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一愣,随后猛地想起来。
那次诗词比拼之时,他和叶晨阳约定如果输了,就得把身边一样东西交给对方!
这一拖便是好久,四殿下也没再提这事,他还以为叶晨阳忘记了呢!不成想现在才派人来取。
可也无所谓,张远不觉得自己身上有能被赵启凡看中的地方,所以坦然应道:“行啊,我说话算数,只要能做到的,绝不反悔!”
哦,对了,提前说好,除了监察司腰牌之外的都可以。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也无法赠送。”
素梅摇头道:“公子要的不是你的腰牌,而是你进京时随身携带的那个箱子!”
“什么?”
原本一脸淡定的张远,听到赵启凡要的是箱子后,神色顿时大变。“他是怎么知道我有箱子的……不对,是不是打斗时见过?”
张远突然想起,刚到京城时,赵启凡堵截他,自己下车怕箱子被偷,特意提了下来放到车辕上。
显然那时候赵启凡已经注意到了。
难怪他会同意比诗,原来是早就盯上这个箱子了……可他要这箱子干什么?
这箱子是林清婉留给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难道赵启凡认识这个箱子?
张远心乱如麻,见素梅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无奈一笑,“那啥,素梅姑娘,不是我不守信,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真不能给你们。”
“况且里面什么都没有,殿下拿了也没意义!不如麻烦您回去转告殿下,换别的条件吧,实在不行我出钱总行吧?”
素梅摇摇头,“殿下不要钱,只要那个箱子!”
张远皱眉道:“但这真的不行!”
“真不行?”
素梅冷声问道,“张远,你可想清楚了。我现在是因为赌约,才来向你要东西。”
“如果拒不交出,那我只能动手拿取了。若因此发生意外,对谁都没好处!”
张远闻言一笑,“素梅姑娘,别吓唬我,我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我就明确告诉你,今天就是 ** 我,我也不会把箱子交出去。”
“不过我并非言而无信之人,箱子确实藏在我小院里,你可以自己找。如果能找到,自然可以带走……”
张远这么笃定,自然有他的把握。
箱子是他亲手藏起来的,开启方式只有他知道。所以他确信,素梅绝不可能找到箱子。
可是话音刚落,就看到素梅轻松提起一个箱子放在桌上。
她平静地望向张远,“担心你不守约定,所以早在你回来之前,我就随便找了找,很轻易就拿到了。”
实际上,赵启凡事先告诉素梅箱子可能藏在房梁上,让她试着去查看。
素梅向来遵从赵启凡的话,果然没费多大功夫就在房顶发现箱子。
张远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慌忙抬头去看自己的机关木板,已经被什么东西砸坏了!
原来她是暴力破解的……
这一刻,张远忽然觉得特别尴尬,像极了一个熟悉的笑话——
曾有一人存钱买了个精致昂贵的密码木箱,结果小偷来了只用一棍子便将保险箱敲得稀烂。
当初看这个段子的时候,张远还在暗自嘲笑那人怎么会这么傻。
却没想到现在自己竟亲身经历了一遍。此刻的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当下并非细思这些问题的时刻。苏然神色微晃,表情陡然变得无比郑重:“羽墨姑娘,不管怎样,这个箱子你不能拿走!”
羽墨定定地看着苏然,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这已是您第二次违背诺言了。”
她心中暗道,自家殿下可从未失约!相较之下,这位殿下之弟的品格似稍逊一筹。苏然虽心怀愧意,但此事并无商量余地。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绝不可能交予他人。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从腿侧抽出短刃,目光无比坚定:“羽墨姑娘,这箱子对我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给您。”
羽墨柔声问道:“你觉得真能拦我?”
“确实拦不住。”
苏然毫不迟疑地说,“不过我能喊人来帮忙。以堂堂三皇子贴身婢女的身份,在苏府公然抢东西的事情若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羽墨略有怔忡,随之叹气道:“您果然如殿下所讲,既狡诈又不择手段!”
苏然略显惊讶:“三殿下竟连这都了解?看来对我的关注甚多啊!”
羽墨摇头反问:“那为何您不曾想过,就算我取得箱子,何以迟迟不走,反而在此等待呢?”
此言一出,苏然顿时呆愣。
没等苏然作答,羽墨已经开口:“我在等,只为替殿下转达一句话!殿下说,取此箱乃顺理成章,勿要因此事郁结于心。待时机成熟,自会归还于你。”
“还有,殿下并不希望您将此事张扬,对彼此都没有益处。”
语毕,羽墨提起箱子,脚下轻轻一蹬,轻功展开便隐入了夜色之中。
只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的苏然发觉对方已消失无踪!
这等轻功看得他瞳孔紧缩!恐怕就算是王起年的身法也没这般迅捷吧?这羽墨究竟是什么人?
懊恼间,他徒劳地抓着头发。
既然人已离去,现在喊人亦无济于事。
正在此刻,他忽然察觉到庭院内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抬头望去,瞬间心情大喜。
只见那人以布条蒙面,手中握着一条非剑非枪的铁棍,身材修长挺拔,神情淡漠生冷。
一见此人,苏然立刻喜笑颜开,上前招呼道:“五竹叔,您什么时候到的?”
五竹侧向他站着,语气平板无奇地回应:“来了一些时日。”
“什?为何不来相助?岂不知方才有人把娘亲留给我的箱子抢走了!”
苏然急切地质问道。
听了这话,一贯冷漠平静的五竹仿佛轻微抽搐了一下,但刹那后恢复正常。
稍许停顿,他冷冷回复:“我进不去。”
“何解?”
苏然迷惑不已。
“我感觉那人身怀某些致命威胁,使我无法接近。一旦强行靠近,我可能会丧命。”
五竹解释道。
听到这儿,苏然目瞪口呆!
在他心目中,五竹从来都是无所不能的。
那是连大宗师也不畏惧的存在,又怎会被区区羽墨所惧?
这一认知促使苏然心底浮现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猜想......
苏然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探问:“五竹叔,难道您是在说羽墨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么?”
“不知道。”
五竹答道,“我当时保持了距离,并未能确切感知她的修为深浅。但我明确感觉到,我所畏惧的是一种事物,而非她其人。”
再者说,即便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也不会让我害怕的!”
“我懂了!”
李白松了口气。还好!
还好那黑鸟不是绝顶高手,不然这游戏就没法玩了!东西被抢了他也只能干瞪眼!
略显泄气地叹息一声后,李白望着张三开始诉苦道:“张三哥,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你知道我最近有多难吗?好几次都差点送命啊!”
张三沉默片刻后回答:“抱歉,我刚从江北回来。”
“去江北干什么?”
“我想打开 ** 给我的箱子。”
李白愣住了,不知该说什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三哥,你要是能早回来一天,那箱子压根不会被抢!”
张三不作声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凑巧。
“那我娘留的箱子怎么和江北有关联?”
张三听闻回道:“过往之事有些模糊,我只记得开启箱子的钥匙在城内,可在哪我就想不起来了。”
“若在城里,为何要去江北?”
“依稀记得当年我和 ** 赴江北时,提到过箱子。”
“所以你是想重走旧路来找寻线索?”
李白忙问:“那你找到了吗?”
“有头绪了!”
张三肯定道,“现在我可以断定,这个箱子的钥匙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藏于王宫之中!”
“皇宫?”
“对,有机会咱们进去找找看!”
李白摇头道:“大哥,宫中隐藏着无数高手,而且你还曾说过,四大高手之一可能就在宫里。如果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很难办呢!”
“如真在那里,八成是那位管事儿的老太监!”
“姓宋的?”
“嗯,那我们进宫,能避开他吗?”
“估计不行,只能拼一把硬闯!”
李白傻眼了。
“要不您说说另一种可能性吧!”
“也许藏在 ** 当年的住处!”
“叫啥名?”
“静安别墅!”
“在哪?”
“城郊附近!”
“确切位置?”
“忘了,你帮我查!”
李白满心无奈!
一处是高手云集充满风险的皇宫,另一处却是地址不明的静安别墅,这不是刁难自己嘛?
更要命的是……
“老大,目前有个重要问题,箱子已被抢走了,咱就算知道钥匙也没用啊!”
“没关系,还能再抢回来!”
张三淡然道,“知道被谁拿走了吗?”
“知道,太子朱承佑!”
“朱承佑?”
张三听到此名时,似陷入沉思。李白察觉后急忙问道:“哥,你认识朱承佑?”
“不熟!”
张三摇摇头表示。
实际上张三不了解朱承佑,因为朱承佑是在 ** 去世后才由当权者带回宫内的,并且这才正式公开为皇三子,得名朱承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