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毫不在意,微微垂着头,想自己的事情。
远远看过去高不可攀。
另外一边。
裴铭远听说有人要见他,得意的跟狱友们炫耀:“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们裴家有的是钱。
我早晚要减刑的,你们等着瞧吧。
等我出去之后,会常来关照你们的,别说爷不罩着你们。”
他得意的样子很让人厌恶。
狱友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忍怒气看着他装逼。
裴铭远大摇大摆地跟着狱警走向会见室。
当看到来人是裴淮之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心里还忌惮裴淮之。
想当初,他就是败在这个侄子手上的。
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没有半点翻身余地。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裴铭远脸色自然不好看。
他打量裴淮之周围矜贵的样子,心里一阵嫉恨。
裴淮之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好久不见。”
裴铭远咳了一声,不耐道:“是你呀,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想通了,打算过来找我求和。
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只要你跪下给我磕头认错。
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裴铭远自诩长辈,即使做错了事,还是端着长辈架子。
裴淮之站起身,缓缓走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以为你在反省自己,看来不是。”
裴铭远脸色变得很难看。
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错?在商场上本就弱肉强食。
我不过是争取自己的利益,这是天经地义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裴淮之就真的那么清白无辜吗?”
裴淮之冷笑一声:“弱肉强食...说的也对,你就是那块‘弱肉’只能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
裴铭远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你也不是最后赢家,别高兴太早!
小心乐极生悲...”
裴淮之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
不打算跟他浪费口舌:“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
裴铭远怔住,眼里有一瞬间慌乱,但很掩饰过去:“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做的事很隐蔽,裴淮之应该不会发现。
不要自乱阵脚。
裴淮之:“你最好自己交代,我或许会看在你姓裴的份上,给你留一条活路。”
裴淮之想知道,这个亲叔叔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事实上,裴铭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裴铭远哼笑道:“想诈我,你还嫩了点,我之前会输给你,是因为手下人太蠢。
要不然你早不知道死在哪了。
你真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笑话!”
裴淮之有些无语。
裴铭远智商感人,但拥有绝对的自信。
他始终坚信,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聪明、最英明的那个。
这一点真的值得很多人学习。
裴铭远继续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裴淮之,咱俩走着瞧,我身后有最强大的后盾,你动不了我。”
裴铭远越说越得意,到最后甚至忘了自己的处境。
开始威胁裴淮之:“你要是识相,最好把我保释出去。
我可以既往不咎,让你继续留在裴氏打杂。
否则,你就等着我出去收拾你,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裴淮之叹了口气。
跟这种人说话真的很累。
裴淮之:“老爷子身边的保姆是你安排的。”
他说这句话,用的的陈述句。
裴铭远刚才还很嚣张,听完这句话,直接哑火了。
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恐惧。
裴铭远:“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你也去偷印章了是不是?
你说!!你是不是偷印章了。
还是...你害死老爷子?把印章纳为己用。
好你个小畜生,你竟然害死自己的亲爷爷,你还是人吗?
父亲!!是儿子不孝,不能陪在你身边,让你被人夺走了命啊~~”
他撕心裂肺的叫喊,不知道从哪得出的结论。
认定裴老爷子已经死了,而且是裴淮之害死的。
搞得狱警都紧张的看向他们。
裴淮之闭了闭眼:“别叫!我又不是你。”
裴铭远噎住:“嘎!你还不承认,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保姆偷拿印章的?”
裴淮之:“...我从来没说过‘保姆偷印章’这几个字,是你自己说的。”
裴铭远眼神茫然。
回头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裴淮之只提到保姆,其他什么都没说。
裴铭远立刻给自己打圆场:“......我也是瞎说的,没有偷印章,没这回事。”
裴淮之:“赶紧招了吧,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裴淮之实在太了解他,就他这个脑子,勉强能做到生活自理。
其余根本指望不上。
找人刻意接近老爷子,破坏他和老爷子的关系,偷印章拿到裴氏集团股份,将他从裴氏驱逐。
这一系列计划环环相扣。
根本不是他这个猪脑子想的出来的。
不用说,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裴铭远咬着牙,内心挣扎。
他不想出卖背后之人,毕竟对方为他出谋划策,他也不想做小人。
但眼前裴淮之压迫感太强,他深知如果不说,裴淮之定不会善罢甘休。
沉默良久,裴铭远小声说道:“是……是萧珂。
他说很欣赏我的才华,希望有机会跟我合作。
萧珂那人其实还不错,我跟他聊的挺投缘......”
又是萧珂...
裴淮之微微眯眼,他没猜错,果然是他。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裴氏大多数股份就会落在裴铭远手里。
而萧珂之所以选择他,无非是看出他好拿捏。
裴铭远这个蠢货,还以为萧珂是什么好人。
裴淮之转身准备离开,裴铭远急忙喊道:“你答应我的,会给我留条活路!”
裴淮之停住脚步,淡淡道:“看你表现。”
说完便走出会见室。
不理会裴铭远在身后叫喊,依然离开。
萧珂几次三番找事,裴淮之早已忍无可忍了。
国外那边还没有动静。
只有萧珂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对他进行言语骚扰。
也是通过这一点,裴淮之暂时确定,父母还没有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