,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虞岁欢,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手下一看他要动怒,立马就要上前劝阻。
虞岁欢到底是薄家的人,他这会要是捅了篓子,叫京都那位知道,回头一定要拿鞭子抽死他!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群孩子跑了过来。
有几个个子高点的男生更是过来把魏岩庭的手掰开,然后将虞岁欢护到身后。
“大坏蛋!放开虞老师!”
“对!放开她!不然我们就告诉校长!”
魏岩庭一看这些破孩子不仅 朝自己叫嚣,还抓了泥巴要往自己身上扔。
他匆忙躲过几团,接着便把手下抓过来挡在身前。
结果手下身上被砸了不说,就连嘴里都被扔了一团。
看见这一幕,孩子们又笑又跳。
“虞老师别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虞岁欢刚刚还担心魏岩庭真的发疯,现在有这么多孩子帮自己,她瞬间就被安全感包围了。
不过再一看魏岩庭,他的脸却黑的不像话。
尽管看见他吃瘪,虞岁欢却没笑。
因为她知道像魏岩庭这种人最爱记仇,他一定还会找自己麻烦的。
这边,魏岩庭依旧阴沉着脸。
要是可以, 他真想一脚一个的把这些破孩子踢飞。
但还没实践出来,就被手下紧紧抓住。
“老板,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魏岩庭哪里肯听劝,还要上前准备揍孩子。
就听见手下在耳边说了一句,“女孩子都不喜欢打孩子的男人,显的没肚量。”
魏岩庭这一听才停下,眸间还是有些怀疑。
手下趁热打铁,“是真的。”
果然这一说,魏岩庭没再动,而是整理了一下的衣服,黑着脸离开。
见他走了,虞岁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刚刚全力护着自己的孩子们,她心里感动的不行。
虽说即便他们不管自己,魏岩庭也未必能将自己带走,但此刻她是真心感谢有他们出手相救。
“谢谢你们啊!”
“虞老师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
今天的课上完后,虞岁欢本还有些担心等下回去会遇见魏岩庭,意外的是他竟然已经走了。
如此一来,她倒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都去给孩子们上课。
薄亦寻也照旧去疏通河道。
眼看着水位一天天低下去,灾民们也看到了希望。
终于半个多月后,河道全部疏通,原本被淹掉的房屋和庄稼也重见天日。
后面重建的工作全部移交给相关部门,薄亦寻也带着队伍回到了驻地。
原先去维护水库堤坝被冲走的三人,因为被树杈挂住,而平安归队。
算一算日子,虞岁欢在这里也待了二十来天。
她该回去了。
这里毕竟不是家属院,要不是为了救灾,她也不可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另外她在活动中心还有工作,夜校的课她也耽误了不少。
虽说夜校那边不用担心跟不上,但总请假也不好。
准备返城那天,薄青山派了人开车来接。
虞岁欢和薄亦寻同甘共苦了这些天,这会要回去了,还是有些不舍。
沈涛是个话多的,看出小两口眼眸中的情愫,便立马道:“弟妹不用舍不得他,过段时间他就有空回去了。”
闻声,薄亦寻瞧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沈涛也没让着他,“我就算不知道,你难道还不会安排时间?”
这话一说,就见薄亦寻嘴角微微勾了下,随即便给虞岁欢将包提到吉普车上。
又给开了后车门,让她上去。
随后一手搭在车顶上,另一只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了拢。
“回去照顾好自己,别再瘦了。”
虞岁欢呶着嘴点点头,这会鼻子就开始酸了。
“嗯。”
“有什么事就去找爸妈,反正老头子退休了清闲的很,有时间给你料理。”
虞岁欢想着,她这么大人了,都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总不能有点事就去烦长辈,即便他们不介意,自己也不好意思的。
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还应了。
“嗯,你放心吧!”
薄亦寻说着说着,见她眼红了,便心疼起来。
还没准备安慰呢,人家的金豆子就滑下来了。
看见这一幕,他赶紧抬手给人抹了。
“不哭,过些日子我安排一下,回去陪你几天。”
虞岁欢一听眼就亮了,话里带着鼻音,“真的?”
“真的。”
这一说,虞岁欢心情还稍稍好些。
“那行,我在家等你。”
说着就把薄亦寻往外推了推,“你别在这站着了,忙去吧!我回家了。”
薄亦寻的身子顺着她的力道晃了下,人却还是没离开车子。
虞岁欢见他不走,有些疑惑,“怎么了?”
谁知下一秒,这人就弯腰进来,捧着她的脸狠狠吻上。
虞岁欢都惊了,愣了一秒后,便立马推起他来。
可他太强势,任她使足了力气,衣服都给扯皱了,也纹丝不动。
只要他满意了,才缓缓松开她,嘴里还微微喘着气。
虞岁欢羞赧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司机还在前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