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话刚说完,虞岁欢便立马道:“这事由不得你。”
“今天你必须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她想好了,虽然今天就算去了派出所,可能也会因为自己根本没丢东西,温雪便不会受处罚。
就算她真的丢了东西,温家的人一来,温雪依旧不会担多大责任。
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要拉着温雪一块去派出所。
她要让温雪知道,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所谓的大小,就被化了。
她也别想每次欺负完别人,都那么轻轻松松的置身事外。
温雪看得出她眸间的坚定,原本还心虚的她,这会倒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虞岁欢,你至于吗?多大点事啊!”
虞岁欢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你没拿到我的画稿,就说这是一件小事。”
“可我如果没发现,被你拿走了呢?”
“那你会怎么办?”
“让我猜猜,你肯定是会把它撕毁,或者丢掉,让我没办法交稿吧!”
“在你看来,它不过就是个画本,却是我辛辛苦苦白天黑夜忙了快一个月的成果。”
“这要是被你毁了,那我这些天的忙碌算什么?”
温雪这会还想走,却见薄亦寻和孟辰都过来了。
正当她想说回家,薄亦寻却道:“走吧,去派出所。”
如果只是虞岁欢一个人,温雪今天想走,她也拦不住。
可有薄亦寻在这就不一样了。
“亦寻,我衣服都湿了,得回去换……”
薄亦寻根本不管这些,“随你,但我们现在会去派出所报案,你需要他们去大院找你吗?”
温雪其实并不怕派出所去家里找自己,毕竟就算去了,爸妈还有哥哥也会护着自己。
可关键传出去不好听啊!
他们这样的家庭最注重名声,这要是有警察找上门,不去就是不配合公务。
去了,也还是掉面子。
毕竟警察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人啊!
思前想后,温雪只能跟着去派出所。
而孟辰也带着孟斐一块过去了。
到了警局,一切查清楚后,的确是没给温雪多大的处罚。
只是要她向虞岁欢道歉,并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这时候温家人也过来了。
尽管这会派出所里已经给温雪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可王雅还是有些不快。
“就因为这么点大的事?就要闹到派出所来?你们像什么样子?”
虞岁欢一听,便立刻道:“温夫人,难道你不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把女儿教成这样吗?”
王雅一来,派出所里的人就知道温雪什么来历了,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事简单化。
没成想,竟然听见虞岁欢这么胆大包天的一句话。,
一时间都开始为她担忧了。
果然,这话一说,王雅就沉了脸。
“你说什么?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教训我了?!”
“就算是你婆婆陈淑芬·在这,也要让我三分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虞岁欢依旧不卑不亢,“温夫人,我的确比不了您算个东西,但如果我的孩子犯错,我一定先收拾她,免得她在外丢人现眼,坏了门楣!”
王雅一听,气的脸都白了,手指着虞岁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随即又看向孟辰,“你就这么放任别人欺负你的女朋友?!”
孟辰牵着儿子,神色淡淡的看向她。
“温夫人,我之前只是答应和您女儿试着相处,没说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
“而且现在已经试完了,很明显,我跟她不合适,毕竟我没办法像您一样,没事跟着她后面擦屁股。”
他的回答,让王雅阴沉了脸。
“你一句不合适就打发我了?我看你还是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谈谈吧!”
说完,她又看向那个和温雪打架的女人。
“你是谁,在哪个单位啊?”
那女人之前的确是打算和温雪死磕到底的。
可当得知温雪的身份不一般后,这会也有点后悔了。
现在听见王雅问自己,更是紧张的不行。
不过没等她回答,王雅便看向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意思很明显,你就算不说,我也能查到。
这下,那女人更慌了。
反之,温雪却得意的不行。
这女人竟然跟自己打架,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谁知,派出所这边还没回答呢,薄亦寻便淡淡道:“温夫人这么快就想着报复了?”
“是打算弄掉别人的工作呢,还是弄掉人家家里人的工作?”
王雅的确是有个这个打算的,但这会被薄亦寻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乱讲什么,难道我不能问一下了?”
薄亦寻没说话,这会只是笑看着她。
眼神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你尽管问,只要这女的,或者家人遭遇了什么麻烦,那就肯定是你干的。
大家伙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派出所的人刚刚也给那个女人做了提问,这会手上也有她的资料。
现在见薄亦寻这么一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把资料给王雅了。
王雅此刻眸光阴寒的瞪着薄亦寻,自然也是明白他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虽说他老子现在退下了,可他现在的职位却很不一般。
而且他的语气已经摆明了会站在那女人一边,要是为了这点事被他盯上,也怪麻烦的。
如此一想,王雅只得放弃。
随即觑了温雪一眼,示意她跟上先一块回去再说。
温雪本还有点不满,因为没惩治了那个女人。
可看出妈妈的神色难看,她也不敢多说,只能跟着出去。
结果两人刚上车,她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温雪的脸被扇到一边,耳朵都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疼的眼里都泌出了生理性泪水。
“妈!我今天都受了这么大委屈,你怎么还打我?”
“打你?我打你都是轻的!”
王雅气的不行,“以前你要追求薄亦寻,我还觉得你算是有眼光的。”
“这追不上倒也罢了,可最近你都在干什么?”
“别说你自己的名声,就是温家的脸面都叫你败没了!”
“我好不容易拿捏了老孟,逼着他儿子跟你相亲,原指望着你能收敛一点,和他结婚也不吃亏。”
“可你看看,现在变成什么局面了,他就是莫名其妙带了一个儿子,他都还敢嫌弃你!”
“自己吃了亏,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家里求救,让我跟着你一块丢脸,我不打你,打谁?!”
温雪这会被训的捂着脸,就算哭都不敢大声。
但心里还是嫉恨虞岁欢。
在她看来,要是自己真的毁了她的画稿,她生气也就算了。
可自己不是没得逞吗?
她何必死咬着不放?
要不是她非要来派出所,事也不会那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经过此事,她也只能先收敛一些。
正如母亲所说,现在也只有孟辰才是她的良配。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他才行。
~
温雪母子一走,薄亦寻便带着虞岁欢回去了。
至于孟辰也没耽搁,抱着已经睡着的孟斐也要回家。
看着他有些笨拙的动作,薄亦寻朝他怀里看了看。
随即又看了眼孟辰。
之前在公园里,灯光暗,他没看太清。
这会瞧了这父子俩,不由得扬了扬眉梢。
继而又问了一遍。
“这孩子,你哪弄来的。”
孟辰抬眸睨了薄亦寻一眼,声音不咸不淡。
“大学里的一段孽缘。”
“呵~”薄亦寻笑了声,又看了眼孟斐。
“果然孽缘。”
虞岁欢有点搞不懂,这两人是不是在打哑谜,怎么说的她都听不懂呢?
不过见孟辰提起孟斐的身世,竟然说是一段孽缘,她有些无语的撇开了眸子。
这男人真是没有心,人家女孩年纪轻轻跟了他,他没给名分也就算了。
眼下生了儿子,养这么大了交给他。
现在人都没了,而他提起过往,竟然就只有“孽缘”二字。
这男人可真是薄情。
还有薄亦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跟着附和?
不想继续听他们聊下去,虞岁欢快走了几步,连薄亦寻都不等了。
他想和这个狗男人聊,就让他慢慢聊去吧!
她的步伐刚快了几步,薄亦寻便眸间一蹙,立马跟了过去。
见状,孟辰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抱着儿子朝路边来接的车辆走去。
这边,似乎是察觉到薄亦寻追来了,虞岁欢跑的更快,拿出钥匙打开车锁。
她依旧不等薄亦寻,便立马要跨上去把车骑走。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腿长,这自行车的坐垫被薄亦寻调高了,她踩上脚踏,屁股却坐不上去。
刚好这时,薄亦寻过来了,看她踩了两脚,又跳下来,终是没忍住笑了。
他一笑,虞岁欢更恼了,直接把 车往他身上一推。
薄亦寻稳稳接住,继而一脚跨过去,慢条斯理的骑着和气鼓鼓的女人并行。
“好好的,怎么不开心了?”
他这时候还敢问,虞岁欢瞪了他一眼,干脆跑起来。
见此,薄亦寻只得稍稍骑快一点。
“上来,有话我们回去说。”
虞岁欢这会哪愿意理他,依旧迈着步子跑。
见状,薄亦寻干脆骑到她前面,将她拦下,随即一把搂过她的腰身往上一抬,直接把人给扛在肩膀上了。
就这也没耽误他一手扶着车把,继续往前骑。
虞岁欢此刻头朝下,肚子被他肩膀顶的难受。
气恼之下,不停的捶打他的腰背。
“薄亦寻!你放我下来!”
薄亦寻不仅不放,还空出手一巴掌拍她屁股上。
“老实点,一会咱俩摔一堆去。”
虞岁欢要气哭了,“我难受,你放我下来。”
听见这话,薄亦寻这才停下,将人放在地上。
虞岁欢气的不行,拿包砸在薄亦寻的身上。
这包本就是软的,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砸在薄亦寻身上,完全没感觉,反倒把虞岁欢给累到了。
薄亦寻也不躲,由着她打。
见状,虞岁欢打了几下,也就停了。
如此,薄亦寻这才问道:“打完了,现在能说说为什么生气吗?”
虞岁欢扭过脸,“我要是把你扛肩上,你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一听这话,薄亦寻脑子里便浮现出她扛着自己的画面,竟忍不住“噗嗤”一笑。
“就你这小身板,还要扛我?”
虞岁欢当然是扛不动她,“我就是这样说说!谁要扛你了!你知不知道脑袋 朝下很难受!”
“你知不知道你肩膀有多硬,顶在胃上很难受!”
薄亦寻被她怼的没话说,但还是觉得好笑。
见他还笑,虞岁欢这会真气哭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一看她真哭了,薄亦寻立马停好自行车过来哄。
“我的错,别哭,以后保证不这样扛着你了。”
“呜……本来就是你的错!”
薄亦寻这会哪敢反驳,只能耐心哄着,直到人家不哭了,这才问上一句。
“现在能跟我说说,为什么生气吗?”
虞岁欢这会眼里还含着泪呢,听见他这话,便道:“你为什么认同孟辰说的话?”
薄亦寻这会有点懵,有点明白那句话了,叫女人心,海底针,摸不清啊!
他愣怔了一下,还是没想清楚自己究竟认同孟辰什么话了。
见他这模样,虞岁欢也不绕弯子。
“你为什么也说他和小斐妈妈的过去是孽缘?!”
“他这样说话有良心吗?”
“还孽缘!我看小斐妈妈遇上他也是倒八辈子霉了!”
听到这里,薄亦寻算是明白虞岁欢是在气恼什么了。
其实他刚刚看清那孩子后,就发现一个问题,这孩子除了性别,跟孟辰真是哪儿哪儿都不像啊!
即便人家都说儿子像妈,但也总能找出点爸爸的影子。
但那孩子是真找不到像他的地方。
所以他才问,这孩子是哪儿弄来的。
虽然孟辰没直接回答,但薄亦寻也听出来了,他心里清楚孩子不是他的。
但他还是认了,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别的,他懒得猜,但也不会背后议论。
这也就是孟辰说是孽缘,他跟着附和的原因。
没想到,因为这事倒把家里的这位给气到了。
不用过这事,他也没直说,既然虞岁欢想骂,他就陪着她一块骂。
“你说的没错,孟辰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我不该跟他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