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别哭了啊!有什么事情都告诉弟弟,弟弟定会帮你出主意!”
李睿洲像一位无比慈祥、充满耐心的老父亲,缓缓伸出手,那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拍打都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试图用这样温暖而轻柔的方式,去抚慰她那颗受伤破碎的心灵,如同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
花如锦在他怀里嘤嘤啼啼地哭了许久许久,好似要把这一辈子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尽。
那悲伤的情绪,才如潮水般慢慢退去一些,缓缓地抬起头来……
只见她的眼睛肿得像两颗尚未成熟、青涩泛红的小山桃。
又红又肿,那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也被肿胀得几近眯成一条缝,把李睿洲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素娥!”李睿洲赶忙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声音在这宫殿的廊道中回荡。
素娥是他的贴身侍女,自他年幼起,他的一切起居饮食、生活琐碎日常等所有事务。
全部是由这个心思细腻、手脚勤快的女子悉心照料打理,此刻在他心中,唯有素娥能解这燃眉之急,帮小表姐消除这眼中的肿痛。
“殿下,素娥来了!请吩咐!”
素娥听到这焦急的召唤,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迈着小碎步匆匆走进来,微微福了福身,那动作优雅而恭敬,轻声说道。
“快,有什么方法消去眼睛周围的肿气?”
李睿洲深知,在这个时代,女子的美貌犹如稀世珍宝,是她们最为珍视的财富,亦是她们在这世间立足的资本。
况且,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那是自小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心头肉,自己若不宠溺她、呵护她,又有谁能来给予她这般关爱呢?
“禀殿下,冷敷法子效果甚佳。”素娥微微低头,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快,帮忙给表小姐敷敷!”李睿洲急切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是!”素娥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在廊道中迅速消失,不一会儿便端着冷敷的布匆匆赶来。
李睿洲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花如锦,让她缓缓躺在那张柔软舒适、铺着锦缎垫子的卧椅上,然后自己亲自上阵。
瞧着花如锦的情绪渐渐平息,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抽噎颤抖,李睿洲才缓缓地开口问道:
“我的姐啊,究竟发生了何事?究竟是哪个胆大妄为之人,惹得你如此不快?”
花如锦敷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郁闷与憋闷都随着这口气彻底吐出去。
接着,她缓缓伸出那如葱般纤细白皙、好似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捉住皇表弟弟的大手。
“皇弟弟,你可得帮我啊,呜……”
李睿洲自小就见不得姐姐花如锦掉一滴眼泪。
在他那遥远而美好的记忆里,姐姐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总是带着如阳光般灿烂、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笑容。
就好这世间的所有烦恼与忧愁都与她绝缘,她从未遭受过哪怕半分的委屈与伤害。
如今,看到姐姐哭得如此伤心欲绝,他的心中不禁怒火中烧,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腔中肆虐。
在他那有限的认知里,能让姐姐这般失态难过的,似乎也只有那个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难以捉摸的九哥李睿渊了。
一想到这儿,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好似要将那无形的敌人捏碎在掌心之中。
“是不是九哥欺负你了?弟弟这就找他算账!”
李睿洲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仿佛只要得到姐姐的肯定答复,他便会立刻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冲向李睿渊。
“哎!”花如锦连忙拉住刚起身的他。
“不要因为我而搅了你们兄弟间的情份!”
花如锦满心满脑都是男女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爱之事。她可不会因为李睿渊躲避她而放弃。
李睿洲呢,却单纯地以为是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或是大打出手、互相伤害的事情。
“不是,欺负女人的男人不要也罢!”
他气呼呼地说道:
“你可是我们大燕国的天之骄女,身份尊贵无比,容貌倾国倾城,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啊!”
“不是,不是,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躲着我,远离我!所以我很伤心啊!”
花如锦鼻子抽了两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无尽的无奈,那模样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惹人怜爱。
李睿洲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被姐姐这单纯而执着的情感逗笑了:
“我的傻姐姐,他不喜欢你,你换一个喜欢你的便是了!哭什么呀!”他没有接触过情爱,自然不晓其中的厉害。
他除了和花如锦自幼亲近外,还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深入的交往,对于谈情说爱这等复杂而微妙的事情,他就像一个迷失在茫茫迷雾中的懵懂孩童,一窍不通。
平日里只专注于钻研经商之道,在他那充满算盘声与账本的世界里,似乎一切都能用生意场上的逻辑去衡量与解决。
就如商品,这个不东西不入眼称心可以换一个买。
花如锦又长长地叹口气,那口气好似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吐出,带着无尽的哀怨:
“我的傻弟弟哟。可我除了他谁也不喜欢!你能有什么法子,让他喜欢上姐姐呀?”
想了想李睿洲心中笃定地认为,这世间万物,皆离不开一个“利”字,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哪个人身上,无论在什么时候,这道理都能行得通。
“肯定是有法子的。”
花如锦闻言,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许久,突然看到一丝曙光的溺水之人,瞬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她立即从卧椅上坐起来,那动作快得好似一阵风,原本敷在眼睛上的巾布也从脸上滚落在双腿上。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花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急切地问:“是何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