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夫子授课第一次选在了院子里。
不是他不想让来报名听武考的人进屋,实在是太多了,屋里坐不下。
而他只有一个人讲。
本来定于报名的第二天考试,但报名的人太多,章大人只能把考试时间延后三日。
虽然三日,但卢夫子也仍然没多余的时间轮流着来。
讲不难讲,主要是来听的人很多不会写~
所以,就选在了院子里。
讲完,有不会写的,随意请教旁边的人就可以。
都不会,那就等卢夫子写在大纸上再贴起来看着抄……
就看吧,犄角旮旯的都是人啊!
沈书凡手里的那本武经七书被发现了!
“求求了,给我康康吧!”沈庆远耍赖的不走,非要看。
沈书凡道:“那本书是我借了别人的!”
不是不想借,而是沈书凡发现自己手里的这本,比章县令的那本要厚。
这科举的东西可不能学错。
哪怕一字之差都是天壤之别。
就一本书而已,沈书凡就顺手夹在了自己的书本里面。
他既然有心想凑个人数,总不能一点不知道。
好巧不巧的沈庆远来找他,随手一翻就看到了。
“我就抄一抄,抄完书就给你!保证不弄坏,也不给别人看!”
沈书凡抚额:“县令大人的那个不是给了?!”
最先抄的就是沈庆恒他们哥仨了。
沈庆远无奈的道:“只有半本,章大人说后面的在其他县城。”
好吧,这就对上了。
“…那你对一下前面的…可不能往外传,我很费劲的才借来的!”
他胎穿来这里都十年了,系统才给,确实挺费劲。
沈庆远立马笑着道:“行!绝对不给别人!”
武经七书他高兴的拿到手里,撒腿就想赶紧跑回他自己的学舍。
沈书凡继续收拾东西,县试结束,他们就要启程前往府城参加府试。
自己的东西可以留在学堂,也可以搬回家。
留在学堂的,那是有可能再回来读书的,沈书凡打算全部搬回家。
沈庆强、沈庆恒哥俩一脚迈了进来:“啥啊?我也吃”
“还有我!”孙昊也缩着脑袋跑了进来,把手里的食盒自然的放在了桌:“县城最大的酒楼里的肘子,来一口,你们吃啥也给我一口呗!”
“……”
馋猫们轮流把沈书凡手里的武经七书抄了出来。
抄完之后,就赶紧去背!
沈庆强哥仨:银子啊!
孙昊:案首之名啊!
想要!
一天后,县令大人令捕快们在宝泽县的各县城街道各庄镇上敲锣打鼓的说要进行武考实训。
有意向的可以去看看!
天晓得!
差点让人误以为是在赶大集!
人挨人根本就挤不动。
以至于只能轮流进去,差点没把那三位给累傻。
最终还是章大人出面,才让这仨坚持着给数波来观看的人献艺!
看的人多,可快要累摊的人不用劲儿。
来看的人不尽兴,就扔东西扔钱扔银子。
这三位献艺的都不好意思敷衍了。
虽然每人扔的不多,但主要是给的人太多了!
地面上一小层的银钱啊,看着极其喜人。
看到有钱,瞬间就来了精力。
一时间,这里成为县城里人最多的地方~
*
宝泽县武考童生试。
参加的一共550人,比前几天参加童生试的人还多。
除了学堂的人,还有很多周围村镇县城的壮汉们。
尤其是大刚镖行里就来了好多。
武经七书他们学的挺吃力,但骑射举大石啥的他们可以啊!
大家伙都知道一个事实。
那就都是第一回接触武经七书,谁也别笑谁能学的更好!
万一自己过了童生试,万一能参加那高人一等的府试呢?
这一点,就够他们这些人吹一辈子牛的。
然后,章县令差点累摊。
原本定在一天一场就能完成的童生试,结果愣是把还没拆完的考棚又用起来了……
武考童生试结束,章县令硬着头皮先出来了二十个人。
当然了,这是他严格标准之后。
要是按他一开始的想法,至少能选出两百人去参加府试。
也是这时候,章县令才意识到。
貌似他这宝泽县的人好武成风啊!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他就是找人凑数好向知府交差的,结果整的阵仗比一年一次的童生试还大!
这些年他努力的方向好像有点微错……
武考县试发榜。
县案首:沈书凡!
一人双案首!
众人:……意料之中!
认识沈书凡的都知道他记东西贼溜,不认识的也都知道他原本就是这次县试案首。
正常!
只有一个人是在意料之外的。
那就是再次拿到章大人给银子的沈书凡自己。
章大人出的题就在他给出的那半本武经七书里面。
就怕出现这个问题,沈书凡在抄写的时候,他还故意在最后少写了一句。
其他人:有没有可能我们是少写了好几句?
沈庆远和沈庆恒高兴的直蹦高。
这次武考县试,他们哥俩一个第二名,一个第三名!
当看到长案的前十名有六个姓沈的时。
众人:姓沈的家族这是祖上要冒青烟了啊!
一时间都打听这沈是哪村的,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亲家攀一攀的。
好多人都找关系找到了本来还担心有人怀疑他的章大人:……
连续两次县试的前十名里出挑的最多。
卢夫子的学堂一时间被带着自家子孙前往求学的人给围住了。
以至于沈书凡他们在前往府城的时候,去道别都没多说上几句话。
卢夫子:……
*
府试定在四月。
眼下已经到了二月的下旬,沈书凡他们回家收拾了一下就要启程前往府城。
荣江府距离宝泽县不近。
听人说步行的话要走三个来月。
还是特意请教了卢夫子,说是坐马车也就个把月的样子。
即使是个把月,时间也挺紧。
赶早不赶晚!
不敢再耽误,哥四个商量着马上就启程。
“大郎,家里有族长看着,要不爹陪你去府城吧?”沈守义实在是想跟着,可他儿子不让。
沈书凡道:“族里那么些事情,族长不可能一直在咱们家,而且爹,娘和弟弟妹妹不能自己在家。”
“那不是有忠叔……”
好吧,这么一说更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