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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初至异世,与团员们相处甚是艰难。

并非仅仅因为团员们畏惧他,弗兰克自己也对他们心存忌惮。

这与他们的样貌无关。

在弗兰克眼中,他们的长相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可怖。

乌蒙如同游戏和电影中常见的肌肉贲张、充满魄力的恶魔角色。

斯文对古人而言或许是恐怖的象征,但在现代,骷髅的形象早已被过度消费,只剩下滑稽可笑。

尤拉克妮、三头连体人、绷带男的残疾,让弗兰克想起昔日在孤儿院的同伴,反而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侏儒尤贝尔,也不过是如同街坊邻里偶尔可见的矮个子罢了。

真正令弗兰克难以面对的,是他们在游戏中展现出的行为。

乌蒙是将人穿在铁钩上烹煮的食人魔;

斯文是猎杀人类,剥皮制衣的疯子;

尤拉克妮是专挑男人用蛛丝捆缚,榨取体液的妖怪。

他们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露出獠牙,撕咬弗兰克的咽喉。

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如履薄冰。

当然,这样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太久。

弗兰克很快发现,他们只是外表与tt1中的boss相似,内心却和普通人一样,充满了伤痕。

真正让他适应许久的是另一些人——在马戏团里做工的鼠人。

顾名思义,他们是拥有老鼠外形的兽人族。

对现代人而言,老鼠和蟑螂一样,是污秽和令人厌恶的象征。

弗兰克对它们的印象也与常人无异。

初见鼠人那坚硬的毛发、颤动的胡须、翕动的鼻孔以及满是褶皱的粉红色前爪时,弗兰克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

若非笑面人在,他恐怕会当场崩溃。

然而,这里的人们对鼠人的厌恶远不及弗兰克。

人们或许将鼠人视为低劣肮脏的有色人种,却并不认为他们是怪物。

这在弗兰克看来十分怪异。

直立行走的巨鼠被视作人类,而身有残疾的人类却被当作怪物。

尽管难以接受,却并非无法理解。

“怪物”与否,终究取决于“熟悉”程度。

即使恐龙或三叶虫这样的生物出现在现实世界,人们也不会将其视为怪物。

但如果出现六条腿的猫、长着手臂的蛇或者人一般大小的蟑螂,人们定会将其归为“怪物”。

“怪物”的定义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源于对既定认知的颠覆。

人们对团员和鼠人态度的差异,也正是源于此。

两个月的时间,弗兰克逐渐习惯了鼠人的存在。

它们在他眼中不再那般令人作呕。

令人惊讶的是,鼠人们对弗兰克的恐惧也逐渐消散。

鼠人一族天生对气氛和情绪变化有着敏锐的感知。

不知从何时起,它们本能地察觉到弗兰克不再具有威胁。

如今,它们敢于在弗兰克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清晨,它们甚至聚集在弗兰克卧室阳台下,烤着不知从哪儿抓来的麻雀,哼着小曲。

前些日子,一只鼠人还以幼崽生病买药为由向弗兰克讨要钱财,结果却被发现躲在院落角落里吸食大麻,迷幻得不省人事。

这让弗兰克哭笑不得,同时又有些恼怒。

难道自己比以前的弗兰克·艾德斯坦更软弱可欺?

它们时常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后,便滴溜溜地转动眼珠,观察弗兰克的表情,或是抖动胡须,试探周围的气氛,像极了揣摩人心的模样。

“狡猾卑鄙”——这世人对鼠人族的偏见,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它们的行为确实令人恼火。

弗兰克·艾德斯坦定期召见它们,以恐惧震慑它们,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总是对它们笑脸相迎,它们便会真的不把人放在眼里。

然而,弗兰克却无法效仿。

好不容易才与团员们缓和关系,他不想再刻意制造恐怖气氛。

更何况,他还有位得力的副团长。

在鼠人眼中,最软弱可欺的便是年纪最小的乌蒙。

尽管有着凶恶的外表和“赤血鬼”的骇人称号,乌蒙的内心却十分纯朴善良。

鼠人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常常偷吃他的食物,或是假装搬运东西,故意用肩膀撞他小腿,以此挑衅。

乌蒙却并不在意,总是付之一笑,但艾拉却不会坐视不理。

每当鼠人越界,她便会手持长鞭出现。

鼠人们见状立刻缩起脖子,弓着身子,做出卑躬屈膝的姿态。

“吱吱!疼!疼!人类!打我们,我们会哭的!”

“孩子也会哭!爸爸妈妈!别打我!我会哭的!”

“吱吱!人类社会!好可怕!鼠人!好可怜!”

鼠人们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泪汪汪。

它们哭得梨花带雨,就连被欺负的乌蒙都忍不住劝艾拉住手。

当然,她们的假哭骗不了艾拉。

每当这时,艾拉都会面无表情地挥动长鞭。

弗兰克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十分诧异。

他从未见过艾拉对除他以外的人如此严厉。

不过,在亲身体验了鼠人们的本性后,他每次看到艾拉挥鞭,都会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明白,艾拉的冷酷和严厉,只是为了更好地管教它们,故意装出来的。

看着艾拉训斥鼠人的模样,弗兰克终于明白,为何她的职业是“猛兽驯兽师”。

正因如此,鼠人们对艾拉的命令言听计从,而管理鼠人的工作也一直由艾拉全权负责。

今天的待客训练也是如此。

艾拉将鼠人们叫到花园里,教导它们如何迎接客人、上菜以及应对客人的要求。

艾拉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恭敬地鞠躬说道:

“欢迎来到怪物马戏团!”

“怪物戏团!吱吱!欢迎!”

艾拉先做示范,鼠人们随后跟读。

“请问您要点什么?”

“点什么!吱吱!说!”

然而,弗兰克在一旁观察许久,却发现鼠人们似乎很难将单词连成完整的句子。

“出门请走这边!”

“出去!吱吱!那边!”

艾拉花了足足三十分钟训练它们,却依然不见成效。

最终,她也放弃了。

“好了,就这样吧。”

艾拉一开口,鼠人们便迫不及待地直起身子。

“好!吱吱!”

“副团长!要求!吱吱!太难了!”

“我们方式!吱吱!舒服!”

艾拉一脸厌恶地摇了摇头。

“知道了,你们随意吧。反正客人对鼠人服务生也没什么期待。”

鼠人们欢呼雀跃着,一窝蜂地跑出花园。

听它们的喧闹声,似乎是去酒店后山发现的蜂巢偷蜜去了。

据说它们觉得蜂蜜无比美味。

艾拉望着它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狡猾的家伙。”

“对鼠人来说,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弗兰克问道。

艾拉不屑地嗤笑一声。

“它们分明就是偷懒。别说台词了,就连动作都乱七八糟的。

它们知道这次的事情就算故意搞砸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它们居然能算计到这种程度?”

“你以为呢?别被它们的语气骗了,它们精明得很。

它们没有义务的概念,只知道在利益和平衡之间权衡。这次它们觉得这就是底线了。”

艾拉将长鞭收回到腰间。

那是驯兽用的鞭子,但她负责的动物都体型娇小,除了用来教训鼠人之外,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对了,你和贝格森子爵谈得怎么样了?”

“没见到子爵大人。听说他一大早就去外地了,说是处理审判后续事宜。最近他好像很忙。”

“是吗?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了。反正还有三周时间,慢慢来吧。要不要一起去看团员们的练习?”

“好啊。”

仅仅一周前,弗兰克还不敢想象自己能和团员们待在同一个空间。

那时,为了避免让团员们感到不自在,他总是刻意避开它们。

但自从审判结束后,团员们对他的存在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抗拒了。

“玩颅骨杂耍的时候,因为其他白球和颅骨的重量不一样,速度总是对不上。该怎么办呢?”

“这个嘛,你只要在抛颅骨的时候下意识地……”

艾拉总是能迅速为团员们遇到的难题提供解决方案。

“一直往手上涂松香粉?”

“姐姐可以交替使用两只手。在观众关注表演的时候,另一只手的动作是不会被察觉的。”

她对每个团员的身体特征都了如指掌,总能给出恰当的建议。

“乌蒙,你恐惧时的吼叫最吓人。所以,在表演愤怒的时候,试着回想你害怕的场景。”

“这,这样吗?嗷呜——”

“……呃,能不能等会儿再吼。很好!”

她对每个团员都充满关爱,并能将自己平时观察到的细节运用到指导中。

弗兰克跟在她身后,心中充满了敬佩。

玛雅正应艾拉的要求重新绘制招牌。

艾拉指着弗兰克身旁的中间位置说道:

“把我画到那里。”

玛雅听了,微微翻了个白眼。

“怎么突然要改?”

“我好歹也是副团长,当然要站在中间。”

玛雅不满地瞪了艾拉一眼,还是按照她的要求修改了画作。

看来之前画好的部分又要重画了。

就这样,全体团员全力以赴地进行着最后的彩排。

每一天,姿势、动作、表演、图画都在不断改进。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新绘制的招牌下,艾拉将所有团员聚集在一起,环视众人,自信地笑道:

“25%。”

考验的第一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