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给政委端正的行了一个军礼。
三步并做两步,去追赶跑出去。
远远的看见戴参谋长追上江向阳,勾上他的肩膀,政委和徐副军长对望一眼,都大笑起来。
工作越干,越顺心。
戴参谋长,江向阳,蒲忠国带着军部,省委,直属连,炮兵连一群官兵走进关押俘虏的大房子时候。
几百懒散的俘虏,跟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横七竖八。
“都给我站起来...你看看你们,有没有一点兵样子,上海滩抗击日寇的十九路军是何等的英雄...你们就这样当兵的?”
江向阳的怒吼,一下子让很多俘虏都站了起来。
还是有很多,只是躺在地上,懒洋洋的朝着江向阳看了一眼,又扭头过去。
“没有脚,没有骨头,站不起来是不是,一分钟内,谁不起来,给我拿棍棒把腿打断。”
开口说话的瞬间,江向阳一脚踢向了最近的俘虏。
连长都动手了,麾下的兵跟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躺下的俘虏绝大部分都一溜烟的站起来。
几个挑头的兵痞站起来以后,还怒斥江向阳。
“红军骗人,说好了投降优待俘虏...”
“你们是俘虏吗?俘虏是我们战场俘获的士兵,是军人,军人,有军人应有的言行和举止,你们,是特么扶不上墙的烂泥。”
房子很大,大的足以关押数百人。
江向阳的怒吼,却在房子里回响。
几个跟着戴参谋长的干事,都吓的站的笔直。
“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样子,给人说,你们曾经打过鬼子,是全国人民都敬重的英雄,谁信啊...”
“给你们一分钟,外面空地列队,谁要是不出来,我们就帮你躺着出来,永远不要站起来了...”
一千二的俘虏,关押了满满两个礼堂一般大小的屋子。
还有三百多宛西军和鲁山民团的俘虏。
全部被荷枪实弹的士兵押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列队,报数,自报姓名,籍贯...
一路上,备受折磨的皖西军俘虏,竟然得到了命令,检查中央军军姿是不是全身肌肉绷紧,动作是否标准,是否有松懈,
还要给中央军做站军姿的标兵示范。
都以为听错了。
“看见没有,这些人是别庭芳的民团,是鲁山的民团,你们自己派人出来瞧一眼,他们是不是比你们更像是士兵。”
“做俘虏都做不好,你们还能做什么?”
“我给盯紧了,今天下午选两个不认真操练,拉出去,给我毙了...”
“我看都不用等下午选了,就是那个,魏常春,给我拉出去...”
当一声枪响,一个中央军俘虏在所有人眼中,被洞穿了脑子的时候。
场上安静了。
不以为然,敷衍的。
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枪声吓了俘虏们一大跳,也吓着了参谋长。
红军可有优待俘虏的纪律,这家伙这么明目张胆的违纪?
身边的陈三右,连忙低声解释。
“这是个辎重副连长,因为跟旅长有点关系,长期在辎重营欺压士兵,作威作福。”
剥削阶层的恶霸啊、
死不足惜。
这算不得违纪。
参谋长不由感觉好笑,江向阳很多行为,看似鲁莽,却都是谋定而后动。
不得不说,杀了一个俘虏以后,剩下的俘虏乖了很多。
在两个小时的训练之后,江向阳从女兵连,宣传科,炮兵连借来了很多识字的干部。
又领了缴获60师带来的笔,墨水和纸张。
开始让士兵们分头审查这些俘虏。
一个个从年龄,籍贯,出身,履历,江向阳布置了三十多个问题,让负责审查的人,一个个慢慢问,恨不得把他们祖宗八辈都查清楚。
这些问题不止是针对俘虏自己,还有他们身边的军官,战友。
江向阳没有亲自审问,却在一边看着。
“这个说谎了..把他拎出来..”
“我没有撒谎...”
“你登记的籍贯,是广州人,而且在广州长大,你用广东话给我说一遍,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俘虏努力的回忆,并且用半生不熟的粤语说了一遍。
江向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边那个兄弟,你也用广州话教一下你这个长官,怎么说各个国家有各个国家的国歌...”
“大胆说,你要是说的不标准,我也当成你撒谎,拉出去毙了。”
当粤军兄弟用纯熟的广州话说出各个国家都有各个的国歌的时候,不仅负责审讯的红军笑喷了,连60师广东籍的士兵也笑疯了,他们从来没想过,从广东话说这段,这么好笑。
俘虏说谎,只有一个可能,隐藏自己军官身份。
藏不住了,被江向阳用驳壳枪指着头。
“鄙人178旅中校参谋侯武峰,黄埔六期..”
“在我面前说谎,这个身份保不住你,给你个机会,指认三个军官...我就把你当做普通俘虏对待。”
说罢江向阳指向了那些正在跑步,等待接受调查的俘虏。
死道友不死贫道,侯武峰光棍的指认了两个。
一个六期,一个是黄埔五期,跟程军长虽然不在一个队,还能算是武汉分校认识的同学。
戴参谋长都气乐了。
这小子真厉害。
想起三个主力团派出的政工干部,竟然连这样的信息都没查出来。
他才到了多久,用继续指认的方法,差不多都把藏在俘虏中的白匪军军官给指认完了。
把所有俘虏过了一遍。
在士兵们反复交叉指认下。
粤军的十九路军老兵,后来补入的各地新兵,排长以上的军官,全部被分开关押了。
“参谋长,我们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是对的,但是在行军过程当中,尤其是长途转战,四面是敌人的时候,这样政策,确实束缚了我们的手脚,罪行累累的敌军排长,论说应该审问,坐实罪名后,进行判决。可是敌人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一定会利用我们立足未稳的机会,跟在鄂豫皖时候一样,调集重兵,围剿我们...政委,副军长都等着兵用,敌人也不会给我们时间按部就班遵循政策。”
“这件事,我去跟政委解释,以后有人拿这件事说事,就说我同意的。”
之前有过交流,戴参谋长明白江向阳的做法,先分开俘虏的来源,经历,以方便根据不同的俘虏,采取不同的方式转化。
这样的工作,显然要比之前三个团政工人员一窝蜂上去说教,要务实太多。
“参谋长,那些军官,还要进一步分开,有条件,最好每个人都单独关押...就算是没有条件,也要做到把那五个黄埔的分开,单独关押。”
“江连长,政委虽然说了,这几个黄埔生,转化了也不给你,但是你不能不管他们的转化工作..”