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过得十分漫长。
裴淮之在内心不停咆哮,近乎哀求,求系统带他回到十个小时之前。
可惜鱼鱼无能为力。
鱼鱼:“抱歉,我们有规定,要先交钱,后办事。”
裴淮之无语。
他要是能动,犯得着找这个傻白系统帮忙?
裴淮之急的额头满是汗,赵景越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想起他那一身伤,裴淮之的心狠狠揪扯在一起。
他现在一定很疼!
裴淮之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扎。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裴淮之感觉有人抬起他的手。
赵景越竟然把那根皮带塞进他手里。
赵景越的呼吸声沉闷痛苦。
双手不停颤抖。
但还是强忍着疼,将他的指纹按到皮带上。
赵景越做完这一切,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那么好,所有人都为你着迷,你就像天上的月亮,离我太远了。
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多疼我一点,多在乎我一点...”
赵景越痛处的吸了口气,继续道:“你别离开我,也别不要我。”
赵景越声音越来越低,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踉跄着走出房间。
裴淮之听着他的剖白内心,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又生气,又无奈。
直到天微微亮了。
裴淮之才终于从酒精的控制下脱身。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自己房间里又是一片狼藉。
跟记忆中一样。
赵景越已经离开,地上只有斑斑血迹,以及一根染血的皮带。
“赵景越!”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房间里没有回应,裴淮之的心猛地一沉。
他踉跄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微弱的水滴声。
他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瞬间炸了。
赵景越倒在浴缸旁,脸色苍白如纸,地上鲜血已经凝固,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似乎比上一次还惨。
“赵景越!”裴淮之冲过去,颤抖着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声音几乎失控:“快!这里有人受伤了,需要急救!”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裴淮之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紧紧握住赵景越的手,低声喃喃:“你这个疯子!为什么用这种方法逼我……”
赵景越明明可以选择别的方式追求他。
为什么要选择两败俱伤的办法?
赵景越丢了半条命,他余生都带着对赵景越的愧疚。
这就是赵景越想要的吗?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将赵景越抬上担架。
裴淮之跟着上了车,一路上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景越的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毫无生气,仿佛一具冰冷的雕塑。
到了医院,赵景越被推进了急救室。
裴淮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再次经历了一遍噩梦...
即使知道结果,知道赵景越不会有事,依旧无法保持冷静。
几个小时后,医生终于走了出来。
告诉裴淮之赵景越已经脱离了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裴淮之松了一口气,但内心的愤怒和恐惧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进病房,赵景越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看向裴淮之的眼神别提多无辜。
裴淮之的拳头猛地攥紧,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疯了吗?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赵景越一怔,声音虚弱:“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裴淮之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景越脸色更难看了。
就连输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赵景越:“你...昨晚.....”
裴淮之一针见血:“怎么?想栽赃我?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暴力狂,杀人未遂的罪犯?
赵景越,你简直无药可救!”
好景越眼中满是慌乱:“我没有,哥...我不是......”
裴淮之失望的看他一眼,不等他把话说完,决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