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梦蕊的魂魄又发出了红色的亮光,她恶狠狠地看着应致宏:“滚啊!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了!这辈子已经够了,下辈子你别再挨着我了!”
应致宏像一个偏执狂,他一心要将田梦蕊抓到手里,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不愿意放手。
“不用等下辈子蕊蕊,我们这辈子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啊。”
林沫听不下去了,装什么深情鬼的人设。
“喂、上面那个,你已经死了,她也死了,还继续在一起?人鬼情未了啊?”
应致宏本来没有注意到林沫,以为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看到他们。
应致宏将视线往下移:“你是谁?”
林沫抬起头:“送你走的人。”
没等应致宏反应过来,林沫已经抽出了锁魂鞭,鞭子被甩向空中,捆住了应致宏。
“台词说完了没?说完了就下来,我这样仰着脖子很累的。”
林沫手上一用力,将飘在空中的应致宏甩了下来。
他被锁魂鞭的力量束缚着,硬生生地落了地。
田梦蕊看他被林沫制服,身体外部的一圈红光很快就消散了。
她也跟着飘了下来,顾念往日情分,她飘到应致宏面前。
“应致宏,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我负了你,现在也拿命抵了,我们两清了。”
应致宏看着田梦蕊,突然放声狂笑,他的嘴巴里吐出无数黑气,黑气将田梦蕊给包裹了起来。
“蕊蕊,你说得倒是轻巧,两清?你要我如何两清,我只有你了,你不许走!”
应致宏吐出的黑气越来越多,黑气笼罩在田梦蕊和林沫周围。
林沫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黑圈。
“不好,这是他身上的怨气。”
她没想到应致宏的怨念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一个刚死的新魂,怨念不亚于杀过人的恶鬼。
不仅仅是因为田梦蕊对他的背叛,这应该和他葬身车祸有关,死于意外,又背负了其他车祸患者的人命,他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用黑气将田梦蕊吸了进去。
林沫被黑气缠住,她抓住锁魂鞭的手散了几分力度,应致宏趁机从锁魂鞭中逃了出来,他用黑气卷走了田梦蕊。
林沫使出了一张火符,想要驱散黑气,但应致宏的怨念源源不断地向她袭来。
林沫正想唤出吞金兽,黑气中突然走进来一团紫气。
是傅予珩察觉到这边的异常状况,朝她走了过来。
应致宏释放出来的黑气,一遇到傅予珩身上的紫气就自动散开了。
随着傅予珩的靠近,他在林沫周围形成了一个新的紫气圈,将林沫保护在了里面。
“沫沫,你没事吧?”
林沫被黑气呛了两声,“我没事、只是低估了这个新魂身上的怨气。”
等到傅予珩的紫气,将两人四周的黑气全部驱散后,林沫他们的视线才恢复正常。刚才周围一片黑雾,连后面太平间的大楼都看不清楚了。
应致宏趁乱把田梦蕊抓走了。
林沫闻了闻空中残留的恶鬼味道,他们往急诊室的方向跑了。
为什么要回急诊室?
应致宏既然已经抓走了田梦蕊,为什么还要去急诊室。
林沫低头思考,除非……
“糟了,他是要去找田梦蕊的尸体。”
应致宏因为是当场断气,所以他的尸首在车祸现场直接被收尸车给拉走了。
如果他想要和田梦蕊一起殉情的话,恐怕他还想要将两个人的尸体合葬在一起。
林沫:“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傅予珩没听清楚:“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跟我回急诊室。”
林沫拉上傅予珩就开始跑,现在他的紫气是能最快抵制应致宏身上黑气的人。
但林沫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跑回急诊室的时候,急诊室内一片狼藉,仪器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病床被掀翻,有不少伤员横躺在地上。
张晨和上官珂他们一众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稳住患者。
秦礼安也从病床上滚到了门口,他捂着头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二次撞击。
傅予珩把秦礼安给扶了起来。
秦礼安借着傅予珩的力量站直身体。
“谢谢表哥。”
林沫看向他:“发生什么事了?”
秦礼安捂着脑袋,在一片混乱中寻找上官珂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突然刮起好大一阵风,就跟龙卷风似的,把急诊室里的东西还有人全都给吹翻了。”
秦礼安看到上官珂没事后,才回头向林沫描述当时的情景。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室内怎么会起那么大的风?!我刚才就在那个位置,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哦、对了,还冒了好大一股黑烟,害得我以为是着火了,连手机都吓掉了。”
秦礼安走回刚才的病床旁找手机去了。
“我手机呢?给我吹哪去了……”
林沫拉开刚才抢救田梦蕊的病床,上面的尸体不见了。
和她想的一样,应致宏就是回来偷尸体的。
随着林沫的动作,护士也发现了空荡荡的病床,护士尖叫起来:“尸体不见了!”
张晨从隔壁病床跑过来:“什么?又有尸体不见了?”
他看到林沫后,立刻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有又和灵异事件有关。
张晨向林沫求证:“林大师,您知道尸体去哪了吗?”
林沫点头:“嗯、我知道,尸体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我去处理。”
张晨听到林沫这么说,也就让护士先离开了。
“林大师,那就拜托你了。我这现在太忙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尸体的事情又要麻烦你了。”
这是张晨第二次拜托林沫去找消失的尸体了,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他对林沫的能力一点都不怀疑。
但是受了惊吓的护士,还是很快就把尸体消失的事情在急诊室里传开了。
上官珂也跑了过来:“师哥,我听李护士说田梦蕊的尸体不见了?”
“这个事情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那边的伤者处理的怎么样了?”张晨将上官珂给拉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伤情都稳定了,现在最严重的就是四楼那个小孩。”上官珂嘴里的小孩就是宗闵古的孩子。
宗小阳和他妈妈一起被推进的手术室,他妈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年仅五岁的宗小阳仍然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