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坐在萧珂旁边的那一个。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t恤。
头发乌黑蓬松,脸上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像个误入声色场所的懵懂大学生。
他的长相,即使在美男堆里也显得出挑。
跟周围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包括萧珂...
萧珂手里端着一杯酒,来了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面色淡淡,不谄媚也不造作:“林清许。”
萧珂盯着他的脸,满意的点点头。
李嘉文看他有兴趣,笑嘻嘻凑上来介绍:“怎么样,长得不错吧,我这刚来的新人。
还是学生呢。
要不是家里有人重病,着急用钱,他也不会来我这。
别说哥们有好事不想着你,这人就送给你了...”
萧珂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装模作样道:“你明知道我心里有人,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你捧场,怎么还弄这些。”
李嘉文哼笑道:“还想着裴淮之呢?不是...他到底有什么好的,男人不都是那么回事。
怎么就他是神仙,谁也代替不了?”
李嘉文说到这,突然想起裴淮之身上那股劲,还有他柔美又不失锋芒的脸。
有点心虚,改口道:“行,我承认,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我这里的人全都绑在一起也比不上。
那你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吧?关了灯都差不多。
男人嘛...那玩意总不用,会憋出毛病的...”
李嘉文不怀好意的笑笑,对林清许勾勾手指:“你!没看见咱们萧总心情不好?赶紧过来哄哄。”
林清许很顺从,依言坐到萧珂身边。
他看上去不太会哄人,只是安静的端起一杯酒,递给萧珂。
萧珂垂眸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如果裴淮之是高不可攀的月亮,那眼前这个林清许就是跌落凡尘的星星。
虽然没有那么亮眼,但伸手可触。
只要他想,就能把这颗星星据为己有。
李嘉文拍拍他的肩膀,贱兮兮道:“兄弟,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要不...你把人领过去?”
李嘉文是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搞纯情,假正经。
他以前故意针对裴淮之,也是因为裴淮之从不乱搞,在事业上拼命内卷。
他父母经常拿他跟裴淮之作比较,骂他不上进,没出息。
搞得他对裴淮之意见很大。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把所有人拉进会所。
只有跟他一样,染了颜色,喜欢玩的人,才是真朋友。
萧珂看着林清许的脸,有些迟疑。
虽然他跟宁婷有了两个孩子,但那些都不是他自愿的,他认为自己清清白白。
没有对不起裴淮之。
但他若是要了林清许,他就彻底背叛了裴淮之。
李嘉文看他犹豫的样子,瞬间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在旁边煽风点火:“不是吧,裴淮之跟赵景越都同居了,你还打算为他守身?
兄弟,不是我说,你就是太专情。
裴淮之才觉得有恃无恐,他吃准了你放不下他。
你得适当的,给他一点压力,让他有点危机感。
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失去你。
这样他才能明白,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李嘉文的话,正好给了萧珂说服自己的理由。
萧珂:“你说的对,我以前太纵容淮之,让他认不清自己的心。
我要让他明白,他跟赵景越在一起,不过是暂时被乱花迷眼。
我萧珂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李嘉文迎合道:“就是!你得拿出态度来,让他知道你萧大公子多受欢迎。
等他认识到,马上要失去你,这样他才会知道怕。”
萧珂深吸口气,很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吧...虽然我心里只有淮之,但为了我和他的未来,我只能勉为其难。”
萧珂说着,拉住了林清许的手。
板着脸道:“你今晚跟我走,但你不要心存幻想,我是不会碰你的。
你只需要跟我演一场戏,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明白吗?”
林清许没有异议:“好...”
萧珂很满意他的态度,甚至幻想,如果裴淮之这样温顺,那该有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李嘉文看着他们的背影,欢快的笑出声。
......
赵景越把这段视频发给裴淮之,裴淮之看完久久不语。
他是真的不知道作何评价。
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刚刚绑定系统那会儿。
赵景越也恶心的够呛,嫌弃道:“有病吧,连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都说的出口。”
他现在多看萧珂一眼都是折磨。
尤其他们还几次提到裴淮之,赵景越更忍不了。
光是这段视频,他就暂停了四次,才勉强全部看完。
裴淮之同意的点点头。
萧珂说的每一句话,都能激起他生理和心理上的厌恶。
裴淮之:“你说的那个病人,就是林清许?”
提到林清许,赵景越表情带上一点同情。
赵景越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他也是够倒霉的。
就因为长得好看,兼职打工的时候,被萧氏一个股东看上...
股东虽然没有得逞,但也下了重手,林清许差点死在医院。”
裴淮之沉声问道:“后来呢?”
赵景越:“后来...股东觉得林清许让他丢了面子,找了几个‘有病的’...总是他真的很惨。”
裴淮之猛地皱起眉头。
赵景越:“这些事就发生在萧珂眼皮底下,萧珂也知道这件事。
萧珂没当回事,股东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还在萧氏当领导,平时人模狗样的。
林清许想为自己报仇,就只能走这条路。”
裴淮之:“让他不要糟蹋自己,他想报仇,可以用别的办法。”
赵景越无奈:“没用的...我也很想帮他,让他别轻举妄动,可是他不听,还好几次自杀未遂。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帮他制造机会。”
林清许一刻都不想等,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赵景越迟疑片刻又道:“那个股东认识他,所以他打算先从萧珂下手。”
裴淮之:“我以为只是个携带病毒的男妓,没想到是这样......”
赵景越:“拉不住他,那就只能帮他完成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