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后娘娘面色犹豫,欲言又止,郑离惊担心她中断话题。
于是小声说道:“臣女听说瑾王妃无所出,王府很冷清。”
这话一出,皇后就知道这姑娘什么都懂。
倒显得自己欲盖弥彰了。
她点了点头,” 他们成亲好些年无所出,所以本宫让你到时看彻底些。”
“看王爷,还是王妃也一起看?”
“咳咳!”皇后清嗓子掩饰尴尬,“主要是看王爷。”
郑离惊面露诧异:“娘娘恕臣女直言,王爷并非无嗣之相。”
皇后娘娘一愣,继而惊喜无比:“果真?”
郑离惊点头:“不过子嗣征象包含过去和将来。”
“这是何意?”皇后一时没明白。
“就是曾经有过,但失去了,也会显在面相上。”
皇后连忙摇头:“王爷没有过孩子,这肯定是将来的征兆。”
她已经陷入狂喜中展望未来。
郑离惊却沉默了。
她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善若,乖巧得可人疼。
皇后娘娘如此肯定瑾王没有过孩子,那善若怎么来的?
善若明明在见过皇后娘娘和瑾王后,气运色从隐到现,变得比以前清晰。
他们之间若是没有关系,不会有这样的激发征象。
心里疑问加重,她终止了在皇后娘娘这里打探的念头。
刚想告退离宫,崔姑姑就来报,说德妃娘娘来了。
德妃娘娘是恭王的母妃,已经五十出头的年纪。
在后宫是年纪最大的后妃。
德妃进来只匆匆给皇后娘娘行了个礼,就脸色不虞的问郑离惊:“你昨日跟陛下说了什么,为何恭王府会被围禁?”
被兜头责问的郑离惊没有生慌。
她淡定的给德妃行了礼才回答:“没有陛下允许臣女不敢轻易泄露御书房言谈,还望娘娘谅解。”
后宫不得干政,她入得御书房重地,说的话都是机密。
怎可在后宫随便张扬出来。
德妃气结:“定是你妖言惑众,蛊惑了陛下。”
昨日儿子入宫来看她,一切都无异常。
出宫遇到武安伯父女俩入宫,不久,瑾王和兵部尚书在宫门落匙时匆匆面圣,自己儿子随后也跟着被宣见。
接着就随瑾王和几百禁军出了宫不知去向,而恭王府连夜被围被查。
她打探出来这些事,都是因武安伯父女俩入宫见驾后引起。
武安伯那个蠢人起不了什么风浪。
唯有他这个女儿不容小觑,所以定然是这个小蹄子作祟。
“德妃慎言!”皇后听到德妃所言,顿时制止她。
”你怎可如此说话,你觉得陛下是受人蛊惑的昏君不成?”
德妃被皇后直斥,一张年华已过的老脸,满是不甘。
“皇后也有儿子,望皇后理解臣妾之急。”
皇后肃声道:“本宫有儿,但本宫不会为了儿子不分青红皂白的逮着人就怨怪,德妃,你莫要因急失仪。”
德妃抿了唇,对着郑离惊冷哼一声。
脸上是无法释放愤怒的沉郁。
皇后见她怒瞪郑家女,而郑家女敛眸垂目并不生惧。
心定人定,德妃白长了几十年,空得一张老脸。
她扫了眼那长得甚为漂亮的小姑娘,见其缩了缩身子贴近她的师姐。
心知她害了怕。
她依然肃着脸对德妃:“陛下病倒,恭王府被围禁,是怎样的事情还未有断论。”
“若是你儿子犯了错,自有他的承担,若是受了冤屈,也会有水落石出。”
“你到本宫这里揪着个臣子之女来泄愤,成何体统!”
“我儿必定是被人陷害。”德妃冷哼。
“她可不是普通臣女,她本事大着,焉知她会不会仗着那点本事颠倒黑白,祸害我儿。”
用不到的人即为敌。
什么二大师,不过是有点运气入了仙尊的眼罢了。
仙尊都那么老了,等她一死,这二大师算个什么东西。
“德妃,你是吃错了何物,竟在此胡言乱语。”皇后恼了。
“郑家嫡次女忠君护国,屡立奇功,你如此说话简直是寒臣子的心。”
看到皇后娘娘发怒,郑离惊这才开了口:“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因急生怒,臣女能理解,只是此时理应关心的是陛下身体。”
搬出陛下,德妃再揪着她不放,可就要想后果了。
德妃果然被这话捏得气闷。
皇后娘娘却点头:“确实是该以陛下为重,陛下身体好了,才能理政断是非。”
她在提醒德妃,一切都由陛下做主,在这里堵一个臣女来发气没用。
德妃自然懂皇后的意思,只是心乱气恼之下没能冷静如常。
“陛下说不定就是被某些人的胡言乱语所气,臣妾这就去问个清楚。”
说着她就要走掉,结果内侍来传:”陛下召见郑二姑娘!”
这来得“及时”的旨意,让郑离惊哑然。
她知道自己没法轻易出宫了。
而德妃听到皇帝要召见郑家女,顿时不甘的问那内侍:“陛下可有见本宫之意?”
内侍回应:“陛下只召见郑二姑娘。”
这话让本要跟着师姐的善若却步,很有些不知所措。
“小丫头,到本宫这里来,等你师姐见完驾再一同出宫。”皇后对善若招手。
郑离惊看了看皇后,轻推了一把善若:“你在皇后娘娘这里等我,我见过陛下再来接你。”
善若只得忐忑的留在坤宁宫。
郑离惊跟着内侍路过德妃时,目不斜视。
直把不能见驾的德妃气得暗暗咬牙。
皇后也不留她,让她回去安静点,别弄得后宫不宁。
在一切还未明朗前,她不会对德妃怎样。
郑离惊跟着内侍来到皇帝的寝宫,发现寝宫外头站着好几个皇子和大臣。
昌王绥王也在其中。
看这样子这些皇子都没得到陛下召见,俱在外头一脸担心样。
看到她,众皇子们略有诧异。
倒是绥王稍松了口气。
有二大师在,父皇定会没事。
怎来的这自信,此时的他未有细想。
郑离惊匆匆一礼后,举步入了皇帝寝宫,里头有好几位太医在伺候。
看到这么些太医都脸有忧色,她不禁微微提心。
看来陛下有点扛不住昨日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