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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金花看见真的是他们回来了,自是喜不自胜,“我就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这个日子赶得好,正好赶上过节!”

她在前头带孟晚进门,平素严肃的脸这会不自觉挂满了笑。

碧云推门,雪生和镖师们开始一车车的卸货,有热心的村民也上前帮忙,这会儿算是农闲,还没开始秋收,家家户户地里的活都不算多,宋六叔和宋六婶都在镇上给儿子儿媳帮忙。

“宋大人,我们就不多留了,还要赶到附近县城接些短活,镇上会留人看着,等回京前去镇上找他即可。”镖头客气的和宋亭舟说。

宋家的这一趟镖虽然路远,但他们镖局也不是没接过更远的,这夫夫俩一路待人和善,没有那么多的事,夫郎也不矫情。

路上遇上城镇休整,主家吃什么也会给他们也带上,算是他们做过较为省心的一趟买卖。

宋亭舟和镖头寒暄了两句,给他们结了来时的余款。

这四辆马车都是租的,等东西卸完,车夫也驾着车跟镖师们离开去镇上找活干几天。

青石板铺的院里堆了大堆的东西,碧云和雪生还在忙着整理。

孟晚弯着眼睛环视新家,房子还是在原址,只不过往后又错了有十几米,前院进深更深了。

一进院门也学着昌平城里的那样做了个倒座房,大门在中间,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半房。

这是孟晚走的时候吩咐的,雪生住这儿,或是住个外人男子都方便。

院子东面盖了一长条的厢房,四间屋大小。

挨着田家那面没盖厢房,挨着门房那儿建了个马厩,接着又垒着一个猪圈和一个鸡圈,院子进深边长了,后边还能空出一块地方来。

正对院门的是堂屋,用来待客中间隔了个屏风,后边是软榻,还有后门。左右两边各是两间卧房,卧房两侧是两个灶房,烧炕做饭用的,灶房有后门也通着后院。

照旧是常金花住在东边,孟晚和宋亭舟住在西边,碧云住紧挨着常金花那边的厢房。

后院地方也大,靠边上两个旱厕,正好还能分个男女。

孟晚也累,大概看了会就被常金花叫去西屋。

知道孟晚爱干净,这一路肯定受罪,她指着西灶屋里的大锅说:“你们这边的锅都是干净的,我刚又刷了遍添上水了,等水烧热你就兑点凉的洗漱洗漱,浴桶在你屋里放着。”

孟晚央道:“娘,你快帮我做点吃的吧,我想吃饺子了,热水我们自己烧。”

常金花哪儿有不答应的,忙道:“成,娘去给你做,想吃什么馅的?”

孟晚吃了一路的干粮,现在什么都馋,“现在有芥菜吧,要吃荠菜馅的。”

“那我去隔壁屠夫家买点新鲜肉回来,正好还没买月饼呢,你们在家等着。”常金花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孟晚见状忙喊:“娘,你路上小心点,不用着急。”

常金花头也不回的答了句,“知道了!”

宋亭舟很快烧好了水,家里没有旧衣服了,孟晚在行李里把他们的衣裳都翻了出来。

西屋盖的比从前大了两三倍,朝南是炕,朝北是书房,中间隔着架木头屏风,款式没有京城的款式好看,但是特别实用。

衣服搭在屏风上,宋亭舟帮他把浴桶放到书房那边,用屏风将窗户挡住,先让孟晚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

孟晚换了衣裳出来,边擦着头边指着盛放脏衣服的木盆,“夫君,你快换水去洗吧,脏衣服堆盆里,干净的我帮你挂屏风上了。”

等宋亭舟也洗漱干净,孟晚的头发已经半干了,他把头发挽好,到厢房去叫雪生,让他也自己烧些水回自己房间洗漱。

等他进厢房一看,雪生和碧云手快,已经将东西大致分了,他们的衣物和路上吃用的物件,这些该洗的洗,该放好的放好。

买的布匹饴糖茶叶等物要妥善放在厢房里,明日出去走亲送人用。

剩下宋亭舟的书都是一箱箱规整好的,一会儿直接搬去书房即可。

好在现在家里地方大了,要不还真放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常金花也回了家,之前黄挣送她回来将昌平的马车驾回了村子,但她和碧云都不会驾车。

怕走着去太慢,刚才还是找了村长儿子,让他用牛车送她去的隔壁村。

孟晚先同驾车的村长儿子招呼了一句,“柱子哥,麻烦你送我娘跑这么一趟。”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刚回来,又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去家里找。”柱子热情的说。

常金花从牛车上下来,掏了几个铜板要给柱子扔过去,忙被他拦住,“婶儿你就别磕碜我了,你家大郎和晚哥儿帮了村里多大的忙,我顺手的事,咋好意思要你的钱。”

“不行不行,一码归一码,婶儿不能占你的便宜。”

常金花非要给,柱子死活不要,脸都激的红了。

孟晚把板车上的篮子拎下来,劝常金花,“娘,柱子不要就算了,反正明天我和夫君还要去村长家看看他的。”

去村长家拜访送礼总也比几个铜板多,常金花听完便罢了手。

两人各拎着一个篮子进院,宋亭舟洗完澡出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两个篮子都沉甸甸的。

三人进了东屋的灶房,常金花一样样往外拿,“今儿正好过节,隔壁村卖的月饼我买了八斤回来,咱家人多,还要留两斤给你爹供上。”

常金花打开其中两个油纸包,让他们自己拿,“五仁和枣泥的,晚哥儿来尝尝。”

孟晚拿了个枣泥的,掰了一半给宋亭舟,“好吃!馅料也不算太甜。”饼皮是稍硬的,有韧性,里面的枣泥枣香浓郁,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少吃点,一会儿娘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常金花又从篮子里拿来一条猪肘子,半扇排骨,一条五花出来。

“这么多肉啊,我给娘打下手。”孟晚馋的不行。

常金花打发他走,“厨房里用不着你,叫碧云进来帮我就成,你要是待不住就去菜园子里帮娘摘点菜来。”

家里后院和门口都有小块开辟出来的菜园子,青菜不缺,孟晚挎了个菜篮子和宋亭舟去菜园子里摘菜。

他们回来的时候门口聚了不少人,这会儿都散的差不多了,还剩三三两两在更里面一些的位置,坐在大石头上唠嗑,不时还比划比划他家的院子。

张小雨抱着个孩子,还挎了个篮子往这边走,一看就是往他家来的。

孟晚过去接他,“二叔嬷,你都生了啊,男孩女孩还是哥儿?”

张小雨将怀里的娃娃往他那边送了送,“去年腊月就生了,是个小姑娘,你抱抱?”

“不不不,我帮你拎篮子吧。”孟晚以前抱过他堂弟,甚至还给他冲奶粉换尿布,那小子小时候还挺可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长大点后就是个魔星,导致他看小孩都快有阴影了。

篮子里是张小雨挖的野菜,他也聪明了一回,知道宋家不缺菜肉,就带了点城里没有的。见常金花忙着也没多待,说了几句客气话,放下野菜就走了。

孟晚送他出来,“二叔嬷,明天我们要去族长家和村长家坐坐,后天再去你家。”

张小雨惊喜的说:“好好,那我让你二叔明天出去买点肉。”

宋亭舟中了进士后,报录人一路敲锣打鼓的到宋家来,十里八乡都知道宋亭舟要当官了,常金花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乡亲们送的鸡蛋果子还好说,都是有来往的,人家办事再回礼就好。

可镇上那些乡绅地主一箱一箱的好东西硬是往院子里塞,常金花和碧云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我记着晚哥儿嘱咐的,别人东西再好也不是咱们家的,后来咱们族里的汉子出面,挨个都给他们挡回去了。还有的把东西往门口一扔就跑的,柱子他们也都用牛车给他们送回去了。”

常金花在厨房看着菜,孟晚拿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边摘菜边和她说话。

孟晚把事往严重了说:“娘做的对,他们现在见咱家得势了过来巴结,若是咱们收了他们的礼,他们出去胡乱嚷嚷,损了夫君的名声事小,打着他的名号闹出乱子了,上面的巡抚一彻查,还真有咱家有利益纠葛,那夫君的官途就被毁了。”

常金花脸色一板,“你们放心,娘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这样要紧事和我说了,娘都记在心里。”

孟晚对她竖了个大拇指,“我娘真是全天下最明事理的婆母。”

常金花被他逗笑了,“就你嘴甜,我去后院拾柴,咱院里的枣树去年没死,你自己打枣玩去吧。”

这棵枣树有些年头了,这会儿树上的枣还没大熟,青青红红掺半。孟晚跑门外的菜园子里捡了根长杆子,对着枣树上果实长得最旺盛的枝条轻轻一打,哗啦啦掉下来七八个枣子。

孟晚还等着让它们再长几天呢,从地上捡起这一小捧枣子。他家院里现在打了井,孟晚在井边随意洗了洗,拿去找宋亭舟。

“咱家院里的枣,尝尝吗?”

宋亭舟在他们的卧房搬书,闻言回头望去,孟晚正倚在敦厚的木屏风上笑着看他。

他刚才洗完澡换了身碧青色的长衫,头发彻底干了,青丝松散,眉目如画,白皙的手摊在他面前,上面放着几个匀着红的枣子,不算太大。

宋亭舟将手伸过去,没接他手上的枣,而是直接攥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至自己怀里,对准他红润的唇就凑了上去。

孟晚下意识攥住了手心的枣,手上没有着力点,整个人被宋亭舟吻得连连后退。

算后者还有点良心,怕他把屏风压倒,双臂搂紧孟晚清瘦的腰背,将他整个人抱离原地,按在了桌案旁的木头柜子上。

孟晚双臂环在他脖颈上,死死攥着手里那把枣子不松手,唇舌被宋亭舟灵巧的拨弄着,有吞咽不及的涎液从唇边溢出来,又被宋亭舟垂着眸一一舔舐。

再顺着往下直吻到孟晚被衣领遮住的脖颈,那处的衣服已经松散开,宋亭舟眼神混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面,热的孟晚头昏脑涨,他仰着头,茫然一片的眼珠泛着层潮气。

突然感觉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正急躁的拽掖他的腰带,孟晚颤着声音说 :“别~等……等晚上。”

宋亭舟闻言只能松了手,重重的在孟晚锁骨处狠吸了一口,孟晚魂儿都差点被他吸没了,没忍住又是一哼。

宋亭舟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像模像样的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孟晚用井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直接将他脸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厨房里飘出肉香,肘子已经用火炉上的陶罐炖上了,排骨炖在大锅里。

碧云在案板上切菜备炒,常金花则和面准备包饺子,雪生收拾马厩,宋亭舟接着收拾他整理了一半的书。

天空开始昏暗,圆月隐隐浮现。

孟晚坐在院子里吹着凉风,耳边是杂乱而温馨的声音,他惬意的半阖着眼睛,细细感受。

“晚哥儿,过来帮娘擀饺子皮。”常金花在厨房里叫他。

孟晚睁开眼睛,嘴角挂笑,“来啦娘!”

今天做的菜多,几个人端去堂屋端了好几趟。饭前宋亭舟和孟晚先给宋亭舟父亲的牌位上香供奉,然后才净了手回堂屋吃饭。

今天中秋,团圆饭嘛,左右没有外人在,雪生和碧云也上了桌。

常金花和孟晚包了两屉荠菜馅饺子,这是主食,不算太多,大家主要吃菜。

炖的皮肉都快分离的肘子,和红烧排骨是大菜,剩下还有酱茄子、清炒土豆丝、胡瓜炒鸡蛋、肉片炒白菜、和一盆子的野菜豆腐汤。

孟晚吃吧嘴巴都犯了油光,他已经不是刚来宋家那会儿馋肉了,但许久没吃常金花做的饭,在外面吃什么都觉得差点。

宋亭舟更厉害,一人就吃了半只肘子和许多菜饭。

饭后孟晚没让常金花动手,他和碧云收拾了桌子,雪生洗了碗筷。

常金花将碧云白日晒好的被褥抱到西屋去,“家里之前的东西都被水泡了,我都送人了。这些是后来做的新的,晒晾过好几次。”

孟晚爬上炕去铺床,闻言拍了两下被子,确实松松软软,还有股淡淡的棉香。

“娘,你先等会过去。”忙活这么半天,一家子还没好好坐下说会儿话。

孟晚将他随身的小包袱从柜里拿出来,从里头找出个小木盒来递给常金花。

“又给我买啥了?家里啥都不缺,有这份钱你自己花。”常金花嘴上说着教训他的话,手已经习惯的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着眼睛说:“咋买对这么老大的金镯子!”

盒子里赫然是一对用红绸布包裹的累丝金镯子,上面没有太过繁琐的镶嵌宝珠,但是累丝工艺精湛,上面还雕刻着如画般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