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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禄丰,不过一介奴才,仗着在宫中有些权势,竟如此胆大妄为,敢插手我东宫之事?”

太子也是面色一沉,眼中闪过怒色。

陆序之目光如剑,看向阿树,追问道:“阿树,你且详细说说,这李禄丰是如何指使你的?他究竟让你隐瞒什么?”

阿树咽了咽口水,带着几分惊恐说道:“王爷,李公公说不日便会有一女子上门,他让我在旁边打马虎眼瞒过太子,便没有了!”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将他拖出去!杖责三十!狠狠地打!”太子愠怒,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人,竟然将他当成个傻子一样欺瞒?

两旁侍卫即刻上前,架起阿树便往外拖。

阿树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大声求饶:“太子殿下,王爷,奴才知错了!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太子摆摆手,扭过头去,命令侍卫将人拖走。

内室只剩两人,太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皇兄此时翻这出旧账,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微臣还有事,告辞。”

陆序之自然不可能随意透露裴宛白之事,他没多说,转身离开。

“皇兄,切莫冲动!”

太子叹了口气,他太了解他这个皇兄,这副模样怕是气急了。

陆序之头也不回,驾马离开。

风在耳边呼啸,陆序之骑着马一路疾驰,直奔皇宫。

然而,当他抵达皇宫大门前,看着那庄严肃穆的宫墙,理智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心头的怒火浇灭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陆序之猛地勒转马头,又朝着宁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宁王府时,他神色依旧凝重,脚步匆匆。

裴宛白恰好看到他,见他神色不对,上前询问道:“王爷,您这神色……可是去东宫那边没有问出结果?”

陆序之看着裴宛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觉得此事不该瞒着她,缓缓开口道:“裴小姐,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陆序之将东宫之事悉数告知裴宛白。

裴宛白却脸色惨白,她想到了上辈子。

如果上辈子这件事也有龙椅上那位参与,那相府灭门惨案……

难不成皇帝是因为陆序之手握重兵,不愿相府和宁王扯上关系?

可是……

突然间,裴宛白脑子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疼,无数混乱的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翻腾。

上辈子相府灭门的惨状、自己遭受的种种磨难、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小遇儿……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束缚。

裴宛白双手抱头,脸上血色尽失,身子摇摇欲坠。

陆序之见状,心中大惊,急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唤道:“裴小姐!”

然而,裴宛白已无法回应,双眼一闭,径直晕了过去。

陆序之抱着裴宛白,心急如焚,大声呼喊:“来人!快去请大夫!”

不多时,王府的大夫匆匆赶来,“这又是怎么了?”

“头痛欲裂,还请快些诊脉。”陆序之赶紧退开让出位子。

大夫赶忙为裴宛白把脉诊断,神色凝重。

陆序之在一旁来回踱步,目光紧紧盯着大夫,急切问道:“大夫,如何?”

大夫微微皱眉,恭敬回道:“王爷,这位姑娘脉象紊乱,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气血上涌,才会突然晕厥。”

“不过并无性命之忧,待我开一副安神药,让姑娘服下,日后好生调养,待她醒来,切莫再让她情绪激动。”

陆序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吩咐管家下去煎药。

榻上的裴宛白指尖突然陷入被褥,冷汗浸透的里衣贴着脊背,在梦魇中不断挣扎。

她看到相府门前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刑场之上父亲青灰色的官服被鲜血染红,母亲鬓间的玉簪在刽子手扬起的刀光中碎成齑粉。

“爹!娘!”她想扑过去,却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脚踝。

四周的百姓举着火把欢呼,火光映得父亲脖颈处的血珠像散落的珊瑚。

母亲临终前望着她的眼神,分明是让她快走。

场景突然扭曲,雕花大床变成了燃烧的梁柱。

小遇儿蜷缩在角落,火苗舔舐着他藕节似的小腿。

裴宛白想去抱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救命啊!”孩童的哭喊声混着焦糊味,裴宛白在火海中疯狂翻找,直到被浓烟呛得跪倒在地。

透过火光,她看见外公佝偻着背在废墟里捡拾玉佩,白发上落满黑灰,老泪纵横在沟壑纵横的脸上。

老人捧着染血的玉坠呢喃,“相府究竟做错了什么......”

裴宛白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火焰突然化作千万只手,将她拖向深渊。

坠落的瞬间,她听见陆序之在云端呼唤:“裴小姐!裴宛白!”

现实中,陆序之握着她汗湿的手,见她眉头紧锁,睫毛剧烈颤动。

突然,裴宛白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他焦急的面容。

“王爷......”她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袖,“我......我梦见......”

“梦都是假的。”陆序之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丫鬟端来安神汤。

怎么会是假的呢?那是她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的。

烛光下,裴宛白的脸色比枕巾还要苍白。

裴宛白攥着安神汤的碗沿,指节泛白。药汁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她望着烛火中陆序之皱眉的侧脸,突然开口,“定远侯府和成王府的事,王爷会帮我的,对吧?”

陆序之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烛火在他眼瞳里跳动着冷冽的光。

他忽然将裴宛白拉近,玄色衣襟擦过她苍白的脸颊,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自然,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裴宛白指尖一颤,药碗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

“李禄丰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事关圣上,王爷也能如此笃定吗?”

成王府和定远侯府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事情真的与那位陛下有关,裴宛白就是反了天也要报这个仇!

就算是要掀翻这龙椅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