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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雕梁画栋、暗藏玄机的深宫之中,花如锦今儿个算是撞了破嘴乌鸦这个霉神了。

本想着拿捏拿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才,给自个儿宫里立立威风,往后走路都带风,哪成想,事儿全然不受控制。

哼!眼下周遭繁花似锦,可她哪有闲情雅致去瞧?

满心满肺只塞着一团熊熊怒火,憋得那张小脸涨得通红,恰似春日里熟透过头、红得快爆开的樱桃。

“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双手揪着手里的帕子,那帕子在她指尖被揉得皱皱巴巴。

刚进宫就碰上了这等难事,还真是心乱如麻啊!

那些个奴才侍从她只需轻飘飘瞥一眼,就能吓得人家腿肚子抽筋,今儿却栽在个无名小卒手里。

更可气的是,那九殿下李睿渊跟被下了蛊似的,铁了心要护那小奴才周全。

“不就是个小奴才嘛,到底哪点入了他的眼?难不成那家伙藏着掖着什么仙法,把九殿下的魂儿都悄咪咪勾走了?”

花如锦满心狐疑,越琢磨越气,只觉头顶热气腾腾,都能蒸熟一笼包子了。

绞尽脑汁想了半晌,她猛地一拍脑门,眼睛瞪得堪比铜铃:“对,找皇弟弟去!”

在她心里,能帮她的、靠谱顶用的皇弟弟,独独只有十皇子李睿洲了。

这李睿洲虽是出身高贵却没那些个弯弯绕绕、勾心斗角的心思,平日里跟花如锦最为投缘,堪称最佳拍档,关键时候总能冒出些古灵精怪的妙招。

主意既定,花如锦提起裙摆,仿若脚底生风,撒腿就往李睿洲的鸿帛宫狂奔。

一路上,精心梳理的发髻跑得歪七扭八,珠翠簌簌晃荡,几缕发丝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全然没了平日里那副端庄优雅、袅袅婷婷的娇俏模样。

她这会儿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奔到李睿洲跟前,痛痛快快诉一番苦,求个破解之法。

再说李睿洲,此时正在鸿帛宫的书房里悠然自得地记账呢。

他生在皇家,却独独钟情于摆弄账本,把自个儿那点小私库打理得井井有条,锱铢必较间尽显精明。

他身形笔挺似竹,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拂,衬得身姿飘逸若仙,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得仿若世间万物皆化为虚无。

唯有眼前账本上的一笔一划,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落墨沉稳,写得那叫一个认真细致。

正算得入神之际,一阵急促又娇嗔的呼喊声仿若平地惊雷,直直灌入耳中:“弟弟,皇弟弟……”

李睿洲手一抖,账本上瞬间晕开一团墨渍,仿若一朵突兀的墨花,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嘴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得嘞,我这财神爷算账的功夫,花姐姐又来搅我的清净了。”

搁下手中的笔,合上账本,起身迎出门去。

刚跨出门槛,就见花如锦裹挟着一股旋风呼啸而来,满脸的埋怨与委屈。

“弟弟哟,姐姐心里苦哟!快救救我吧!”

李睿洲佯装大惊失色,瞪大双眸: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不是在拂云宫待得舒舒服服的嘛,怎么今儿个跟被恶鬼追了似的,火急火燎跑到我这儿来了?”

花如锦一进屋,立马火力全开,机关枪似的倒起苦水。

“你那个九哥哥,他好坏!他太坏了啊啊!那个小奴仆都能欺负我——”说这话的时候都要哭了。

“就为了那小奴才,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把我晾在那儿,孤孤单单一个人,跟个跳梁小丑似的。”

“我的脸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越说越来劲,她上前一大步,鼻尖都快怼到李睿洲脸上了,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戳着空气,咬牙切齿。

眼瞅着两颗珍珠就要滚落下来,鼻尖也微微泛红,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任谁见了都得心疼三分。

李睿洲瞧着不忍,赶忙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替她拭去就要落下的晶珠。

还打趣逗她:“我的好姐姐,可别哭哟,你这一掉金豆子,我这鸿帛宫的花儿草儿都得跟着伤心枯萎喽。”

“瞧瞧,这宫里这么多好哥哥,你咋就偏偏挑了九哥这么个不解风情、没心没肺的主儿呢?唉,真是苦了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咯。”

花如锦一听这话,立马收住眼泪,双手像两把钳子似的紧紧拽住李睿洲的胳膊,使出浑身解数使劲晃悠。

“那你说咋办嘛?姐平日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谁见了不得礼让三分、点头哈腰?”

“偏偏在这冤家手里,连连碰壁,跟头栽得那叫一个惨,真是窝囊到家了!”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出个绝妙主意,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吃喝拉撒睡全在鸿帛宫,看你咋办!”

李睿洲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微微挑眉,故意卖起关子,慢悠悠踱步到椅子旁,大剌剌来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伸手优雅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润润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腔。

“依我看呐,姐姐这事儿急不得,得小火慢炖。你琢磨琢磨,九哥那人,平日里冷得像块千年寒冰,今儿能为这小奴才大动肝火,里头指定藏着猫腻。”

花如锦眼睛一亮,跟发现宝藏似的,“嗖”地一下凑到跟前:“啥猫腻?你快说,急死我了!”

李睿洲放下茶盏,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说不定啊,这小奴才知晓九哥啥隐秘事儿,九哥怕你把人逼急了,一股脑全抖搂出去,所以才护得那般严实。

你这会儿要是还不管不顾硬来,保不准捅出更大篓子,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咯。”

花如锦眉头紧锁,咬着唇瓣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弟弟,你说得在理!那依你看,我到底咋办好?总不能眼睁睁放过那小奴才吧?”

点点繁星俏皮地眨着眼睛,恰似细碎的钻石随意镶嵌在巨大的黑色天幕之上。

微风如同温柔的使者,轻拂过园内的花草,惹得那些娇柔的花瓣与嫩绿的草叶簌簌作响,似在轻声低语,分享着夜的秘密。

青青园在京城南郊与皇宫相接三里小道,四周翠柏环绕,仿若与世隔绝的清幽仙境。

园内十几间草屋木屋子错落有致,此刻,此刻烛火摇曳生姿,宛如灵动的舞者穿梭其中。

金三圣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长袍,衣角随风轻摆,双手悠然地背在身后,正扯着嗓子指挥两个药童忙活。

那俩药童不过十来岁,脸蛋红扑扑的,此刻脚步匆匆,在各屋间来回穿梭,手中的烛火明明灭灭,一盏盏点亮屋内的油灯。

桌上堆满了泛黄的古籍药典,书页边角微微卷起,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瓶瓶罐罐的药材琳琅满目地罗列一旁,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屋子,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丝神秘。

“动作麻利些!”金三圣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准备全身心投入药理研习。

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本本典籍,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执着,仿佛即将踏入一个只有药材与病症的奇妙世界。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李睿渊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傲雪,大步流星地迈进园子,身后跟着满脸堆笑的吴济济。

吴济济身着一袭褐色短衫,倒也收拾得干净利落,双手虔诚地捧着一大袋银子,那模样,像是捧着世间最稀有的珍宝,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元宝磕了碰了。

“老头……”李睿渊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语调不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肆意。

金三圣身形陡然一顿,仿若瞬间被抽去了精气神,成了泄了气的皮囊,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目瞬间翻了翻白眼,腮帮子微微鼓起,没好气回道。

“滚回去,别来打扰本圣的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