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离开老宅后,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裴老爷子的决定不仅会在家族内部引起轩然大波,还可能影响到裴氏企业的声誉和未来发展。
另一边,裴父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裴父一向重视家族的名声和地位。
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绝不允许任何有损裴家颜面的事情发生。
裴老爷子与保姆的搅合在一起,让他感到颜面尽失。
因此,最近老宅那边一直不太平。
裴父和裴母管不了手握大权的儿子,就到老宅跟裴老爷子闹。
一连闹了十几天。
裴老爷子终于受不住了...
他罕见的给裴淮之打了个电话,主要话题就是诉苦。
裴淮之开着免提,把裴老爷子的抱怨当背景音乐。
裴老爷子:“你父亲成天跟我作对,因为他的态度,你阿姨对我冷淡了很多。
我就想不通,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没有干预他的人生。
他竟然还管起我来了。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裴淮之:“确实过分。”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也怪我对他疏于管教,要是早知道今天,我当初就该对他严厉一些。
他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不知尊卑。”
裴淮之:“您说的是...”
裴老爷子几乎全程都在自言自语,但是心里到底畅快不少。
挂断电话后,裴淮之继续看合同,对于刚才的话一点都没走心。
与此同时,裴淮之也意识到,外界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裴家。
裴氏企业作为京城乃至全国的重要企业,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一旦这件事被媒体曝光,竞争对手可能会借此机会对裴氏进行攻击。
甚至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和业务合作。
回到公司后,裴淮之立即叫来魏助理,商讨应对方案。
魏助理也很惊讶,他对于裴家老爷子的印象,还停留在裴淮之出国之前。
那么个古板深沉的人,怎么会为了保姆闹成这样...
裴淮之让公关部门密切关注舆论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负面新闻。
同时,加强了与重要合作伙伴的沟通,确保他们不会因为家族内部的事情,而对裴氏失去信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裴淮之一边处理公司,一边密切关注着家族内部的动态。
裴父果然没有放弃,他多次试图说服裴老爷子改变主意,甚至动用了家族长辈的力量来施压。
闹的裴老爷子十分没脸。
与此同时,保姆阿姨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裴淮之离开前的那一眼,让她成天成宿的睡不好。
她开始犹豫,是否要继续与裴老爷子保持这种关系。
当初赵景越找到她的时候,她想着能弄点钱,够供孙子们上学就行。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变得越来越贪心。
裴家实在太有钱了,随便一幅画,一个花瓶都够他们一家好几年的花销。
渐渐的,她开始幻想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直到看到裴淮之,她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
裴老爷子护不住她,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裴淮之...
几天后,保姆阿姨终于鼓起勇气,向裴老爷子提出了分手。
她表示,自己不想因为这段关系而影响到裴家的和谐,也不想给裴老爷子带来更多的麻烦。
裴老爷子觉得很失望,但是阿姨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
三言两语,就安抚好裴老爷子。
裴淮之刚进门,就看见保姆阿姨红着眼,声泪俱下道:“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不求名分,只要在身边照顾你就够了。
您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是真的不用,我们年纪都不小了。
什么登记、婚礼的,都不重要...”
保姆阿姨的识时务,暂时缓解了家族内部的紧张气氛。
裴父得知此事后,松了一口气,这场风波终于可以告一段落。
当天晚上,裴淮之离开老宅的时候,保姆阿姨远远追上来。
心虚的不敢看裴淮之的眼睛,支支吾吾:“裴总,我...”
裴淮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言语间没有半分责怪:“不必多想,你做的很好,省下我很多麻烦。”
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保姆却猛地打了个寒战。
她知道上一个保姆的下场,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头脑发昏,走错了路。
裴淮之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家。
赵景越刚从医院回来,脸色不太好。
裴淮之:“林清许那边情况不好吗?”
赵景越:“嗯...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坏透了...
林清许奶奶本就一身病,现在还患上阿尔兹海默症,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裴淮之听到赵景越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林清许的奶奶一直是林清许最牵挂的人,如今病情加重,林清许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沉默片刻,问道:“林清许现在怎么样?”
赵景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奶奶,几乎没怎么休息。
我看他整个人都恍惚了,精神状态也很差。”
裴淮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林清许是个坚强的人,但面对至亲的病情,再坚强的人也难免会感到无助和痛苦。
“让医院多照顾他一些。”裴淮之淡淡地说道,“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跟我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在生死面前,他能做的有限。
赵景越应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言。
良久,赵景越打破沉默,“林清许他,很感激你,一直不敢当面告诉你。”
裴淮之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第二天,裴淮之和赵景越一起前往医院。
在病房外,他透过玻璃看到林清许消瘦的背影,正细心地喂老人吃东西。
他推门而入,林清许抬眼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裴淮之说不出安慰的话语,只是将一束鲜花放在桌上。
林清许轻声道谢。
在裴淮之面前,他总是有些局促。
或许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觉得自己低到尘埃。
又或许是裴淮之实在好看,看一眼都觉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