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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向玄冥山庄传信后,阮姹与慎怜雪便赶回药神谷旧址,仔细探查谷主留下的痕迹。

将药神谷翻了个底朝天后,慎怜雪在谷主院落中药鼎残片的焦痕上,分辨出了几味药的气息。

消息迅速送入京中,月隐白看着母亲写来的几味药材,结合京中病患的症状,开始反推解药。

然而只有几味药的信息,月隐白将解药配置完毕后,并无十足把握。

他正在京中广征试药人,柳璟突然坐着马车,来到回春堂,叩响了月隐白的房门。

柳璟一袭月白衣衫,眉目如画,却满脸憔悴之色。

“……莫要让百姓试药,我来试吧。”

月隐白一愣,转而微蹙起眉头。

“我如今只有不到三成把握,若此药有误,非但不能对病情有益,反而会与体内毒素相克,恐有性命之虞……”

“你在官府的文书里,已然将这些写明。”柳璟缓步走到桌案边坐下,望向月隐白的眼神澄澈如水。

“正是因为此,我才来找你,让你允我试药。”

“你真是痴人。”月隐白拂袖,走到柳璟对面坐下。

“你不能试。”

“……你若死了,她会伤心。”

“正是为了她,才必得以我试药。”柳璟眉眼微弯,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她如今是天子,若百姓不因奸人的毒害而死,反而死在你的手中,对她更是不利。”

“……唯有我先试过,才能解了旁人的猜忌。”

月隐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垂眸思索许久,终是轻叹一声,给柳璟倒了一杯茶水。

“……你这都是借口。”

“谁不知道你柳大人爱民如子,为了百姓甘愿粉身碎骨。”

“你刚刚以她为理由,只是为了让我答应。”

柳璟眼中光芒一闪,并未伸手去接月隐白递来的茶水。

“我刚刚所言亦是肺腑之言。我此生愿为天下苍生陨身糜骨,亦愿为她肝脑涂地。”

“如今我去冒险,能同时有利百姓与她的贤名,是我之幸。”

“……若天命不眷,我就此殒命,还望月兄对她多多照拂。”

“疯子。”月隐白将茶盏往柳璟面前重重一放,转身走进内室。

柳璟眉眼弯起,端起茶盏饮尽杯中香茗,月隐白才拿着一个瓷瓶走出。

他走到柳璟身前,将瓷瓶中的药丸倒出,递到柳璟面前。

“……吃下即刻起效。”

柳璟放下茶盏,拿过漆黑的药丸,果断将其吞下,眼神平静如水。

只须臾,他唇边忽然渗出鲜血,接着整个人猛然跌倒在地,失去意识。

月隐白不眠不休地救了他三天三夜,他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如此这般,重复四次,直至第五次,柳璟吃下月隐白递来的药丸,没有再昏死,而是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月隐白拿着银针,怔愣地看着地上的黑血。

他与柳璟对视一眼,忽然将手中银针一抛,激动地拿起瓷瓶。

“成了,成了……”

柳璟经历了数次折腾,整个人已然瘦削地不成样子。

他勾了勾唇角,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艰难走出房间,准备去写伐燕的檄文。

没几日,盖着云琼华大印的檄文便传遍大楚各地。

檄文中说燕国手段卑劣,在京中下毒,戕害人命无数。大楚皇帝忍无可忍,决定以谢凌苍、时怀瑾为先锋,其他各路兵马分三路越过燕楚边境,剑指燕国皇城。

这日清晨,慕蓉沅在京都租住的屋舍中刚刚醒来,便在窗边地上发现了一封信函。

他心脏一颤,连忙起身上前,捡起信函。

信函中是云琼华亲笔,约慕蓉沅今日午时醉仙楼相见。

他看着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忽然轻笑一声,而后又轻轻一叹。

醉仙楼,天字房。

慕蓉沅只身前来时,云琼华已点好了一桌佳肴,吃了个半饱。

见慕蓉沅进门,云琼华将手中筷子一放,对慕蓉沅扬唇笑了笑,眸光却瞬间沉下。

“你来了。”

“怕你来了之后,会在饭菜里加点不干不净的东西,朕就先用了膳,你不会介意吧。”

慕蓉沅扯了扯唇角,在云琼华对面坐下,眼眸微垂。

“……如今攻守之势异也,皇上何必如此客气。”

“也是。”云琼华唇边的笑容瞬间消失,向椅背上靠了靠。

“你上次约朕来此,说了两件事,一是昔年情爱纠葛,二是今时皇位承继。”

“今日是你与朕的最后一次相见,朕便让你知道个明白。”

慕蓉沅盈满秋水的眸子抬起,眸中光影明灭,似映着阳光的幽潭。

“……多谢皇上体恤。”

云琼华抬眸,对上慕蓉沅的视线,轻笑了笑。

“我绝不会选你。”

“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会。”

“你本性阴毒淡漠,所思所想唯有自己的算计与得失,哪怕朕忘记前尘重活多少次,也只会与你做仇人。”

慕蓉沅眉头骤起一瞬,忽然释然一笑,端起桌上茶盏,一饮而尽。

“……皇上还想说什么?”

云琼华顿了顿,眸光沉郁了几分。

“还有便是,你与谢玄鹤早已穷途末路。”

“你以为他助你揭竿而起,是帮你重夺尊位?”

“他真正想做的,唯有在京都下毒。你只是他的幌子,甚至是他想报复的人。”

慕蓉沅闻言,眼眸骤然震颤,片刻后,他闭了闭眼眸,自怀中拿出几封信函。

“……本以为可以用谢玄鹤的底细,和皇上谈些条件。”

“可听了皇上的话,想来皇上已查清了谢玄鹤的底细。”

云琼华望着慕蓉沅手中的信函,轻点了点头。

“他是燕国皇子,你是楚国皇子。你们身上,都流淌着异族的血脉。”

“你能养尊处优,在皇室中安稳长大,获封英王。他却只能在寒门中受尽白眼长大,用一生为父兄的野心铺路,他心中不平,自然恨你。”

慕蓉沅扯了扯唇角,将信函自窗户尽数抛下,再望向云琼华,眸中尽是希冀。

“……看在我众叛亲离,又主动揭发谢玄鹤的份上,皇上可否赐我杯毒酒,留我个全尸?”

云琼华看着慕蓉沅满是缱绻柔光的桃花眸,唇角微微勾起。

她起身,缓步走到慕蓉沅身前,扯开他的衣襟,将他怀中的避毒珠猛地掷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