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君凌轩根本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嗡——
一股异常浓郁、沁人心脾的药香,猛地从君凌轩的丹炉里飘散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
“嚯!这味道!”
“香!太香了!闻一下都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是……要成了?”
“开玩笑吧?这才多久?一炷香都不到啊!”
“真的假的?清灵丹这么容易炼?”一个刚入门的炼丹学徒满脸问号。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炼丹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容易?你上去试试!这分明是火候掌握到了极致!
这药香的纯度,啧啧……老夫断定,这丹药的品相不会低于上等,能看就看的仔细点吧,看看人家是怎么炼制的,这都是机遇啊。”
听到老者的话,不少本来还在埋头苦干或者围观看热闹的炼丹师,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君凌轩那尊丹炉。
柳剑心的脸色,此刻已经不是凝重那么简单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旁边那尊丹炉里,丹药的气息已经圆融饱满,只差最后一步!
可她这边,药材才提纯了一半不到!怎么可能……
就在柳剑心觉得对方起码还要再温养片刻,等待最佳时机的时候——
“开!”
“什么?!”柳剑心怔住了!
她觉得还欠缺火候的时候,君凌轩已经打开了丹炉!
丹炉的盖子被掀开,道道热浪涟漪朝外扩散。
热浪散去,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被君凌轩拿在手中,展示在众人的视线中。
丹药表面圆润,油光锃亮,这正是丹药品质高低的标志之一。
“极品丹药?!”有人疑惑的询问道。
“极品丹药长啥样啊?就……圆一点,看着亮一点?”
“废话!你一个外行人能看出什么,我教你,你仔细看看那光泽!那圆润度!还有那几乎没有杂质的丹气!绝对是极品清灵丹!错不了!要是错了,我兄弟就少活十年!”
“哦....嗯?嗯——?!那也就是说,咱们武州城来一位二品丹师!”
“我想起来了!我前不久好像还路过他的店门来着,可惜有个穿戴一丝不露的家伙跟我说,爱特么买不买,不买滚犊子,就给我骂走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哎呀!那肯定是大佬啊!这脾气,这派头!说明人家根本不差钱,也不在乎你那点生意!高手风范,懂不懂?”
“原来如此,难怪特么没人买东西啊……”君凌轩耳朵尖,听着人群里的议论,不动声色地偏头,瞅了瞅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大黄。
大黄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你看今天这天儿,真蓝啊……”
“道友厉害!”
“牛气!!”
“哈哈哈….承让,承让了。”君凌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想,这局应该是我赢了,没错吧城主?”
城主伸出手,一股内力牵引吸走丹药,看了几眼后,点点头:“不错!你赢了!欢迎你来到武州城!”
“行,那这丹药……”意思不言而喻。
城主见状,朗声一笑,手腕一抖,丹药便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飞回君凌轩手中。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君凌轩稳稳接住,收好丹药,这才冲城主拱了拱手,转身便走下高台。
台下,那一大群原本只是来看热闹,或者支持其他参赛者的修士,此刻目光全都聚焦在君凌轩身上。
看着他从容离去的背影,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炸开了锅!
“快看!他走了!”
“跟上!跟上啊!”
“赶紧的,二品丹师!活生生的二品丹师啊!”
“废话,你看见过死的二品丹师?”
“我的意思是,二品丹师不在那些宗门里面,而是在咱们城内!”
“是啊,我看他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咱们赶紧去混个脸熟,交个朋友,还在这儿等什么?!”
“走走走!晚了怕是连门都挤不进去了!”
呼啦啦一下,至少有一大半的人反应过来,立刻拔腿就追,朝着君凌轩离开的方向涌去。
高台上,人潮退去,显得有些冷清。
城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李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李老兄,呵呵呵...这位丹师,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用不用我派人仔细查查?比如,他有没有可能……嗯,用了点什么小手段才炼制出二品丹药?”
李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摇了摇头:“少跟我俩玩这套,我这双眼睛虽然花了点,但还没到瞎了的地步。
那小子炼丹时的神情,控火的手法,炼药温度的掌控,无一不是真材实料。
再说,能教出这种水平弟子的师父,你觉得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无名之辈么?”
他顿了顿,反而劝道:“我看你也别查这小子了,查出点什么还好,查不出什么,岂不是平白得罪人?”
“嗯……言之有理。”城主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柳剑心跟他那个赌约……”
“什么赌约?”李玄猛地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事,一甩袖子,轻抚着胡须转身就走:“哎呀,人老了,记性不好,刚才风大,什么都没听清,老夫得回去歇着了,走了走了,徒儿,快跟上。”
“嘿!你个老滑头!”城主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每次都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让我难办!”
他摇摇头,目光又转向另一侧,看向正望着君凌轩离去方向,神色复杂的柳剑心。
“柳剑心,你师父看样子是准备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算赖账了,这事儿是你亲口答应的,你怎么看?”
柳剑心娇躯微微一颤,收回目光,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平静地开口:“我,愿赌服输!”
“好!有担当!”城主赞许地点点头:“其实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输过?
可怕的是输了不认账,当那缩头老赖!你看看你师父,什么死德行!事情是他挑起来的,结果现在拍拍屁股想溜,留下我给他善后!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武州城官方组织的比赛,担保的赌约都能赖掉,那我这城主的脸往哪儿搁?整个武州城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坏了!”
看城主越说越激动,柳剑心轻声道:“这赌约好像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儿,跟武州城没关系吧?”
城主一愣,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挥了挥手:“你别拖延了,赶紧去吧,估计一会儿门都挤不进去了。”
柳剑心抿了抿唇,轻轻颔首,背影带着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